第20章 看不真切
第20章 看不真切
“娘,您就別管了,回屋等著吃肉吧。”付任飛不耐煩的說道。
“飛兒,這羊能下奶,不能殺”姚氏聲音一改平日的端莊持重,帶了些許的氣極敗壞。
殺羊
蘇可方眸色一沉,猛的衝進了院子。
“付任飛,你昨晚還口口聲聲說不吃我的東西,今天就要吃我的山羊,你還要臉不要”蘇可方勃然大怒,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中栓山羊的繩子,將山羊緊緊護在身後。
“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要吃羊了”付任飛冷笑一聲:“你不是口口聲聲要給娘補身子嗎你放心,殺了這隻山羊我不會嚐一口,全都給娘吃”
付任飛挑釁的瞥了她一眼:“還是說,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做做樣子”
“你不用激我,我不會上你的當”蘇可方拚命告訴自己要冷靜,緩了口氣,冷聲道:“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殺了這隻山羊的”
這隻山羊是項子潤給婆婆的,而且她答應過他不殺這山羊,就一定會做到
“我看你是不舍得把羊給我娘吃吧”付任飛一副我早知如此的神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昨天剩下的那些吃食都拿到哪去了,也就我娘和二哥相信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是一心為這個家”
“飛兒,你給我住嘴”姚氏厲斥道:“你以前的書都念到哪去了誰教你這樣目無尊卑的”
“娘,您怎麽還護著她您還不知道吧,她把昨晚剩下的吃食都送給她那個在縣城念書的哥哥了”付任飛朝蘇可方抬了抬下巴,向姚氏告著狀。
這也是他不知道蘇可方將在鎮上買的吃食分成兩份,不然還不止如此。
姚氏怔了怔,但仍板著臉訓斥道:“就算你大嫂把那些吃食送給她哥哥,你也不該如此說話前陣子你大嫂娘家沒少接濟咱們,你大嫂給娘家人送點東西還輪不到你來挑理”
蘇可方冷冰冰的掃了付任飛一眼,對姚氏避重就輕的說道:“娘,您別聽他胡說八道,昨晚那些吃食還在我屋裏呢”
“你騙誰呢你有本事現在就把東西拿出來”付任飛往蘇可方屋子方向瞥了眼,臉上的得意一閃而過。
蘇可方下意識往自己屋裏看了眼,這一看,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她記得自己早上出門的時候房門明明就關上了,這會屋子的柴門卻大開,屋內的狼藉一目了然。
“付任飛,你還能不能再無恥一點”蘇可方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混球竟然翻她屋
“惱羞成怒了”付任飛冷笑一聲:“看你還能找什麽借口”
“飛兒”兒子的所作所為讓姚氏難以接受,她既痛心又失望的喝斥道:“你打盆水照照,看看自己都變成什麽樣子了你現在跟大街上的地痞流氓有什麽區別”
這孩子怎麽會變得黑白不分了呢
“娘,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咱們家好讓你們看清楚她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虛偽嘴臉,您怎麽還罵我”付任飛理直氣壯的反過來質問姚氏。
“我還沒老糊塗,蘇氏是什麽人我有眼看而且,我罵你與蘇氏無關”姚氏沉著臉,不容反駁道:“如果你心裏還有我這個娘,現在馬上回屋給我反省反省等想清楚自己錯在哪裏再出來”
她是不是錯了
她一直以來因為心疼而縱容著這孩子,不舍得打,不舍得罵,可她真沒想到這孩子能壞到這種地步,現在開始管教還來得及嗎
“娘,您這是要關我禁閉”付任飛難以置信的看著姚氏,激動的叫了起來:“娘,您真的被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給迷暈了頭”
“付任飛”付辰祥惱怒的聲音在院外響起。
“你這是連娘都不認了嗎”付辰祥扛著鋤頭沉著臉走進院子,步步逼向付任飛:“你忘了自己當初發的誓了嗎你忘了你活著的意義了嗎你整天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事在這裏氣咱娘,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
付任飛眼底的痛苦和憤恨一閃而過,最後抬起頭朝付辰祥破罐子破摔的吼道:“我也想有出息,可是咱們能不能活下去都還是一個問題,想那麽多又有什麽用”
“誰說咱們活不下去了”付辰祥聽出弟弟話中的消沉,臉色緩和了些,眼底閃過心疼:“就像嫂子說的,隻要咱們全家人能一條心,日子就能越過越好下午開始,你就跟我到地裏去先把草鋤了,過陣子讓嫂子的娘家人教咱們種地,以後咱們也可以自己種出糧食來,不用再過這三餐不濟的日子了。”
人隻要有希望,有奮鬥的目標才有活下去的意義,他決定不再自暴自棄下去,他也希望飛兒能振作起來。
聽了付辰祥的話,姚氏的心也軟了下來,她走到付任飛跟前伸手輕輕幫他理了理衣襟,語重心長道:“飛兒,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則,不能隨心所欲,如果不顧慮別人的感受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那就是自私那會惹人嫌的,知道嗎”
“娘,我就是難受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付任飛突然抱住姚氏痛哭失聲,哭聲裏帶著悲痛,帶著發泄式的幹嚎,讓聽的人都忍不住要動惻隱之心。
蘇可方從這母子仨的對話中聽出了些什麽,卻又沒聽明白,覺得這家人就像一團霧一樣讓人看不真切。
而且,付任飛這個混球之所以會這麽不可理喻,好像是因為有什麽難言之隱所以才這麽不甘墜落的。
不過他們沒說,她也沒問,隻是心頭的火氣消了些。
“好了,飛兒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趕緊把眼淚擦幹,跟你大嫂道個歉,這事就翻過去了。”姚氏輕聲說道。
付任飛抬起微紅的眼睛看了蘇可方一眼,表情有些抗拒,可在看到姚氏臉上的堅持後,他隻有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蘇可方跟前,低聲說道:“大嫂,對不起”
這還是他第一次喊蘇可方“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