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選擇
台下，掌聲雷鳴，不少女孩，已是捂著嘴巴，感動地哭泣。
就連那來蹭飯的曾劍，也是微微動容。
他看向站在人群中緊握雙拳，全身顫抖，麵色鐵青的李磊，很是擔憂他會突然爆發，上台做一些不好的事。
不過，曾劍的擔憂顯然是多餘的。
李磊緊握的雙拳，慢慢鬆開，亦如他那緊繃的臉頰一般。
“天啊，我當主持人多年，第一次聽到這麽真情的話語！讓我們再一次用掌聲，祝福這對新人，祝福他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隨著掌聲不斷響起，主持人看向身旁的魯怡發，笑著說道：“那麽現在，我想問下魯怡發先生，在這個大喜的日子裏，當著你的高朋貴友，我要十分慎重的向你提問，期望你能慎重的回答我，在今後的人生道路上，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無論是富貴還是貧窮，也無論新娘是否還象這天這樣擁有青春和美貌，你都願意和她相伴終生嗎？”
“我願意！我願意！”魯怡發牽著韓茜的手，激動地說道。
“韓茜小姐，這天在你大喜的日子裏，當著你的高朋貴友，我要十分慎重的向你提問，期望你能慎重的回答我，在今後的人生道路上，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無論是富貴還是貧窮，也無論新郎是否還象這天這樣擁有金錢、權利和健康，你都願意和他相伴終生嗎？”
“我願意！”韓茜流著眼淚說道。
魯怡發再也克製不住內心的感動，走上前將韓茜擁入懷中，在這個微妙的環境中，在這個百人祝福的歡笑聲中，緊緊地吻在了一起……
“結束了，這次……是真的該結束了。”淚水如珍珠一般，劃過李磊的眼眶，他輕輕鼓著掌，又哭又笑，就像一個孩子，心中的那點怨恨，那點嫉妒，那點妄想，也終於消失得無影無蹤。
……
……
酒店門口，李磊一臉落魄地走了出來，雖然他的相貌依舊英俊，但卻充滿了黯然和自卑。
“原來，我依舊什麽都沒有……”李磊蹲在地上，掏出一根煙放在嘴裏，看向朝自己走來的曾劍，苦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沒什麽可笑的。”曾劍搖了搖頭，“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沒有上去搶婚。”
“搶的到嗎？”李磊慘笑道，“我看得出，她是真的愛他，這種愛和顏值有關，也沒有關……隻能說，愛這個東西真的很複雜，複雜到我看到他們秀恩愛時，居然他媽的在心裏默默祝福？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明明是來毀掉這場婚禮的，怎麽卻反過來變成祝福了？”
曾劍蹲下身，拍了拍李磊的肩膀，說道：“有個作家說，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不會真心祝福的……其實我覺得，他並不是真心喜歡，更多的隻是占有欲，他沒有達到那個境界，所以才說不會真心祝福……而你，我覺得你是真的喜歡韓茜，至少換做是我，可能真的要抓狂衝上去打那個擼一發一頓，讓他以後再也擼不出來。不管怎麽樣，今天你做的很棒。”
“謝謝。”李磊吐出一口煙，眼神迷離。
“以後有什麽打算？”曾劍問。
“這是你第二次問我了。”李磊笑道。“如果我告訴你，現在的我，想靠這張臉去賺點錢，你會鄙視我嗎？”
“不會，這是你的選擇。”曾劍毫不猶豫地說道。
“謝謝。”
短暫的聊天後，李磊走了。
他改頭換麵，轟轟烈烈的愛，本想大幹一場，結果卻反被“敵人”的愛情所感動，選擇退出這場遊戲。
是啊，如果你覺得愛情是場遊戲，那它就是場遊戲……
……
……
幾個月後的某一天，曾劍坐在酒吧裏獨自暢飲。
酒吧裏舞台上，幾個打扮時髦暴露男女“托”正隨著音樂《一身傲骨》，搖擺著屁股，動作極為誇張和扭曲。
“這些人和我比起來，才是真正的妖魔鬼怪吧？”
曾劍自嘲地笑道，把麵前的紅酒一飲而盡，正準備結賬離開，忽然看到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個28歲左右的年輕小夥子，正神色落寞地坐在卡座。
他右手的小指帶著一枚戒，麵前酒桌上麵放了一包紅色香煙，香煙的上麵，壓了一個火機。
曾劍眯起了眼睛，他忽然想起了某個夜場裏麵經常傳出的謠言。
很快，有一個體態肥胖，四十來歲，滿臉油膩，卻穿著暴露的中年婦女，坐在了青年的麵前，淡然地從煙盒裏，抽出了一根香煙。
青年麵無表情，整個人仿佛已經麻木。
“開個價。”
胖女人拿起打火機把煙點著，放在嘴裏吸了一口。
“五千。”青年聲音沙啞地說道。
“我給你一萬。”胖女人冷笑道，“事先說好，我有些特殊癖好，你能接受就做，別到時候機車怪我不給錢。”
“行。”青年點頭，和胖女人同時站起身，朝著酒店外麵走去。
曾劍皺了皺眉，結賬後也跟了出去。
……
……
一棟小型別墅的臥室內。
啪啪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聲音，就像鞭炮一般，不斷響起。
臥室的床上，胖女人坐在一絲不掛的男青年身上，麵色猙獰，揚起手，狠狠地抽打著他的臉。
青年的臉高高腫起，慘不忍睹，但他卻隻是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一句，更沒有反抗。
啪——
又是一耳光下去，胖女人嘶吼道：“聽見沒有？”
“聽見了。”青年咬牙回答。
“愛不愛媽媽？”
“愛。”
“我也愛你，兒子！”
胖女人大笑著，朝著青年的肩膀啃咬過去……
深夜，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條兒掛在樹丫上一般。
晚風輕拂，輕輕的吹動著窗簾，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
一道黑色的影子，一動不動的站在外麵，靜靜地看著這“不堪入目”的畫麵。
半晌後，黑影一聲歎息：
“這真的，是你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