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大皇子側妃刺殺素安公主的事情一下子便轟動了靈都，本來案子還沒有開審，一切都還不是定數。偏偏皇上先是一道聖旨，奪了玥妃的孩子，又是命京兆尹直接拿人下獄。
聽說，那一日慕容澈匆匆趕回去的時候在府邸門前跟上官玥是難捨難分，不知情的看的都是十分動容。
「那情景……嘖嘖。攖」
上官愛聞言，抬眸看了一眼藍衣公子，微微一笑看著燕允珏：「他怎麼也來了。」
「他這幾日閑得很，聽說我要來安閣見你，非要跟來。」燕允珏無奈道。
燕允沛聞言，很是不以為意的笑道：「我本意是要去武平侯付拜訪一下的，是你死活攔著我，我也別無他法呀。」
上官愛含笑道：「那今日是我的不是了，沒有將四妹帶來。」
聞言，燕允沛一雙桃花眼微微一亮：「我是越發喜歡公主了，如此蕙質蘭心，善解人意。」
「過獎了。」上官愛輕輕一笑，聽見燕允珏說道：「聽說大皇子為了上官玥在御書房門口跪了一天一夜，昨兒個晚上才被人給抬回來的，為此皇上更加生氣了。償」
「上官玥既然做得出，就要受的住。」
「不過過去兩天了，不知道京兆尹是礙著誰的面子，一直沒有提審上官玥。」燕允珏抬手倒茶，遞給她，「這是今年的新茶，你試一試，看看喜不喜歡。」
女子接過來，輕輕一嗅，笑道：「新茶就是香。」
見狀，燕允沛也將茶杯推過去：「你怎麼不叫我試一試，看看我喜不喜歡。」
「你在涼州整日里喝，還沒喝夠么。」燕允珏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淡淡道。
「嘖嘖……真是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燕允沛一副傷心的模樣，惹得上官愛輕輕一笑。
燕允珏和燕允沛雙雙看來，只覺得一時間剎那芳華。
「這樣看來，公主美貌真是傾國傾城呢，嘖嘖……」
聞言，燕允珏抬手擋了他的視線，看著上官愛道：「聽說你要動伏宇，我手上有些東西應該能有用。」說著將手邊一疊冊子遞給她，「吏部侍郎這個位置可是個好位置，他二十齣頭就坐上這個位置，可見伏皇后的私心。可是畢竟年輕，有些錯處也是很好抓住的。」
上官愛微微垂眸，抬手細細的翻看。陽光從窗欞照進來，柔柔的映著她的側臉。襯得她越發的膚如凝脂，美如畫卷。
不大的廂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聽見女子指尖翻閱紙張的聲音。那一刻，燕允珏含笑看著她，幾乎能清晰的看著她垂下的睫毛有幾根，每一根投下的陰影都剛剛好。
每一次輕輕的顫動，都彷彿煽動翅膀的蝴蝶。
坐在一旁的燕允沛含笑看著燕允珏此番痴迷的模樣，不經生出一些傷感之情：如今的境況，真心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
目光又落在上官愛臉上，這個就是凝芷口中恨的牙痒痒的女子，這樣看來，她輸了也無可厚非。可是凝芷固然有錯，但是她有一句話恐怕是說對了。
總有一日，燕允珏和慕容玉會因為她反目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燕允沛又該拿這個女子怎麼辦呢。
「這幾樁不輕不重的，請二哥讓人捅上去吧。」上官愛抽出兩三封信，推到燕允珏面前，「眼下皇上才因為上官玥的事情生了大氣，可不要讓他老人家忘記了還有個不爭氣的伏宇呢。」根本沒有注意到燕允珏的目光一般。
「好。」燕允珏不著痕迹的收回目光，垂眸看了看，「那個夏侯高還在督察院待著呢，就讓人煽風點火，讓他去出這個頭吧。」
「允珏，夏侯家可是伏氏的家臣，讓他舉發伏宇，瘋了吧。」
「他在靈都一直是慕容霄庇護的，說起來更加衷心他呢。」上官愛含著淺淺的笑意，說道，「如果說是慕容霄的意思呢。」
「那也不可能吧，慕容霄是伏皇后一手扶持起來的，他腦子被驢踢了才做這種事吧。」燕允沛抬手拿過茶壺自己倒茶。
「若是說慶王殿下聽說了一些關於伏悅對我不利的傳言，衝冠一怒為紅顏呢。」上官愛狡黠一笑，看著燕允珏。
對方莞爾：「他一直執著與你，眼下你已經是他未來的王妃，自然是百般護著你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伏家這對兄妹，先是長兄薄情寡義，濫用職權。再是伏小姐心胸狹隘，暗害未來慶王妃。」上官愛垂眸看著手中的茶杯，嘴角的笑意越發溫柔，「我很期待陛下聽見這些時，臉上的表情呢。」
燕允沛看著女子溫柔的笑意，不知為何暖暖的陽光下居然瑟縮了一下，喃喃道：「所以說，千萬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聰明的女人。」
上官愛抬眸看他，淺淺一笑：「多謝誇獎。」她沒有說，她更期待的是伏皇後到時候是什麼表情。
想起伏曦那雙像極了伏悅的鳳眸，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一切，所以才會一直用那樣俯視的姿態看她的一切。
「呵呵……不客氣。」燕允沛慶幸自己看上的是上官琳那個單純活潑的女子，想到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不禁微微一笑。
是夜，京兆尹府衙的牢房，比外面的夜色冷了不是一點點。
女子擁著已經挺厚的棉被縮在床腳，止不住的顫抖。已經是第四天了，她的牢房跟別的犯人的相距有些距離，也不像別人的那樣讓她覺得骯髒噁心。可是偶爾傳來的慘叫聲，以及這森寒的夜晚，讓她無法入眠。
福祿昨日來過一次，說慕容澈在御書房門口跪了一天一夜后病了，自此她便開始戰戰兢兢，生怕忽然有人來提審她，給她用刑。這下，她連飯也吃不下了。
月光透過狹小的窗照進來，一片清輝。上官玥微微抬頭，看著那片小小的夜空，忽然想她的耀兒了，很想很想，想的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如今，他在那個賤人懷裡了。
外面幽長的走廊忽然響起了清淺的腳步聲，在這樣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正一點點靠近。
上官玥驟然聽見，嚇得眼淚都止住了，緊緊地擁著被子，看著那火光一點點靠近，不由得往牆角縮了縮。
終於，腳步聲還是停在了她的牢房門口。
上官玥止不住發抖的看著獄卒打開了牢房的門，下一刻躬身進來的女子叫她微微一怔，隨即便怒道：「你來做什麼！」
上官愛含著淺淺的微笑，環視了一眼這還算寬敞的牢房。看來不是慕容澈花了不少功夫就是京兆尹還顧及她是皇長孫的生母。
「二姐這般不待見我，可是卻有人百般的求著我能顧及我們之間的姐妹之情呢。」上官愛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她，依舊含著淡淡的笑意。
上官玥心頭一怔：「你會念及姐妹之情？」
「姐妹之間若真是有感情，我自然會念及。」上官愛站在那裡，淺淺的笑著，「可惜沒有。」
上官玥一雙漂亮的眼睛瞬間一沉：「那你還來做什麼，給我滾出去！」
「看來是我想錯了，以為二姐如今身為人母，會凡是都為了孩子著想。現在看來二姐寧可一輩子都看不見自己的兒子呢。」上官愛說著便要轉身離開，「那我便不打擾了。」
「等等！」
腳步微微一頓。
「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來告訴你，擺在你面前的兩條路而已。」上官愛回首看她，清冷的月光照進她清澈的眸子里，一片冰涼。
聽見她輕緩的聲音說道：「第一條，你要殺我的證據確鑿，佛光寺又是國寺，這樣的大罪即便你是皇長孫的生母，即便父親免不得為了父女之情去皇上面前求一求，你也逃不過流放為奴。不過只是留著一條殘命，卑賤而痛苦的活著。這一輩子，你都見不到你的兒子和夫君。」
上官玥緊緊地抱著被子，看著她眸子一緊，覺得渾身冰涼：「不會的，殿下一定會救我的。他那麼的愛我，不會讓我流放為奴的！」
「是啊，他那麼的愛你，愛到在風口浪尖上還頂撞皇上，觸怒聖顏。」上官愛的嘴角含著淺笑，一雙眸子卻看不出任何情緒，「想必你也知道他為了你已然病了，他想救也救不了你的。」
上官玥緊緊地咬唇，瞪著她：「另一條路呢。」
上官愛緩緩上前，抬手輕輕的挑起她的下巴，微微俯身，柔聲道：「我保你活著回到大皇子府，雖然不再是身份尊貴的玥妃，但是你能日日見到你的孩子。在憑著大皇子對你的鐘愛，一旦皇上駕崩，你還愁沒有好日子過么。」
那一刻，上官玥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她吸進去了，她的心在不斷的告訴她，那裡是深淵，是地獄，她不能去！這個女人是惡魔，她不能信！
可是，她更加不想活在人間地獄！
「條件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道，恍惚的彷彿在夢裡。
「幫我靠近一個人，必要的時候……」上官愛輕緩的聲音就在她的耳畔，彷彿鬼魅一般帶著淡淡的愉悅，「要她的命。」
彷彿一陣冷風吹進了心底，上官玥瞬間睜大了眼睛，聽見她在自己耳畔輕吐了一個名字，只覺得渾身顫慄。
她的全身上下都在決絕上官愛的話，可是她依舊不能自主的點了點頭，聽見自己說：「好。」
上官愛微微起身，滿意的看著她，笑道：「二姐會答應我一點兒也不意外，就怕二姐日後反口，我會意外呢。」
上官玥手心一緊，生怕她會反悔一樣，連忙道：「不會的，我不會背叛你的，我發誓！」
「我不相信誓言。」女子含笑接過阿璃遞過來的一張紙，遞到上官玥的面前，「你在上面簽字畫押之後，便可安心等著回去了。」
上官玥一愣，驚疑不定的看著她，有些顫抖的伸出手去，接過來仔細一看，瞬間面無血色：「你要我指證慕容澈謀反？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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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丁丁：今天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