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斷3

  曉泉目送他出去，成致國在外間看到伊雪和楚而相對而坐吃方便麵，傑森則站在一旁欣賞著牆上的風景畫，他一出來，三人同時望著他。 成致國走到伊雪跟前，說：“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他看了眼裏屋，伊雪會意，跟他進了院長專門為他在隔壁開辟出來的休息室。 站在屋裏，伊雪帶著幾分氣惱道：“有什麽話就說吧！” “曉泉懷孕兩個月的事情，你跟醫生說了嗎？”成致國盯著她問。 伊雪被他問得一愣，窘道：“當然說了，這麽重要的事當然要說了。” 她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成致國艱難地問：“根本沒有孩子，是嗎？” 她不敢看成致國的眼睛，可是成致國的目光猶如利箭根本不容她躲閃。 伊雪的臉突地紅了，還沒開口，又驀地變得慘白。饒是她曆練了這麽多年，在成致國麵前還是全無抵擋之力。 成致國又問了一遍：“根本沒有孩子，是嗎？”他的語氣那麽篤定，眼神那麽犀利，完全不給人遲疑和反駁的機會，不是在疑問，而是在質問。 伊雪索性也不再瞞著，她沉聲說：“是的，根本沒有孩子。” 盡管早知真相，被人這樣明確的告知，成致國還是說不出的失落，就像是一樣珍貴的東西突然之間失去，他問：“曉泉知道嗎？” 伊雪痛苦地說：“現在這種時候，我怎麽忍心告訴她？”她突然抬頭，望著成致國厲聲問：“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成致國看著她不說話，他的目光帶著巨大的低氣壓，讓她呼吸都不順暢。伊雪努力讓自己的氣息平和下來，可心裏巨大的激蕩還是讓她的心跳得又快又猛。她大聲說：“曉泉不知道！” “那你知道，對嗎？”成致國冷硬的語氣讓她難以接受，可是被他目光壓製，她居然發不出火來。她說：“我是剛剛才知道。” “剛剛知道？” “是。” “那幫曉泉檢查的唐醫生，你認識嗎？” “我當然認識，你想說什麽？” “你給過她錢。”他單刀直入地說。 他的不信任讓伊雪感覺受到了侮辱，她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一字一句地說：“我給她錢是因為想讓她特殊照顧曉泉，而不是想讓她隱瞞什麽。這件事從前我不知道，曉泉也不知道。今天我知道了，曉泉還不知道。而且，我不想告訴她，也不希望你告訴她。說清楚了嗎？”伊雪摔門出去，走到曉泉病房門外看到正在等她的楚而。她撲到楚而身上啞著嗓子痛哭起來。 為什麽？難道就因為我愛錢，所以我一定會在妹妹的終身大事上耍手段？我會因為錢而把曉泉的幸福做成一個陰謀？她死死揪著楚而的衣服，縱橫的眼淚像堵不住的泉眼不住往外湧。 楚而有些遲疑，還是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問：“怎麽了？成致國說什麽了嗎？” “他知道了。他不信任我，也不信任曉泉。”伊雪哭著還是不敢大聲，隻能壓著嗓子在楚而耳邊說。不能再讓曉泉受打擊，她能承受的太少，發生的事情已經讓她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