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死馬當活馬醫
第26章 死馬當活馬醫
“現在最重要的事,難道不是救治你丈夫嗎?”
齊歡從腰間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布包,打開後,一排細長的銀針露了出來。
她捏起一根長針,對著光比了比,柔聲道,“此乃家父遺物,原本我學藝不精,並不想拿出來獻醜。”
“但是,現在人命關天,就讓我死馬當活馬醫吧!”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上,沒人注意到躺在地上裝死的中年人手指動了動,連忙掐了掐一旁的妻子。
婦人會意,立馬阻攔道,“你也說了你學藝不精,怎麽能亂用針?我不同意!”
“怎麽會是亂用針呢?”齊歡平靜的反駁道,“不是你說我把你丈夫毒死了嗎?”
“趁他現在還沒死透,我施針試一試,說不定還能把他救回來。”
“隻是,我要下針的這個部位,把他救回來後,也有可能讓他變成傻子。”
“不過,好死不如賴活著,做傻子也比死了強,這位大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被她唬住的婦人死活不肯讓她施針,怒吼道,“不許紮,快給我滾開!”
跟她說不通,齊歡不再搭理她,轉而跟圍觀的食客們求助道,“各位大爺大娘,麻煩你們幫我拉住這位大姐,她丈夫還有生的希望,我不能見死不救。”
“好的,好的。”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家使把勁,把秦娘子先拉開,救人要緊。”
熱心群眾們把秦娘子牢牢按住。
解決了這個麻煩,齊歡莞爾一笑,又命桃酥點燃了蠟燭,烤起了銀針。
她邊烤邊裝作回憶狀,若有所思的說道,“父親曾說過,對於暈死之人,掐人中有奇效。要不我再紮幾下人中試試?”
眾人無語,掐人中已經夠疼了你還紮人中。
見沒人反對,齊歡舉起銀針,緩緩朝地上的中年人靠近。
食客們紛紛屏氣凝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手中的動作。
躺在地上的中年人卻有些沉不住氣,他怕疼,更怕變傻。
他猛的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慢慢滲出一顆顆黃豆大小的汗珠。
待他看清齊歡手中細長的銀針,他連忙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還好他爬起來的夠快!
見他不再裝死,齊歡佯裝驚訝道,“我還沒下針呢,怎麽活過來了?”
“你要下了針,老子還能活?”秦娘子的丈夫開始破口大罵。
生龍活虎的樣子,根本不像中過毒。
齊歡臉色冷了下來,轉身對秦娘子質問道,“大姐,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毒死了你相公嗎?那咱們麵前的這個大活人是誰?”
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幾眼丈夫,秦娘子狡辯道,“看來是我相公命大,自己又活了過來。”
見她還死鴨子嘴硬,齊歡微微一笑,“那咱們就報官吧!”
“這麵有毒沒毒,官府一驗便知。若是有毒,我自會伏誅。”
“若是無毒,你們夫妻倆尋釁滋事,就等著挨板子吧!”
她強硬的態度讓兩人慌了起來。
最終,秦娘子認了慫,“對不起齊姑娘,是我們豬油蒙了心,看你生意做得好就想訛點錢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們吧!”
眾人一聽,立馬轉了風向,開始唾棄起秦娘子夫妻。
“眼紅是病,得治!”
“齊姑娘,不能就這麽輕易的算了,必須得給他們一個教訓,省的他們再去別處訛人!”
眾人義憤填膺,對於夫妻倆的行徑很是不恥。
齊歡卻覺得沒這麽簡單,可是秦娘子一口咬定她和丈夫隻是為了訛錢。
思索片刻,她有了對策。
“好吧,既然你們都承認了你們的罪過,那接下來就簡單了。也不需要官府再來驗麵了,在座的各位食客都是證人,咱們把他們送官去!”
待她說完,婦人慌了神,“我都不訛你了,你怎麽還要把我送官?”
“你是不訛我了,但是你嚴重影響了我們麵館的生意,需要賠付誤工費。”
“你丈夫吐血裝死,把我們嚇了個半死,需要賠付我們精神損失費。”
齊歡掰著手指頭,一一算賬,“如果我不讓你們付出代價,其他人就會不斷效仿,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她說的頭頭是道,成功的唬住了秦娘子二人。
秦娘子飛快的在心裏盤算,事情失敗了,陳掌櫃許諾的尾金肯定是拿不到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定金不知道夠不夠賠,說不定還得挨板子。
怎麽算都不劃算,她決定拉陳掌櫃一起下水。
本來就是陳掌櫃的主意,出了差錯,他不出來頂著誰頂著?
短短一瞬間,秦娘子做好取舍,決定不再替陳掌櫃兜著。
“齊姑娘,我實話跟你說吧!這都是陳掌櫃的主意,是他要跟你過不去,使了銀子讓我們來鬧事。要談賠償你找他去,反正我們是一文錢沒有,”
“胡說!”
人群外,陳掌櫃原本在偷偷圍觀,聽到這不靠譜的女人竟將自己抖了出來,頓時慪的要死。
銀子沒少花,事兒沒做成,現在還要來壞他名聲。
兩人隔著人群爭辯起來,爭著爭著又開始對罵。
聽他們互相揭短,眾人才知道原來幕後指使者竟然是陳掌櫃,便紛紛指指點點。
眼前是個以牙還牙的好機會,齊歡當然不會錯過。
“陳叔,竟然是你,”
她裝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佯裝哀傷道,“就算我不肯答應你提高麵價,你也不必用如此無恥的手段來誣陷我啊!”
“我買食材有特殊的渠道,所以麵價才便宜。要不是這是商業機密,我真想說出來自證清白。不過,你們可以隨便驗,我齊記麵館的每一碗麵都絕對沒有問題!”
“我掙得都是良心錢,為了讓父老鄉親們用最實惠的價格,吃到最好吃的飯菜,我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
“隻是想不到竟會引發如此鬧劇,”
她一番話將先前懷疑她的食客說的麵紅耳赤。
想起前世抖音上總結的綠茶語術,她立馬又活學活用。
“大家也別怪陳叔,他隻是覺得我麵價定的太低,擔心大家對比之後,罵他如意酒樓價格貴,黑心肝。”
“既然陳叔覺得我應該賣貴點,那,我考慮考慮,要不把價格往上提一提?”
聽她這麽一說,眾人紛紛勸阻。
隨後,又對陳掌櫃怒目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