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下墜的直升機
一月二十二日，賽特爾時間，上午十點左右。
中俄兩軍相對，起初都是打打口水戰，直到雙方都在夜裡遭到襲擊，主將又被人暗殺，接替的將軍二話不說，下達開火的命令。
霎時間，戰鬥打響。
范辰駕駛直升飛機姍姍來遲，看到底下鋪著白雪的大地，行駛的坦克像是兩條蜿蜒的巨龍，一點點相互靠近。槍聲、炮聲，從底下清晰傳到千米高空。
更要命的是，地面的戰鬥打響，灰色的天空也不願意落後，一架架戰鬥機起飛，導彈，機關炮，相互對轟。
范辰駕駛的直升機很不幸，沒有裝載什麼武器。
俄方的一架戰鬥機瞥見他們的存在，一下子扣動扳機，發射一枚追蹤式導彈從底下轟出。
「卧槽！快點背起降落傘！」范辰一個轉身跑開，沖入機艙。
楚南雄正在活動身體，渾身冒著騰騰熱氣，聞言，他納悶道：「這裡有降落傘嗎？」
范辰一呆，跺腳道：「這下完了。」
轟！導彈打在機頭，噴涌的火焰融化玻璃，瘋狂侵入。伊米莉反應迅速，扯下機門抵擋火焰。
強大的風壓瞬間逼入，三人直接被卷飛出去。
楚南雄牢牢抓住范辰的手，不讓他被吹走。
伊米莉比較倒霉，被風颳得老遠，抓都抓不到。
天地間回蕩的爆炸聲，淹沒三人微弱聲音，像是狂風中漂流的葉子，翻來覆去。
楚南雄盡量保持自己的平衡，被風刮到賽爾特王都西面，十里之外。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加上要保護范辰，楚南雄的雙腳都被震麻，麻到下肢完全沒有感應。
一枚炮彈呼嘯而來，范辰猛地撲倒他，落下的炮彈炸開，掀起大片泥雪，在不遠處弄出一個大坑。
被泥雪掩蓋的范辰起身，他吐了吐口水，耳朵嗡嗡直響，顧不得罵人，直接抱起楚南雄，往王都那邊跑去。
這外面是沒法待，炮彈和子彈，天曉得會從哪裡落下。
從賽特爾王宮發出的無線干擾電波，令中俄雙方的電子通訊都遭到干擾，變回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
接不到命令，中層軍官依靠自己的判斷行軍，導致東一支、西一支的狀況產生。
范辰搞不清狀況，也不敢去匯合本國軍隊，他抱著最初的命令行駛，將楚南雄帶入王都。
賽特爾的王都，不同於外面的喧鬧，這裡相當寧靜。
殘破的房屋和凍僵的屍體，已經成為王都內的主旋律。
一條條寬敞的大街都直奔中央高地的王宮，當然，戰時狀態，街道都被障礙物阻攔，兵團的人都隱藏在障礙物后的戰壕，或是兩邊屋頂。
范辰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低聲道：「你還能打嗎？」
楚南雄嘿嘿一笑：「當然，我腿已經緩過來，你放我下來，我打先鋒。」
范辰鬆開手，拔出自己腰間的沙漠之鷹：「好，上吧。」
楚南雄落地，跳了幾下，他眼眸閃過一抹精光，身子倏地前沖，似是一抹幻影閃過。
有人用英文大叫，兵團的人起身，槍口朝前，扳機尚未扣下。他已經衝到面前，障礙物被輕易撞開，化作殺人利器，砸入人群，激起一片血花。
「開槍！快開槍！」一金髮大漢怒吼，扣動扳機，也顧不上底下的同伴。
兩邊房屋的子彈全部傾瀉下來，楚南雄隨手抓起兩人，如同揮舞掃帚，將那些子彈全部讓兩人承受。
待到槍聲暫緩，他拋開兩個殘破的身體，揮拳殺入人群。偶爾將人拋到房屋那邊，砸死一兩個。
范辰疾步追上，兩把沙漠之鷹連連開火，一槍一個。
兩人合力，殺到王宮之外二百米的地方。
這時，阻攔的力道頓輕，一道人影從高空撲下，凌厲的刀光直奔楚南雄首級而去。
電光火石間，楚南雄身子急剎，頭後仰，刀鋒從眉心劃過，順著鼻尖而下。
咆哮的槍聲頓止，顯然是相信來人的實力。
范辰跑過來，沉聲道：「你沒事吧？」
楚南雄不答，右手摸向眉心，一看，刺眼的鮮紅出現在掌心，他再看前面那人，面色不怒反喜：「好傢夥，有點本事，你先去王宮，看看能不能找到伊米莉，他交給我來對付。」
范辰略一猶豫，點頭，飛奔上前。
那人沒有阻攔，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南雄身上，像是專註於獵物的老虎，絕不會被獵物之外的事情分心。
「我乃傭兵界十二兵團長之一，鐵花傭兵團團長，人稱北辰劍聖的宮本悠人，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他張口爆發出一連串名頭。
楚南雄一聽，厲喝道：「打就打，你說那麼多名頭有個屁用，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南泰市第一好漢，未來的海賊王，拆過艦隊，打過閻王的楚南雄！」
宮本悠人恍然：「就是你殺了麥克？」
楚南雄撇嘴道：「想要為他報仇，儘管放馬過來。」
「與其說報仇，我更想感謝你，若非顧念是同伴，我早將那個黑人給砍掉。該死的傢伙，仗著個子高點就不斷侮辱我。」宮本悠人猛地停嘴，他收刀，微微下蹲：「我不該和敵人多話，來吧，讓我用北辰一刀流的奧義，霸刀龍閃，解決掉你。」
楚南雄咧嘴一笑，陽剛的臉龐顯露出一股猙獰迫力：「好，我上了。」
楚南雄蹬腳，裹挾起一陣狂風，悶雷般的聲音隨之響起，那是他悍然出拳產生的爆炸。
宮本悠人眼眸閃過一抹厲色，瞬間拔刀，驚艷的刀光閃過，兩人殺氣騰騰的臉龐都被刀光映照出來。
一秒之內，兩道人影交錯，楚南雄站在原地，心口至腹下都被切開一道口子。
他笑道：「你的刀很快，可惜，刀只有一把，而我的拳頭有兩個。」
宮本悠人沒說話，他手中的武士刀一寸寸斷裂，心口的位置陡然炸開，他瞪大眼睛，噗通倒地。
剎那間，短暫平靜的槍聲又奏響，似是回應遠方的炮彈聲，交織的巨大火力網，將楚南雄籠罩在其中。
他冷哼一聲，身子閃動，殺戮的盛宴再次開始。
ps：最近書評區好冷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