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祁彤彤那樣驕傲的女人,她寧願自己死在救席慕野的那場車禍裏,也不想做一個殘疾人。"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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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站不起來,再也不能穿好看的高跟鞋,再也不能在宴會上跳出令人驚豔的舞蹈,再也不能去夏令營,去爬山,終身不管去哪裏,都要像個廢人一樣坐在輪椅上,需要人照顧……
這種挫敗感,深深地讓祁彤彤感到絕望。
祁彤彤的父母是最了解她的人,所以在她剛醒過來的時候才會一直瞞著她。
祁彤彤總算想明白了,為什麽她明明看起來已經‘沒事’了,母親卻總是每天以淚洗麵。
每當她為席慕野說話,說這件事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的,不怪席慕野的時候,母親的眼裏總是充滿隱忍和痛苦,似乎在痛恨她為什麽這麽傻。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
就算醫術再發達,她也不可能站起來了,雙腿的神經已經壞死,根本毫無知覺,可雙腿卻是完整的,也不可能生生鋸開,接假肢……
縱然祁彤彤不後悔,可是失去雙腿的事還是對她造成了致命性的打擊。
席慕野蹲下身,將腳邊的蘋果撿起來,走到病床邊,祁彤彤看到席慕野進來,飛快地瞥開了視線,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難看,在喜歡的男人麵前,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席慕野。
之前醒過來的時候,她還信誓旦旦地對席慕野說,自己都是自願的,可是現在,卻因為接受不了自己的雙腿變成這樣,在鬧。
席慕野對祁彤彤的母親微微點頭,祁彤彤的母親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要吃蘋果嗎?”席慕野輕聲問道。
祁彤彤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席慕野便徑自拿起一把水果刀,將蘋果皮仔仔細細地削掉,切成幾小塊,放在盤子裏,遞給祁彤彤,“吃點水果吧。”
祁彤彤別扭地拿起蘋果,隻咬了一口,眼淚便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席慕野知道,祁彤彤這次確實受到天大的委屈了,如果不是為了幫他,她完全可以逃過這一劫。
如果祁彤彤走不出來的話,她的下半輩子恐怕都會有個心結。
“慕野哥……”祁彤彤哽咽著,抬頭看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
“彤彤,對不起。”席慕野的眼裏充滿了痛苦。
祁彤彤搖頭,“你找到她了嗎?你跟她解釋清楚了嗎?”
席慕野苦笑,“不,我們分手了。”
“怎麽會?”祁彤彤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在醫院裏休養身體的這些天,父母從沒有在她麵前提起過顧星辰的事,希望她能多點休息,所以,也不讓她玩手機,因此,祁彤彤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大事。
“但是,你不會放棄的吧?”雖然是疑問句,可祁彤彤卻非常篤定。
席慕野微微點頭,“我希望你也不要放棄,我會一直為你想辦法,假如真的不行,我也不會讓任何人笑話你。”
祁彤彤抬起手捂著自己的臉,“等以後我爸老了,我遲早要接下他手裏的公司,慕野哥,我沒有辦法想象,以後我去上班、去開會、上電梯,甚至是去洽談客戶的時候,都坐著輪椅,”
“你放心,到時候,我會護著你。”席慕野一字一頓。
祁彤彤苦笑,“開什麽玩笑?你又不是我丈夫,我不能理直氣壯地麻煩你……慕野哥,你推我下樓走走吧。”
“好。”
席慕野找來了輪椅,小心翼翼地將祁彤彤抱起來,放到輪椅上,將她推出病房。
省醫院樓下就是一個小公園,環境非常優美,蘇醒過來後,祁彤彤的心情一直很低落,這還是第一次提出來想下樓走一走。
隻可惜,如今‘走一走’已經變成了奢望,祁彤彤隻能坐在輪椅上,看著別人走一走。
三月底,萬物複蘇,一切看起來都是生機勃勃,小公園裏有許多小孩子在放風箏,那些多數都是還生著病的孩子,或者病人的家屬。
祁彤彤呆呆地看著從自己麵前路過的每一個人,眼裏滿是羨慕。
是這份愛情,讓她失去了直立行走的機會,可是她用這一個機會,換來了席慕野的生命。
祁彤彤隻能如此安慰自己,如果車禍的那一刻,她沒有不顧一切地衝上去,也許席慕野會慘死在車禍裏。
祁彤彤寧願自己沒有辦法走路,也不想再也看不到席慕野。
席慕野緩緩地推著祁彤彤走在小道上,祁彤彤深吸一口氣,這樣就夠了,至少,不管席慕野以後跟誰在一起,他永遠也會記得,有一個女人用雙腿,換了他的命。
他的心裏,會永遠感激她……
鄭封舟回到省醫院樓下的時候,一眼便看到席慕野推著祁彤彤在小公園裏散步,他想了想,還是飛快地跑過去,一拳輕輕地捶上席慕野的肩膀。
這是他跟席慕野特殊的打招呼方式。
“封舟?你的培訓期不是還沒到嗎?怎麽突然回來了?”席慕野疑惑地問。
“明天周末嘛,我特意趕回來陪陪曼曼,她現在沒有工作,在家裏太無聊了,本來沒打算回醫院,但是剛剛接到院長電話,有個患者出現了一點突發情況,醫院醫生人手短缺,讓我回來幫幫忙。”鄭封舟解釋道。
“原來如此。”席慕野微微點頭。
“祁小姐。”鄭封舟跟席慕野聊完,才跟祁彤彤打了一聲招呼,“慕野沒事,還要多謝祁小姐舍身相救了。”
“封舟。”席慕野搖頭,暗示鄭封舟不要亂說話,現在祁彤彤剛知道自己的情況,心裏還很敏感,容易胡思亂想。
祁彤彤果然有些尷尬,她大概知道,鄭封舟是顧星辰的好朋友的男朋友,出於禮貌還是微微笑了一下。
“慕野,我先去忙了,有空喝一杯。”鄭封舟拍了拍席慕野的肩膀,小跑著進了醫院。
一個風箏掉落在地上,祁彤彤彎下腰,伸手將那個大黃蜂的風箏撿了起來,“慕野哥,你還記得,當年我們也在醫院的門口放過風箏嗎?那個風箏,還是你家保鏢跟我們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