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與大夫人告別
第97章 與大夫人告別
夏迎一行人挑了個晴空萬裏的日子出發, 這次離開不比第一次離家,大夫人昨天晚上又是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留夏迎在屋裏睡了一晚才送他們離開,
大大小小的東西都備齊全了塞在靈戒中給夏迎帶走, 裏麵很多都是寒越在夏家用慣的東西,被褥衣服甚至是吃飯的碗筷都給小家夥受收拾了,
修真歲月無盡頭, 閉關三五年都是常事。此番回紫霄,他們真不知要過何時才能重聚了。
一向堅強的大夫人此刻也免不了傷感,送行的隊伍依然沒有多少人,就蓮兒跟在她身後悄悄抹淚,
穿著家主服飾的厲喚如從前一般站在山門口跟夏迎說些體貼的話,溫和的模樣跟夏迎剛穿過來時天差地別。
自從寒越搬進大夫人的院子裏就是蓮兒一手安排他的起居, 麵對離別感性的丫頭真的傷了心, 寒越也是個貼心的小寶貝, 雖然他日夜期盼著哥哥來接自己走,可真到離別的時候, 他還是很難過的,
順從地任由蓮兒將自己抱進懷裏, 寒越用帕子為姐姐擦眼淚,熱乎乎的手指貼在蓮兒的臉龐上給她帶去一些安慰,
等待啟程的小豬崽沒有宿主陪玩, 自己一個豬撲起了路邊的蝴蝶,
隻有寒錚站在一旁靜靜等待著他們的離別。
寒錚這次回來雖然鬧的動靜沒有夏迎大, 但其實他在夏家內部所造成的轟動完全不亞於夏迎給弟子們劍法圖譜的事, 大半年前托付寒越之時寒錚就許諾了來日以重禮相報, 此次他給夏家留了四顆六品丹藥和無數低品級的靈丹, 要知道即使是曾經的寒家沒幾顆六品啊,
厲喚見狀更是滿意這個“女婿”,甚至私底下提讓他們倆不要做的過火,生娃娃的事還是要從長計議,這話幸虧沒被夏迎聽見。
終於到了要走的時候,太陽都快升到頭頂了,夏迎心情低落地牽著小寒越回到寒錚的身邊,朝大夫人揮了揮手,
來到這個世界,他真的接納厲喚作為自己母親的身份了,如果未來她不嫌棄,如果自己任務完成後能留在這個世界,他一定將厲喚當作自己的親娘侍奉。
夏迎潛意識中有些不可深究的恐慌,但他很快又堅定了下來朝大夫人笑了笑,扭頭便啟程了。
“盈盈!!”大夫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夏迎一回頭,隻見厲喚也笑得和藹:“千萬別忘記每月給我寫信!”
“好~”夏迎笑得憨憨的,頗有點他前世的神情,
幾人踏著晚春的暖風朝遠處走去。
此刻,在靈霽人界某個不可探測的獨立空間裏,令人界三巨頭都諱莫如深的巔峰勢力在無數頂尖強者的維護下運作著,
這裏正是劍宗、丹宗和學院之上的那個勢力,“孤鴻天”。
能以天為名,可見其強悍程度,強到隻有站在人界巔峰的人們才能觸碰到它神秘的邊緣,
據傳言“孤鴻天”的創始者並非靈霽人界的修士,而是從六界中最神秘的神界出來的,傳聞孤鴻天的老祖揮揮手便開辟了一方無垢的純靈力空間,比人界任何一個頂勢力棲息的靈境都要強……
而且孤鴻天人均元嬰期,上不封頂,宗主曆來都是堪比紫消仙尊的渡劫期半神。
傳聞不可能空穴來風,已經存在十數萬年孤鴻天在開辟之初確實無處可比,他們的老祖也的的確確是從靈霽神界出走的神明,不過是因為破壞了神界的規矩,被眾多飛升大神合力趕下了界,
不同於天生地養的尊貴古神,靈霽神仙界中的新神大多是從其他五界修煉飛升上來的,因此也可以被別人聯合摧毀神力,趕去下界。
不僅是孤鴻天的老祖遭殃,連他後輩的上限都被限製了。不論修煉了多久,後輩們隻能留在渡劫期不能寸進,永世不得飛升。
就這樣限製了無數歲月,曾經強盛的孤鴻天也抵抗不住時間的規則,漸漸凋落。
人們常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孤鴻天還沒有死,也不是駱駝,在整體實力上它依然能穩壓三巨頭。
三大巨頭的底牌可能就是紫消神尊那種級別的強者了,可像這樣幾乎算得上半神的人,孤鴻天明麵上就有三個,暗地裏還有多少根本沒人敢打聽,三大巨頭就算聯合了都沒辦法動這個巨物分毫。
也許隻有自身天賦的上限和棲息空間靈力的衰退才能讓孤鴻天敗落,
作為人間真正意義上最強的實力,他們並不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樣一心修煉不問外界變化,事實上自從幾百年前新家主接手,他們對人界的把控就越來越嚴了。
孤鴻天空間內的亭台樓閣精致無比,十步一景。一個瘦長的身影閑適地靠在回廊上欣賞著山下的美景,他正是被派遣去監視、處理大陸東南事物的修士那個奉命去殺寒錚父母的化神期修士!
自從寒泠穀崩潰之後,孤鴻天若想保持著對東南的管控地位,必須潛入或扶植偏向己方的勢力,寒家滅了,夏家自然在寒泠穀的名單之上。
可惜夏家的家主是個與寒泠穀夫婦感情頗深的女人,若是想收納她,有很大的風險會暴露寒家滅族原因,這樣可不行……
因此他們自然而然地挑選上了夏家內部的另一股力量,夏程,很合適的對象,無腦,驕傲,好掌控。
然後就有了被夏程“解救”並且忠心耿耿幫助他的邪老。
不過夏家的實力與曾經的寒泠穀差距太大了,尤其是唯一一個可能化神期的族長死了之後。
寥若天有點可惜的喃喃道:“寒清淮,你究竟碰到了主上的哪一根底線呢?”剛說完,他便疑神疑鬼地四處觀察,生怕剛才的無心之語被人聽見了招致殺身之禍。
這件事世上鮮少有人知道,其實寒泠穀的男主人曾經為孤鴻天的宗主做過很久的護法,算得上是親信之一,等到了年紀就回了東南與夫人定居,眾人隻當寒清淮曾經在外遊曆,其中的真相恐怕隻有寒夫人一人知道,
如果沒有驚變,寒泠穀依然會是東南最強的勢力,寒清淮算得上年紀輕輕榮歸故裏,主上臨走前給了他不少好東西,
和寒泠穀遭遇相同的西邊、北邊各有一個,不過他們被清除得很徹底,孤鴻天的殺手接到的命令是問完話之後直接夷滅九族,
不過寒泠穀的遭遇不遑多讓,一個大型家族想要屹立在大陸上沒有仇家是不可能的,寒家被那些仇家落井下石滅族就是最好的例子……
寒家的事孤鴻天內人心惶惶,大家都在心裏猜測著原因,可沒有一個人敢私下議論,主上今後是否也會對自己卸磨殺驢?
越想越深,一陣寒風襲來,寥若天打了個寒顫,掌心出了不少汗。
“廖大人!!”手下喊人的聲音有點大,把本來就心神不寧的寥若天嚇得一抖,轉身用力甩了來者一巴掌,陰鶩道:“想死嗎?!什麽事值得你大呼小叫的?!”
手下人畏懼地把血沫吞了下去,化神期的這一巴掌讓他幾乎出了內傷,不過他還是不敢耽誤情報,含混地稟報:“大人,邪老的魂牌碎了,我們探測了一番,他確實被殺了。”
“……”寥若天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回道:“知道了。”邪老不過是個打手,而且是他不怎麽喜歡的魔界打手,不同於人界對魔修的憎惡,他們的主上對魔界的某些修煉功法非常癡迷,甚至孤鴻天內就藏著不少魔修,
邪老不過是個消耗品罷了。
“在哪死的?”寥若天的語氣淡然,似乎隻是死了個螞蟻。
手下站了起來,恭敬地回道:“死在夏家禁地裏,應該是被厲喚和族內的人殺的,大人可要再查?”
“這女人倒挺有手段,”寥若天似欣賞似嘲諷地說了一句,吩咐道:“不用了,我猜夏程這個廢物也失勢了吧?”
“是。”
“讓夏家再發展一段時間吧,如今這種實力實在是看不過眼……等厲喚徹底把夏家帶上一個台階我們再摘個桃子,扶植一個傀儡上去。”
真是麻煩,寥若天皺著眉頭想,如果寒清淮沒有惹事,如今東南根本不用他費心費力盯著,耽誤了自己不少修煉時間。
心裏不爽了好一會,他發現手下還站在原地,撒氣道:“還等著做什麽?有事不去幹?!”
頂著直係老大的怒火,這個金丹期的手下跟孫子一樣瘋狂告罪,卻又不得不觸寥若天的黴頭,關鍵是發任務的另一邊更恐怖,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道:
“廖大人!主上那邊傳來了消息,差遣您陪伴小公子一起下界遊曆……”
寥若天本來又要生氣,可聽見手底下的人提到了“主上”,還有“小公子”,他便硬生生地收斂住了說髒話的欲望,甚至連自己的口氣都變得溫柔恭敬許多,
“小公子要出去遊曆?他想去哪?”
手下受寵若驚,連忙回答:“據說是小公子想去丹會玩玩,順便找一找心儀的美人收作妃嬪,要低調、從簡出行,您剛好是合適的人選。”
“行了,知道了,我等會就去見小公子。”用一個化神期來當保鏢,確實夠低調了……寥若天臉上不敢露出半點質疑,他琢磨著以主上對小公子那仿佛對待命根子的模樣,指不定給他帶了多少好東西防身呢。
想來很是奇怪,主上怎麽舍得放小公子出孤鴻天?
他疑惑地搖了搖頭,不敢深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