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遇見大老婆!
第24章 遇見大老婆!
在現代從來不會一個人出遠門的夏迎這次可算是吃了苦頭, 在錚哥答應帶上他之後,他們一整個晚上沒停,似乎是要快馬加鞭地趕去什麽地方, 迎迎問去什麽地方寒錚也不說, 就是悶頭走,
關鍵是錚哥還不禦劍!!
等天邊露出魚肚白的時候夏迎已經跟頭喪屍沒差別了, 毫無意識地往前走, 細長勾人的眼變成了毫無生氣的三白眼,而腳邊的感冒靈已然成為一頭喪屍豬。
“好哥哥……要到了麽……”幾個字如同老痰卡在嗓子裏含糊地問出來,喪屍晃蕩到閑庭漫步的男主邊上,他害怕自己下一秒站著就能睡過去。
難得以這麽緩慢的速度趕路的寒錚依舊精神奕奕,他看著一晚上問了無數遍什麽時候到的嬌氣大小姐,並沒露出夏迎想象中嫌棄的表情,
“再過一盞茶就到了, 白天先休息, 晚上有事。”波瀾不驚的話語猶如往迎迎岩漿噴湧的腦瓜裏注入了一條冰河,可惜夏迎的全部精神都用在對抗跋涉的疲憊上了, 他甚至不能歡呼出來,
而感冒靈已經兩時辰沒能說出一句話了, 聽見這句話當場四蹄貼地,死活起不來了。
夏迎站直了喘幾口氣,雙手抓著小豬耳朵把係統拎起來繼續走, 磕磕巴巴地問:“錚,錚哥, 為什麽你不禦劍啊……快累死……累死人了。”
“這塊地盤是幾方勢力混雜的地帶, 禦劍太惹眼。”寒錚再次放慢步子和夏迎並排走,
感受到男主正配合自己的節奏, 迎迎心頭熱乎了一點,又有點愧疚,他心情糾結地說:“錚哥,咱們去了目的地就可以休息一整個白天嗎?我真的不能再動了。”
“嗯。”
黎明之前最黑暗,最後的十幾分鍾對迎迎來說就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著男主住進了位於山溝溝裏的客棧的,他隻記得看見床的那一刻他是閃現飛上去的,甚至連鞋子都沒脫,貼到被子就昏死過去了。而感冒靈是在爬床爬一半卡在邊緣上昏睡過去的,
寒錚從容地將屋子檢查一遍,習慣性地設好結界,看了眼床上睡得極沉的人,拿起換洗衣物進了隔間。
霧蒙蒙的隔間,一道高大勁瘦的身影端坐在浴池中,他們所處的客棧看上去平平無奇,其實個中玄機不是內行人很容易忽略,
這是一座地下決鬥場,東南地界最有名的鬥獸場之一,
客棧隻是入口,這裏麵有三座大山整體挖空用作場地,在這處弱者的地獄中,你什麽都能買到。
堅實肌肉包裹的修長手臂從池中探出來,拿了一壺岸邊的濃酒,寒錚仰頭將酒水倒盡,
出了夏城,他終於能稍微鬆懈點了。
對一個血液裏流淌的都是濃烈的殺意的男人來說,偽裝出正常無害的模樣猶如精神酷刑,
寒錚低頭按住額角,粗硬的濕發將他結實挺拔的身軀籠罩在黑色的繭中,細細碎碎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撲來。
“有人,有人破了結界!!是化神八層,夫人!快!!!帶著越兒快點跑!!快去通知錚兒讓他別回來!!”
“不!!夫君!!!!”
男人女人淒厲的嘶吼聲猶如為魔界的舞劇奏樂,他們用生命取悅密密麻麻如蝗蟲一般湧入的入侵者,
“完了,完了……”
“要被滅族了,族長和夫人全部殉道了!”
“晚了,夏家來不及派人……預謀,這些人是有預謀的!!”
“少族長呢?為什麽少族長還沒回來?!少族長回來我們一定還有救!!”
“晚了,晚了,來晚了,來晚了,來不及了救命!!!!”無數冤魂淒淒切切的哀求聲如同黑色的海浪般朝著男人的麵門撲過來,意義不明高聲尖叫和低聲的哭喊在寒錚的耳邊逐漸變大,一直大到他甚至聽不見任何其他的聲音,
“哥!”不知是不是寒越在呼喚他,要把他拉出漆黑的泥沼,
“錚哥!!”又一聲呼喚讓浴池中的男人勉強動了下身體,寒錚如同剛剛結束廝殺的野獸,通紅的眼睛帶著血腥氣地看向臥室方向,
嬌裏嬌氣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錚哥,你是不是在裏麵啊,我要尿尿。”
寒錚頓時吐出了一口濁氣,大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臉,讓自己的神識穩定一點些,回應道:“等一會。”
門外的迎迎是被一陣恐慌的感覺嚇醒的,他在睡夢中就莫名其妙的心慌,像鬼壓床一樣瘋狂想醒來,掙紮了好一會才清醒,醒了沒發現錚哥,而自己身上的寒毛跟雷達一樣全豎起來了,一身雞皮疙瘩,像是本能預警到了什麽極度恐怖的東西,
聽見隔間裏傳來的水聲,夏迎有點擔心是不是出了狀況,就裝作一無所知地去裏麵喊人。
“吱”質量不好的木門被打開,身量極高的男人身著睡衣走了出來,平時束起的長發披散著還在滴滴答答地落水,
迎迎探頭看了看隔間裏,小聲說:“哥,沒事吧?”似乎不像有人打架,
寒錚沒說話,側身走到了自己的床邊,這是個標準的雙榻間,專門為結伴來決鬥場的旅人修仙者準備的,
畢竟在這麽個黑暗的地方,單獨住指不定就被擄走挖靈根去了。
鬆口氣的迎迎尿意上湧,趕忙在裏麵解決了人生大事之後又鑽回了被窩裏。半耷拉著眼皮,夏迎看向那邊打坐的男主,小小聲地呢喃:“錚哥,你要是有事就喊我,外麵不比夏城,可危險了呢。”短短幾個眨眼的時間,小美人又快速地睡著了,錯過了從對床投過來的視線。
太陽徹底落下,霧氣和黑氣遮掩了這片邪惡的地方,
休息飽足的迎迎習慣性地坐到了簡陋的梳妝台前,生無可戀地拿著大梳子梳順頭發。
背後的錚哥也結束了修煉,從床上起來收拾東西,房裏最愜意的就屬享受被窩餘熱的感冒靈了,
係統直接在夏迎的腦海裏說話;“誒宿主,我跟你說,我醒來之後查了一下靈霽大陸的地圖,你絕對想不到這是哪。”
“哪啊?”夏迎費勁地跟著腦海中的美發教程盤頭發,手藝日漸純熟。
“俏兒第一次出場的地方,你忘記了嗎?!”
夏迎手一頓,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差點叫出了聲:“這是東南大勢力交叉區域的那個決鬥場?!!”
原書中男主安頓完寒越之後就去了決鬥場練手了,然後意外解救了地位極其低下的俏兒姐姐,從此開啟了俏兒的妖族女帝之路和她單方麵對錚哥的虐戀之路!!
就是那個讓迎迎磕cp磕得死去活來的“後宮”大姐大!!
“這裏是決鬥場,你最好不要衣著太單純。”一道冷冷的男音在背後響起,打破了夏迎激動無比的心情,寒錚叮囑道:“在夏家我給你的披風還在麽?記得穿好。”
“在在在!我肯定穿上!”夏迎加速了手上的動作,準備待會換一件明豔張揚點的裙子穿上,以顯示出自己壞“女人”不好惹的氣場來,
唉,雖然說抱到了錚哥的大腿,但是兩人在同時行動是有一些不方便之處的,比如他不能再脫假胸了。唉,惆悵。
最後,兩人在房間裏隨便吃了點靈果當晚餐就出發了。
氣場陰惻惻的店家帶著他們往濕冷的山裏走,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沒人說話,四周裝飾著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夏迎和感冒靈猜測可能是靈獸或者人身上的零部件,
順著黑色的吊橋走進中間最大的那個山體,門口透露出來紅色邪光讓夏迎咽了口吐沫,很慫抱著感冒靈往錚哥身邊貼貼,
店家嘶啞地開口:“客官,踏進去了就生死由命了,可要看緊您身邊的小妞啊。”說著便用陰冷的視線上下打量了一下容貌豔麗的女人,
夏迎不客氣地瞪了回去。
男人似乎不想多言,拉著“凶狠”的迎迎邁入了這片人為的無間地獄。
進去的瞬間兩人的聽覺就被海潮般的嘈雜聲音接管了,有一波一波激動的呼喊聲,難以入耳的汙言穢語,還有幾不可聞的呼救聲、慘叫聲,這是決鬥場的日常,每天都會有無數生命在呼嚎中死去,
也是個紓解戾氣的好地方。
夏迎屏氣凝神了好長時間才勉強習慣這狀若無間地獄的鬼哭狼嚎,係統也沒見過這陣仗,把頭塞入宿主的臂彎裏,兩隻大耳朵嚴絲合縫地堵住耳道,
決鬥場像兩個圓錐拚在一起,頭上是深深的山頂,地麵越往中間越低越小,外圈隔三差五就能看見千奇百怪的人,有頭上長角的,有缺胳膊少腿的,還有臉上全是疤的,沒有一個看著像是正常人,他和錚哥通體包著黑漆漆的披風,往人群裏一鑽便很不起眼。
由於外圈的人實在太多了,夏迎厚臉皮地雙手揪住錚哥的袖子,還好男主對“小弟”很不錯,任由他拉。係統也很有眼色地爬到宿主肩膀上趴著,不耽誤夏迎跟寒爹增進感情。
他跟著男主去了似乎是交錢登記銘牌的地方,隻有拿了銘牌的人才能順利去決鬥場上麵挑戰,方便底下的觀眾老爺們下注賭靈石。
錚哥不僅給自己辦了,還順手給夏迎弄了一塊。領了銘牌就有資格去場上廝殺,但不是強製上去,因此迎迎還很歡樂地把那樸素的鐵牌子放在手中把玩。
唔……看上去有點油膩膩的,手感也不好,味道也好臭啊。
“別玩牌子了,這些都是回收利用的,上麵有很多惡心東西。”男人冷不丁地來了這麽一句,讓夏迎瞬間回想起原文中對這個牌子的詳細描寫,趕忙把它扔進靈戒中了,這些牌子大多是主人死後被回收的,死前什麽東西粘上去都有可能,決鬥場的人可不會回收完了給你仔細清洗幹淨。
“哦”“哦”突然,嘈雜的環境被一陣帶著點淫。邪的起哄聲遮住了,無數精神陷入半癲狂的雄性大張著嘴巴,雙目中爆發出淫邪的眼神盯著決鬥場中央被壓上來的身影,
一個身材嬌小纖細的女子,是今晚血腥盛宴的開局菜,是頭彩。
場上的女人看著不過十七八,手裏緊緊攥著一柄短刀,頭發披散著站在台中央,就算是蓬頭垢麵的也不妨礙場上無數人打量她優越傲人的身材。
夏迎和寒錚在離決鬥場不遠的位置上落座,他能一眼看見沉默地站在場中央麵對全世界惡意的女孩,幾個月前還是現代好公民的迎迎由衷地感覺生理不適。
“錚哥,她待會是要接受挑戰麽?”迎迎歪頭問坐在身邊的男人,
“嗯。”寒錚放鬆地朝後靠了靠,閉目養神。
“那……她會死嗎?”夏迎對處理這種情景沒有任何經驗,他隻覺得心是提起來的。
“不會,”不厭其煩地回答這些過分單純的問題,寒錚依然沒有睜開眼睛:“她會被挑戰者擊敗,然後被最終的勝利者帶走。”
帶走之後做什麽?要麽做奴隸,要麽被拉去做更可怕的事。
在這凶殘的修真界,美貌的人如果沒有庇護或者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那麽和生活在無間地獄沒有區別,正如場上這個被當作頭彩的女孩,她甚至連自殺都無法實現。
聽到身邊正在汙言穢語的觀眾,看見空氣裏彌漫著的近乎實質的惡意,迎迎緊盯著場中的那個沒有活氣的身影,捏緊了拳頭。
“我們第一位挑戰者來了,第二十七號!看來他將是第一個跟美人過招的修士啊!請各位下注,猜猜看是我們挑戰的勇士抱得美人歸還是我們的頭彩姑娘贏!!”
四麵八方傳來了主持的聲音,在迎迎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一個渾身橫肉的大漢邪笑著跳上了決鬥場,他拖在地上的大刀光是剮蹭過地麵發出的聲音都讓人頭皮發麻。
“小妞,我也不為難你了,”二十七號停住,勢在必得地說:“隻要你乖乖把衣服脫光跪在地上,我便不對你動粗,並且保證今晚帶你回家!”
女人不說話,擰緊了刀柄,甚至連顫抖都沒有,冷寂得如同死屍。
夏迎皺著眉頭用神識掃了一下,那個大漢才練氣二層,而少女……根本不是修仙者,她隻是個普通人!
一直窩在宿主懷裏的慫比係統似乎發現了什麽,但是看著夏迎有點不適的麵容便沒有立刻出聲,猶豫地用大耳朵蹭了蹭抱著自己的人,
夏迎此刻高度緊張,哪裏管得了懷中日常亂拱的小豬崽,他沉著臉看場上的局麵,手心在不停的冒汗。
若有所覺的男人掀開眼簾瞟了一下身邊的小美人,又閉上眼睛當什麽都沒看見,
“錚哥。”意料之中的聲音傳來,寒錚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的長腿可以放的不那麽憋屈,
夏迎再次把頭探過來,在嘈雜的觀眾席裏,他不貼近點說話根本聽不清。
“假如這個大漢抗住了挑戰者的進攻,那他最多接受幾個人的車輪戰才能把那個姑娘帶走啊?難不成是上不封頂嗎?”
“絕大多數是普通模式的,他隻要擊敗挑戰的十個人就算贏了。”兩人正說著話,那個滿身橫肉的男人似乎被女人的冷漠無視激怒了,拎著大刀就砍了上去,帶著地動山搖的氣勢,
夏迎心頭一緊,反射性地扭開了頭,
“噗……”電光火石之間,眾人想象中的女子慘叫聲並沒有出現,決鬥場安靜了一瞬間,所有人看著那無頭的壯漢屍體轟然倒塌在血泉之中,一刻表情猙獰的頭顱被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咕嚕嚕地滾到了觀眾席裏,引發了無數的噓聲。
女人敏捷地落到血噴BaN不到的地方,頭發下麵露出來的眼睛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陰光。
“好!!我們的頭彩姑娘贏了!!如果她再能連續贏九場,今夜的各位可就沒有頂級美人抱回家啦~各位修士們要努力啊!!”
第一個挑戰者的死狀並沒有嚇到在場的人,滿地熱騰騰的鮮血反而激發了他們骨子裏的嗜血基因,一時間決鬥場中的氣氛全被調動起來,主持還沒說幾句就又有一位身材幹瘦的男人跳上了挑戰台,女人一言不發地衝上去砍殺。
“係統,”夏迎抓抓感冒靈的耳朵,在腦海裏問,“你能大麵積地掃一下這個決鬥場裏人的修真水平嗎?”
“我看看……”係統調出自己裝載的功能,幾秒鍾找出了答案:“百分之九十都在煉器期,但是有築基後期的和旋照期的,最高那個應該是旋照五層。不過左右隔壁兩個決鬥場的整體水平更高,我居然看見了金丹期的,天哪……幸好不在我們場子裏。”左右兩個決鬥場的進入門檻更高,並且更加血腥,看來錚哥今天帶他來見世麵還是留了手的。
夏迎暗自點頭,還好還好,錚哥對他還算不錯。
他看著場上與那位幹瘦男子纏鬥的敏捷女人,接著問:“那這個姑娘的水平有多高?我看她明明像是普通人啊,為什麽對付起修真者來絲毫不落下風?”
感冒靈斟酌著用詞,小心說:“她是特殊體質,真實的能力大概有煉氣五層,現在場上跟打她打的是個三層,大概很快就能擊敗,但是這兩場戰鬥會很容易暴露她的真實實力,我估計她撐不過第四個挑戰者。”
“等等?”夏迎聽著係統的介紹有些似曾相識,他突然被一個可怕的念頭驚到,趕忙在腦海裏問:“她是不是……”
“對,她就是俏兒。”感冒靈見瞞不下去了,隻好把這個炸彈提前引爆
夏迎完全懵逼了:“俏兒姐姐出場的時候不在決鬥場啊?她,她不是還在後台嗎?!”等錚哥在這個決鬥場練完手之後偶然遇見了被欺辱的俏兒,心情好地隨手救了她,俏兒怎麽會成為頭彩?!
“我也不知道。”係統跟宿主一樣大眼瞪小眼,看著世界線毫無波動的樣子直接傻了,
夏迎焦急了起來,他看著旁邊巍然不動且沒有任何欲望想要幹架的錚哥,掙紮著試探道:“錚哥,你……你想不想上台打架呀?”
寒錚連眼睛都沒睜,整個人裝作沒聽見,平靜得像是來觀光旅遊的,
迎迎扭頭看著台上和那個幹瘦男人纏鬥的女人,心態比剛才失衡了太多。作為他在書中磕的主要cp之一,他對俏兒的喜愛可能隻比錚哥差一點點,現在男主無意伸手管,他可不能袖手旁觀!
他要是再不管寒錚你老婆就沒啦!!
“宿主你冷靜一點!就算你要救也得想好後路!”感冒靈生怕夏迎直接衝上去送人頭,勸阻道:“你想清楚點啊!”
“我知道……我知道……十個人。”迎迎眉頭皺得緊,腦瓜飛速運轉著:“我得盡快上場,但是不能立刻上場,不然俏兒肯定也會把我當壞人砍了的,隻能到她招架不住的時候卡準時間上,這樣她沒靈力對付我,我也好滿狀態地跟挑戰的人幹架。”
一邊想著一邊緊密地關注場上的局勢,第二個挑戰者在幾息之後被俏兒捅穿了心髒,然後第三個胖女人上場了……真尼瑪奇了怪了,怎麽女修也上去啊?
俏兒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女性就放鬆了警惕,她像一頭瘋獅似的在山呼海嘯的助威聲中撲殺上去,用盡了全力,
可見這位女修給她的壓迫感應該到頂了,但事實上夏迎用神識一掃,對方隻是個煉氣期五層的修士,按照常理來說,他都不需要使用什麽厲害的招式,隻用紅檀去戳也能把那人戳個對穿,
就算修為是抱著錚哥大腿躺上去的,但那也是實打實的練氣巔峰,不日就能突破築基,等級差距在那裏。
不行,他一定得早點上,否則後麵來挑戰的肯定越來越強。
戰場瞬息萬變,台上相對嬌小的女人用了一條腿的代價和全身的靈力換下了那個胖修士的命。等撤出那個挑戰者的劍陣之後她幾乎快癱倒在了地上,大腿血流如注,但她還是頂著全場下流的、幸災樂禍的眼光和噓聲中撐著站住了。
俏兒看著又一條命被自己死前帶走,心中的暢快無以言表,可是剛剛的劍陣傷到了她的胸口,讓她連笑都難以笑出聲,耳邊隻能聽見自己的含糊的呼吸聲,每一次吸氣都會鑽心的疼,
她應當是撐不到和下一個人同歸於盡了。
“第三百號修士上場啦!”主持大叫著:“我們野性難訓的頭彩姑娘此刻怕是堅持不住了!不知道這位修者能不能順利馴服這個硬骨頭帶回家玩弄呢?”
俏兒在恍惚中聽見了催命的聲音,她使勁晃了晃頭,試圖把眩暈的感覺甩走,
突然,“啪”的一聲響,她甚至沒有察覺對敵人已經到了自己眼前,輕而易舉地打掉了她攥在手心的刀,
她連抓緊自己救命稻草的力氣都沒有了,
“弄死她!!弄死她!!”觀眾席的人開始呼嚎,對緊接著即將出現的場景極度興奮起來,
“撕光她的衣服!!讓她像狗一樣跪地求饒!!”眾人發出下流的哄笑聲。
而第四個上場的男人饒有興趣地抓著她的頭發凶狠地往後拉,露出那驚豔的小臉,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撕裂了這個尤物的所有衣服,手肆意戲耍著,
“呲啦”微小的動靜在做好準備赴死的人耳中是那麽大,大到幾乎遮住了鋪天蓋地的哄笑,也遮住了她最後的希望,
“操它大爺的畜生!!”隨著一聲怒喝,細劍來的是那樣快,它飛行過的殘影猶如飄過的緞帶,眾人隻覺得視野中晃過一抹白,那個肆無忌憚的修士便如同家畜一般被劍釘穿,以詭異的姿勢倒在地上吐血,
沒了支撐的俏兒也重摔在地上,磕到地上的額頭已經感覺不到痛楚了,她還是反射性地抬起腰,昂起頭顱看著滿天飛塵的決鬥場,這個要了她命的地方。
“怎麽?爬不起來了?你怎麽不繼續撕她的衣服了?”一道陰冷戾氣的聲音悠悠傳來,在吵鬧的決鬥場中她莫名其妙地聽清了那一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抬起頭,一個窈窕豔絕的影子穿過塵土而來,山體中呼喝的風吹起她的衣裙,綁得不夠緊的青絲垂下來幾縷,隨著動人嫵媚的走姿緩緩飄蕩,
俏兒怔愣地看著那張蛇蠍美人的凶狠麵容,撲麵而來的殺氣讓她以為對方下一秒就會手刃了自己。
“嘩”衣袍翻飛,一件黑色的寬大披風從頭到腳地捂住了俏兒不著寸縷的身軀,
一席紅衣的絕世美人如滴血的玫瑰般盛放在狂風中。
“天呐”陣陣吸氣聲在席上響起,幾乎所有的雄性都大張著嘴巴,像隻青蛙似得瞪大眼睛看著場上唯一站立著那位美人,
顛倒眾生
這是他們腦子中唯一能想到的詞。
“哦!!!!居然是一位絕美的仙子來救場!是四百四十三號修者!大家不要驚訝,趕緊下注賭這個絕世美人能夠撐幾局!!”主持熱血沸騰地用靈力解說著,渾厚的嗓音響遍了整個決鬥場,輕易將場上所有男人的情緒調動起來,
對這個黑暗的決鬥場中,沒有什麽比美女這種彩頭更吸引人了,一時間賭桌上堆滿了靈石,不少人在看笑話,也有不少人用火熱的視線把場上高挑的女人看個對穿,
而夏迎進入了決鬥場就沒工夫管觀眾席上的人了,他冷靜地對躺在地上喘氣的女人說:“你還能動麽?挪到邊緣去,不要被誤傷了。”說著便順手丟了一顆藥到俏兒麵前。
俏兒警惕地看了麵色不善的美人幾眼,最終還是拿起藥吞下,裹著披風拚盡全部力氣挪到了決鬥場的邊上,
如果這個女人是想要留下她的命折磨她,那這藥一定不會讓自己立刻死。
夏迎看著配合的俏兒,心中輕鬆不少,如果俏兒體力充沛肯定會上來砍自己的,別他人沒救走反倒被俏兒殺了,那可就日了狗了,
他將眼光投到不遠處那個被紅檀釘在地上的畜生,冷笑地走上前去,他以為自己在修真界第一次結束一個人的性命會無比恐慌,
但是看著這個不斷吐血抽搐的孽畜,夏迎心中隻有嘲諷。這人若是堂堂正正和俏兒比武他也不說什麽了,非要手賤上來侮辱人,他要是上台再晚一點是不是還得做出什麽更惡心的事?
心中有點障礙地拔掉紅檀,那修真者無力地軟倒在地上,再沒有一絲氣息。
決鬥場的幾個小廝飛快地衝上來清理現場,有人搬屍體有人倒水刷地,分工明確且熟練,當場上隻剩兩個活人的時候,觀眾席開始躁動起來,更多的男人想上來挑戰,甚至有人為了先後順序在場下起了口角,
他們的目光完全從蓬頭垢麵的頭彩姑娘身上轉移,死死盯上了台上傲然矗立的紅衣妖女。
“感冒靈感冒靈!!我需要你的全力援助!!準備好了沒有?!!”夏迎也不是傻逼,他還有係統這麽個大寶貝在呢,雖然感冒靈業務很爛,但是為他查查數據和敵人弱點完全不在話下,
小豬崽在夏迎原本的位置上跳了幾下示意,焦急地說:“我隨時幫你看著,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看見感冒靈因為不夠高像狗狗一般在觀眾席上彈跳,逗得迎迎忍不住破防輕笑,然而下一秒他就對上了一雙淡漠的眸子。
錚哥坐在觀眾席上,沒有笑也沒有凶,隻是盯著他看,
想起剛才任性地告知男主自己要下場,迎迎心虛地撇開了眼眸,把精力放到決鬥場上的第一個敵人。
“來了!!我們第一三十七號修者!大家趕快下注!!!雖說上了決鬥場就代表生死有命,但是不知這位挑戰者會不會憐香惜玉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夏迎捏住紅檀,擺出防衛的姿勢,心情出奇地平靜,隻是細細地問係統:“這人是什麽水準?”
“不高也不低,在這個場子算不錯了,練氣七層。”感冒靈是觸渾身解數計算敵人,精準地說:“他的下腹那有舊傷,我給你在視野裏標好點了!”
夏迎此刻能夠看見那個醒目的標誌,穩了穩手,準備上去就給他下腹一劍,他在夏家殺豬殺得可熟練了。
“小妞,”來人不善地打量渾身都是“刺”的妖豔女子,調笑道:“刀劍無眼,我還是不願傷了你,你這樣的美人最好是在閨房裏展現你的美麗,可不是在這裏。你若是答應做我的爐鼎,我今晚必會讓你毫發無損地離開決鬥場!”
嗬嗬,這世上自信的人真是太多了,他自己幾斤幾兩真的沒逼數麽?區區煉器七層……夏迎凝神調動渾身的靈氣,一道劍氣劈頭蓋臉地朝那邊甩去,然後提氣瞬間衝上了去,
他可是跟錚哥的傀儡王過過招的,就算是花拳繡腿那實打實的靈力等級可不會作假。
紅色的影子如同迅猛的鷹隼般緊隨著前一道攻擊衝到挑戰者的麵門前,那男人剛被威力極盛的劍壓壓製,他本來就不是敏捷係的修者,此刻正在用土係的盾牆苦苦抗衡著那蘊含數倍靈力的劍氣,
他甚至沒有辦法挪一個地方,否則瞬間就會破功被那劍氣劈成兩半,
幾個眨眼間,妖女已近身。
女人的動作在修士的眼中仿佛變慢了,她漆黑的發絲伴著風拂過那妖冶冰冷的麵容,緩緩睜開的蟒蛇般的眼眸既美麗又危險,他甚至聞見了她身上和氣質完全不符的暖香,
“噗!”悶悶的聲音隻在兩人之間響起,神器紅檀以它霸道無比的劍鋒輕易戳穿那道盾,一個練氣七層的修士拚盡全力聚起的盾甚至不如一道土牆堅韌,
表麵漆黑的堅硬土盾頃刻崩塌,對麵的人瞪圓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撲到在地上,血流如注。
“迎迎,他失去攻擊能力了,不可能再聚氣。”感冒靈聚精會神地關注著敵人的靈力調動,確認無害了,
夏迎點點頭,上前給了人一腳,把他踹到了決鬥場下,直接踹昏過去了。
“美人!!美人!!!”觀眾席的人們一致地呼喊起來,既豔羨著美人的高強修為,又隱秘地帶著下流的調侃,他們出奇地同一刻為夏迎助威起來,一時間賭桌上的靈石又堆得如山高。
雖然在現實世界隻是個宅男,但他多少是個骨子裏帶著爭鬥基因的男生,在這種讓人釋放天性的鬥獸場中,就算是再軟綿綿的小獸也會義無反顧地伸出利爪,
迎迎站立在決鬥場中央一甩紅檀,將上麵汙染的鮮血甩去,
可奇怪的是,這麽順滑的劍身居然沒把血液甩幹,他定睛一看,
雪白色的細劍劍身上盛放著一朵朵血染的“冰花”,紅與白交匯在一起,純白的劍身上浮現妖媚血腥的花,給看到的人以極大的震懾感。
夏迎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問男主的問題,錚哥看著劍輕笑著回他,
“等你的劍真正見了人血,就知道它為什麽叫紅檀了。”
恍惚間,突然主持的大吼聲拉回了夏迎的意識,
“是王千!!王千要上了!!他可是我們決鬥場連勝二十場的修士啊!!!看來大家要改變想法了,究竟是王千開啟他今晚的連勝之旅,還是我們四百四十三號高手小姐打破他的連勝紀錄呢?!”
一個身材相貌平平無奇的男子踱步上來,可他光是站在那就讓人感覺不詳,
“宿主,完了完了,這是個煉氣巔峰,冰係修士。”
“看來想無傷是沒辦法了,感冒靈,我跟他最高幾幾開?”迎迎沒有哭喪著臉,他做足了準備,微微壓低了身體,將神識全部釋放,以便從任何角度反擊,
“最高五五開,嗚嗚嗚迎迎你千萬要小心啊,上一個是等級壓製你才贏得輕鬆,但王千和你沒有差距,而且他的戰鬥經驗非常豐富,你不可能輕鬆拿下他的!!”小豬崽急得恨不得也上場,暈頭轉向地給他出招:“你要是真的覺得自己打不過就趕緊認輸,隻要人還在就沒事,我不相信寒爹會任由這個王千欺辱你的!!”
聽到這裏,迎迎下意識地朝錚哥的位置看去,那人抱臂閉目養神,好像對氣氛越來越來熱烈的決鬥場沒有絲毫興趣,
完球,錚哥不會真的不管他吧?
忐忑的迎迎把頭扭回來,目光緊緊盯著前麵的人影,
“颯”那人忽然在夏迎的視野中消失了!!
“左側麵左側麵!!!!”感冒靈直接吼起來了,心跳瞬間超了上限,
夏迎身上的寒毛全部豎起來,他雙手持劍,凶狠地朝側麵砍去!
“鏘!”令人牙齒發酸的兵器相接聲在夏迎耳邊炸響,還好他是雙手握劍,不然紅檀不知道會被甩到哪去。兩人的劍狠狠從頭摩擦到尾,巨大的力道震得雙方的腕骨都發出了異響,
疼!!草!!!迎迎疼得差點飆淚。
“宿主,有搞頭!!這家夥的劍不行!剛剛紅檀已經跟它接過一輪了,下次你就對準他的劍砍,紅檀是神器,分分鍾就能把劍幹碎的!”若是本命武器損毀,王千的心脈幾乎要毀掉大半,
突然,一陣寒氣從耳朵邊飄來,夏迎極限側頭,一個溢滿了靈力的冰錐從自己側臉前穿過去,如果不是躲得及時,被洞穿的就是腦袋了!
生死搏殺讓夏迎幾近失語,他隻憑著心裏的怒意懼意和狠意凶殘地反擊,高舉著紅檀朝人的麵門砍去,王千一定會用劍接!
意料之中,對方直接用劍身硬抗,
“哐當!!”兩個東西相繼墜落地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噗”王千和夏迎同時血濺三尺,
夏迎幾乎是哭叫著退後,他的背後被冰柱大麵積地刮傷,王千惡心地將他背後的衣物全部撕破了,大腿被從背後襲來的冰錐直接刺穿。王千的確用劍接了夏迎的攻擊,但他同時用靈力攻擊,似乎是不想要夏迎的命,那鋒利的冰隻洞穿了小美人的腿,
夏迎沒有想到,王千也沒有想到,
他的本命劍居然隻在第二劍就碎了,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眼前這女人的紅白佩劍劈成了兩半,
他一口心血噴出,雙目發黑,耳邊全是“嗡嗡”響,瞬間七竅流血!!
迎迎掛著淚花,狠狠咬著牙趁著王千不能動一劍擲過去,當場把敵人戳穿了。王千斷氣的一瞬間,紮在迎迎身上的冰刺全部消失,血噴湧出來。
“居然是美人勝!!”主持大吼著,觀眾席上的不少人情緒失控地嚎叫起來,而夏迎則是忍住劇痛攏住了胸前僅剩的衣物,還好裙子還在,不然他可能要當場掉馬,
“看來我們的美人已經沒有力氣再戰了,不知下一位上台的修者能不能順利一嚐美人芳澤呢?我們拭目以待!”
不論決鬥場的其他人是如何反應,受了傷的迎迎一邊流著淚用靈力封好傷口,堵住出血,一邊眼睛通紅地看向錚哥的位置,
怎麽沒有人?!
錚哥……
他肯定是沒辦法再和下一個人打了,錚哥,錚哥去哪了?
“宿主,你別著急,我也沒權限查男主的蹤影,你別害怕,大不了我上!”
感冒靈安慰的聲音在腦海中不停響著,可夏迎隻能慌亂地找尋著那個勁瘦冷漠的人。
冷不丁地,一句話突然從記憶的深處冒了出來,
在夏城的外麵,錚哥凝視著他說:“修仙一途的確凶險萬分,我可以帶上你,但你必須做到一點,”
“你得聽我的。”
迎迎的血和汗混著滾滾而下,他怔愣地看著又一個走上台的挑戰者,
“天哪,今天真的是動真格了嗎?我們的一號旋照期強者居然上台來了,看來他對這兩位美人勢在必得啊!!”
是全場除了寒錚之外最高的那個旋照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