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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苑訴真情

  冷凌沒有獲得公主退名允許,只好悻悻離開,回到自己執事府,開始琢磨一月之後在大王宮舉辦的殿內比武,他絲毫沒有把握,徑自坐下思考著。


  在他看來,自己只是一個平平江湖武士,而這王殿會武彙集了天下武者,人才濟濟,不但毫無可能取得名次,即使僥倖有名,焉能落入護國公與二王爺的眼中,高能之士自然早已成為他們的門人。


  他正琢磨著,忽聽「啪」一聲,一樣東西隔窗飛入落在地上,警覺的冷凌飛身撥門衝出,可是哪有身影?心中不覺一怔,王宮之內除了大王、陳王,哪有如此快捷之人?


  返回廳內一看,驚得目瞪口呆,地面之上赫然躺著一本《無上劍法》!

  冷凌直直盯著那本武學秘籍,半晌也未動得!殊不知這劍法在幾十年前便已失去蹤影,他絕不會知道為何會在王宮,又怎麼會被人扔進他的廳內,以為有人調笑於他,便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拾起,一時間不敢翻看,又屏住一口氣,猛然展開定神翻開,他的額頭緊跟著滲出汗珠,當真是絕代寶典,任何江湖人士求之不得的無上劍法!

  看著看著,他的心臟急劇跳起來,書中劍法如此精闢,原來所學簡直不值一提,不自覺地,手便伸向腰間長劍……


  文圖初來公主府,只能費盡心思博取下人和侍女們的青睞,要麼行事必然處處掣肘,好在相貌英俊,再有聰明機智,人家都是活多做,話少說,他卻是事多干,話不說──想說他也說不了,不出幾日便與下人們打成一片;再有得天獨厚的容貌,很快便得到公主賞識,勝過了所有的侍人侍女,成為公主獨一無二「百分放心」的侍監。


  作為一種寄託,公主日日喊過阿文侍奉自己,沒事也扔在一旁立著,心情逐漸地好轉起來。而文圖,幾次偷偷潛入王醫府密室,意圖尋找永世王后逝前的藥方資料,均是無功而返,只能穩定下來,待冷凌比武之後再做打算。


  「這是在做什麼?」公主見幾個侍人在文圖引領下擺弄些許木片,木柄。


  眾侍人紛紛搖頭,一齊瞧向文圖。


  文圖只能打手勢,費半天勁,公主弄得半懂,意思是天氣炎熱,做個擺設祛暑消汗。


  果然,午後文圖提進一樣物件,外面圓木圈、內有彎曲木片環繞排列,中間多出一手柄,其實就是一個簡陋的手工風扇。他握住手柄輕輕一搖,瞬時涼風呼呼吹來,好不愜意!公主攤開手,俏黑臉頰立即迸露出歡笑,以賞看文圖的般的眼神賞賜給眼前的小文子,算是感謝;她眯著眼睛任憑那扇風撩起她的烏髮,抖動她的薄衣,開心地笑著,可笑著笑著卻逐漸冷肅下來,直勾勾瞧著阿文,不經意的噘噘嘴,似是想起了什麼。


  那還用說,雖然年紀輕的多,可立在那裡為她祛暑的,怎麼瞧都是文圖!

  如此炎日,不但省去了侍女頻頻揮動紙扇降溫,也使得滿廳內涼爽暢快。輕轉降溫,快搖降暑,簡直是神器!一旁的小侍女手舞足蹈,如此這般,自不必兩人同時搖蒲扇,也事半功倍,激動地轉過身準備撲向文圖歡慶,不想被公主咳聲制止,小侍女趕緊止住腳步,弄得一個蹣跚,莫名其妙起來,公主一向都不管這些的。


  「阿文,且陪我去宮苑走走。」公主無了渾身汗水神清氣爽,被阿文吹得更是心神蕩漾,便喊著文圖,一同繞向後院。


  那些薄草正是綠得鼎盛,四周牡丹芍藥等各色花瓣爭奇鬥豔,林中有廊道,亭外有石桌,低空有鳴雀,欄下有細河;陽光鋪照過來,渾身暖融融痒痒的,芬芳撲面而至,雖無招搖的濃香,可雅淡純凈的花草之味也是帶著一絲土氣,沁人心脾,忍不住多多猛吸幾口。


  文圖記得,就在此處將青鋒劍歸還於二王,打鬥之中被迫抱住公主,引得公主發怒。兩人一前一後徐徐漫步,公主禁不住回過頭看兩眼阿文,微微苦笑,不自覺絮叨起來。


  「你呢,既不能說,也不能寫,又是個大活人,我說,你聽便是。」


  文圖謹慎點頭,真希望公主能道出什麼宮內秘密,以便儘快結束京都之行,剛剛離開數日,倒是很想念小符柔,不知在慕女節那裡是否適應。


  「大王嫂病逝,脫得北土聯姻,這是兄王最最著急的事情;可是,若論大王后,普天下只有陳瑩兒是首選,可又怕陳王因此更加驕橫,你說有什麼辦法能讓大哥好起來呢?你自是不知道,王后逝去,按祖制需要三年後才能納妃封后,可我看大哥整日憂心忡忡,好生著急。」


  文圖只能跟著點頭,雖然曉得這宮規,可是忽然心中一亮,身為穿梭師,就是來南國王朝破壞那些爛祖制的,就像在北土,到底不是吹散了散族兵權嗎?若在這裡再等上兩年,見不到符柔,又說不得話,日日對著公主躲躲閃閃,非瘋了不可!


  還有,成就大王與冷凌,查出王后死因防止兵變,這第一步就是讓陳瑩兒入宮,她善良聰穎,一心為天下,絕不會放任自己的父王作惡,而是一心一意輔佐大王。


  就在此刻,他下定決心,一點要衝擊這宮中祖制,因為以後可能還有很多事需要違反祖制!而順應陳瑩兒入宮的,首選挺身逆祖制而行的人,自然是陳王,整個天下也沒有比讓他破壞祖制更恰當的人!


  公主停一會兒接著說道:「我呢,也是好不到哪去,自從跟著那壞人南征,便天天想他,一想就心裡發痛,痛得發緊,你年紀還小,不曉得那是什麼滋味,就好比萬隻螻蟻在心內奔爬一樣,可是他沒有跟著我回來,再也沒得到一點消息,我能跟誰說呢?只有自己知道,心已經交於那壞人……」


  「咳咳!」文圖劇烈咳嗽起來,不會說話,可是會咳嗽,若是知道這些,到了如此地步,打死也不同意來公主身邊。


  公主停住腳步,疑竇叢生般盯著文圖說道:「你還小,可能不懂這些。那個壞人,不,其實是個大英雄,大大的英雄,為了我單騎殺入敵陣,為了南朝不顧身家性命,你說說,也就是猜猜吧,他這個時候會想我嗎?」


  啞巴文圖徹底啞巴,只好懂也不懂地點點頭。


  「這就好,這就好。」公主彷彿信了這小阿文。


  文圖,心中泛起陣陣酸楚,一切都是應當做的,別無選擇而為之,可是見公主如此說來,加上那稍有凄涼之美,令他馬上就想結束任務,自己畢竟來自另一文明之地,色心不能動,一動就失控啊!

  作為獎賞,公主抬起右肘,示意文圖挎著自己;文圖伸手傳過去,卻有些抖瑟……


  黃昏之時,陳王府收到一封密信:

  護國公大人啟,聞聽天下之人叨念大王婚事,非陳長主莫屬,然有祖制所控。在下認為,祖制乃是時勢之下不得而為,昔年高祖在位,兵荒馬亂,為防小人鑽營,王后逝去時偶定此律,如今天下太平,陳長主乃民心傾向,早一日入宮,便早定天下之心,實乃利國而絕非己私。


  陳王原地驚愣,持著密信半晌言語不得,心中不覺憤憤言道:祖制?!自己,不也受到祖制困惱不得宏圖大志嗎?這,南國天下若無祖制,何嘗不是我陳家所有?

  阿文!


  一代梟雄護國公,身提陡然顫抖起來,巨目圓睜,爾後仰天大笑:「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陳王雖非後世的宋檜清鰲,可是自先王起兵天下,便一直跟隨左右,立過無數次戰功,目前的南國王朝,有一半是他的寶刀所取,確實是南國第一功臣。


  陳瑩兒剛想入內,忽聽此語也是一愣,究竟是何種消息,如此振奮?心中不免想起大王,面露擔憂,索性令鈺兒折身而反,沒有步入正殿,再次瞧瞧府門,可是大王豈能是說來就來?


  「備轎!二王府!」


  陳瑩兒聽見父王在殿內喉了一嗓子,見已經是晚間,更是詫異起來,在鈺兒攙扶下回到自己房間,瞧著那件文圖扔過來的錦衣愣愣出神,稍刻便坐在綠桌邊,獃獃地取過一顆荔枝,緩緩地剝開,呈出晶瑩剔透的荔肉,可是她沒有吃,緩緩地放在了桌面上。


  鈺兒看看那件錦衣,又偷偷瞧瞧桌上半開的荔枝,發現小姐緊眉沉思,也是稍稍思忖一下,便移步到錦衣便取過來,低聲說道:「小姐,鈺兒瞧著這衣裳該洗洗了,我這就去……」


  「鈺兒,」陳瑩兒打斷了鈺兒,故作鎮定般問道,「你說,父王這麼晚了去二王爺那裡做什麼?」


  「應該是有重要的國事吧……」


  「不然,兩人日日在朝,天天會面,哪有這麼急的事情,我總是忐忑不安,如今三王病逝,公主乃女兒之身,若是父王與二王爺兩人勾結一氣,做出什麼不善之舉,大王他……」她不敢再說下去,無比細白的臉龐上呈現出遲疑,纖纖細手再一次拿捏起荔枝來。


  「不會的……」鈺兒只能安慰小姐。


  「你去父王房裡瞧瞧,看看有無異物,方才見有人送來書信,是不是與那書信有關。」鈺兒奔出,陳瑩兒一把扯過那件錦衣,緊緊貼在胸前,可是又想起文圖臨別之語,傷心憐憐,喃喃說道,「要是你在就好了……」


  不一會兒,鈺兒慌慌張張跑了回來,將那書信的內容重複了一遍。


  陳瑩兒嬌容失色,緊扶著桌沿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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