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言情女生>病美人穿成作精貴妃後> 第62章 姝姝求生第六十二天

第62章 姝姝求生第六十二天

  第62章 姝姝求生第六十二天


    時隔多日, 本波瀾無驚的朝會上掀起軒然大波。


    今日正是大朝會,皇上才到朝上,見了滿地跪伏的朝臣, 半晌才叫人起來,神色晦暗不明,許久不發一言。


    這叫底下的一眾臣子們多有猜測, 起來後各自隱晦地對視一眼, 見對方皆是搖頭,隻能將心神收回來。


    之後朝會倒是正常, 直到有人出列:“啟稟皇上, 今秋大選因故延遲,臣等鬥膽, 私以為……”


    他們以為的, 說白了就是想在開春補一回選秀。


    司祁聽了十幾遍,耳朵都快生了繭子, 直接打斷了。


    “大選啊。”終於聽見想聽的了, 他笑說, “說起大選,太常寺曹愛卿何在?”


    曹先靖曾也是勸諫皇上廣開後宮的朝臣之一,按理說他家已有女兒在宮中, 怎麽也不該再摻和大選。


    卻不知誰許了他好處,放著宮裏的女兒不幫, 偏要跟著一群人起哄遞折子。


    不過今天他是沒有出頭的, 聽見皇上喊他,還錯愕了一瞬, 直到內侍又喚了一遍, 他才從隊列裏出去。


    “臣在。”


    司祁自龍案上翻了翻, 可算找出幾張紙,眯著眼睛瞧了片刻,將紙張全攥在一起,抖了抖。


    “曹愛卿啊,可看看吧,看看你那好女兒。”話音剛落,他將手裏的紙張全丟了下去,紛紛揚揚灑了一地,不是奏折,倒像審訊後的狀紙,潦草得記錄著什麽。


    與此同時,司祁重重冷哼一聲,麵上帶有氣色,甚至反手將鎮尺丟下去,咕嚕嚕滾了半天,剛好停在曹大人腳邊。


    曹大人反應還算快的,當即跪在殿上,膝蓋正好卡到鎮尺,也不見他麵色有分毫改變:“臣有罪,求皇上明示!”


    皇上震怒,在他之後,其餘朝臣也嘩啦啦地跪了一地。


    司祁說:“看看吧,曹大人看看,其餘人也看看。”


    一群人驚疑未定的,也不敢起身,膝行幾步,直到階前,將散亂的紙撿起,就近分給同僚瞧瞧。


    曹大人也得了兩張,可他才看見頭兩行字,臉上刷一下子全白了,膝下一動,直接從鎮尺上磕下去,又是咚一聲悶響。


    而這會功夫,其餘人也將紙上的東西看了個大概,嗡的一聲,滿朝議論不止。


    等曹大人搶著將剩下幾張紙看了,他已經不隻是連白這麽簡單了,他渾身發著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皇上開恩,”曹大人匍伏不起。


    那紙上所寫,

    曹貴人與起居郎張天馳深夜於思南院私會,為宮人所撞破,因疑刺客而驚叫,後引來巡邏禁軍,再驚動聖上。


    按照宮人和禁軍的供詞,曹貴人和張大人被發現時,兩人正抱在一起,舉止親昵,遠有違正常交往的尺度。


    兩人是何關係,一看便知。


    後妃□□宮諱,本朝還沒出現過這般事情,曹貴人成了第一個,更是被放到明麵上說的第一個,其下場幾乎可以預見了。


    司祁冷聲說:“爾等叫朕廣開後宮,便是再選些早有私情的,叫朕做那拆散有情者的惡人,再給朕攪亂宮廷的嗎?”


    曹大人被帶下去了,剩下的人裏,尤其是剛提了大選的那幾位,正是兩股戰戰大氣不敢出一聲,好在司祁沒打算同他們計較,冷冷地掃了一眼,就叫內侍宣布退朝了。


    曹貴人與人私通,雖在早朝上宣揚了出去,但畢竟是皇家私事,如何處理還是要皇上和貴妃說了算。


    而此時,被眾人以為已被禁足的曹貴人,正帶著風帽,被宮人一路掩護著,從華清宮側門進去。


    為了防止被旁人瞧見,林姝姝沒在堂廳見她,而是把人帶去內寢,兩人一個坐在小榻上,一個坐在桌前。


    當日答應貴妃交易時,曹貴人雖然也有一點小怕,但更多還是緊張和期待,直到事情鬧大了,聽說父親被下獄,她才感到惶恐。


    雖然皇上貴妃都許了她承諾,可她也不敢保證,這二位一定會信守諾言,利用了她與馳郎後,還能放她二人一條生路。


    但那日林姝姝找她,若是應了,方有一條活路,若是不應,惹了皇上貴妃震怒,隻她與張天馳的關係,足以牽連兩家,皆落不得好下場,隨後她與張天馳一商量,到底是聽從了貴妃吩咐。


    雖然日後大抵會壞了名聲,但好歹保了性命,往後餘生,也能同心上人在一起,不虧。


    兩人在思南苑夜會,再被提早安排好的人撞破,出了這個引子,後麵一切就皆由皇上發揮了。


    幸好,事到如今,貴妃仍同她說:“安心,答應你的,本宮與皇上皆不會失信。”


    也不知宮裏的貴人們是怎麽處理的,三日後,皇上下旨,放曹貴人出宮,並為其與張大人賜婚,張大人升任起居起居蛇人,另賜京內民宅一座,祝二位百年好合。


    這般處理結果,實在是跌破了所有人的想象,就連當初被下獄的曹大人也被安然無恙地放了回去。


    直到早朝時,司祁四下環顧後,說:“朕痛心於曹貴人背叛,幾年內都不打算選秀了,諸位愛卿若是有什麽旁的想法,可私下與朕談,至於朝會上,就不要在讓朕聽見關於大選的字眼了。”


    “不然日後再出宮妃惑亂,在場之人,皆有罪過!”


    眾人這才明白皇上繞了一大圈所為何,但對上皇上那雙冷厲的眸子,到底沒人敢上去觸黴頭。


    等把曹貴人和大選的事都處理妥當了,已經是幾天後了。


    司祁要扮演一個傷了心的帝王,就不好總往後宮走,這幾天都是宿在承明殿的,不過他還記著當日惹了貴妃,每天都會派人去華清宮送東西。


    或者是些糕點吃食,或者是些珍玩奇巧,到了最後一天,更是一尾據說由皇上親自下水捉的錦鯉,請貴妃娘娘品鑒。


    林姝姝看了看,轉頭就放進了前院的水池裏,跟另一條魚一起養著,將來一起吃。


    好不容易把所有事處置好了,當天夜裏,司祁就去了華清宮。


    林姝姝早得了消息,側躺在小榻上。


    司祁一進門就耐不住多日思念,直接將她抱進懷裏,埋首深吸一口氣:“許久未見,姝姝可有想朕?”


    想不想的吧,林姝姝都說:“自然是想了。”


    得到了想聽的答案,司祁眉眼一彎。


    隻想到那日曹貴人和張天馳來他跟前辭行,兩人便是跪著還牽著手,曹貴人說:“多謝皇上成全,皇上大恩,民女此生無以為報,願為皇上和貴妃娘娘祈福,祝皇上貴妃恩愛、終老。”


    司祁心念一動,貼在林姝姝耳邊說:“朕若想立後,姝姝可願做這後宮之主?”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誰知林姝姝張口便是拒絕:“那可不行。”


    兩人還是頭一次講這話擺在明麵上,哪怕司祁眼中情誼再深,林姝姝怎麽都不改口。


    “我隻喜歡獨一無二,皇上宮裏還這麽多嬪妃,我才不要去做矮子裏的高個,白被人當活靶子。”她半真半假的說道,雖然比喻得不太對,但能意會就好了。


    說完,她輕浮地挑了挑司祁的下巴,趕在男人會身前,先跳著退開,轉身又倒在了小榻上。


    司祁眸色一暗:“姝姝這話說的,便是現在,難道不是活靶子了?”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貴妃,拉到的仇恨也不是一點半點。


    林姝姝不理,不管司祁說什麽,反正就是不肯鬆口,若司祁糾纏得久了:“做朕的皇後不好嗎?母儀天下的,便是這宮裏除了母後最尊貴的女人,百年後與朕同棺……”


    “等皇上什麽時候隻剩我一個了,再與我提吧。”她笑說道。


    司祁還想再說什麽,林姝姝就不想奉陪了,說了句頭疼腦熱,驚得司祁趕忙出去找太醫,誰知他前腳出門,身後的房門就被反鎖上了,裏麵傳來林姝姝清脆的聲音。


    “臣妾突然又好了,皇上快回吧。”


    “姝姝,”司祁這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後知後覺想起,貴妃剛才麵上就浮現了不悅,隻是他一直沒多想,才給忽略了過去。


    “好好好,我不說了,快快開門,放我進去吧。”


    “皇上快回啦,天很晚了,我先歇下了。”說完,林姝姝轉身就走,完全不打算放司祁進來,沒一會就滅了屋裏的蠟燭。


    司祁左右無法,隻好搖了搖頭,落寞地離開。


    隻行至中途,他忍不住回了回頭,望著一片漆黑的宮院,許久未動,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宮裏許多人都聽說了,皇上惹了貴妃娘娘不高興,當夜被趕出房門,之後又連著賞賜了許多天珍寶,才重新踏入華清宮。


    眾人再次刷新了對貴妃娘娘受寵程度的認知,就連幾天後給貴妃請安時都拘謹了許多,仔細瞧著貴妃臉色,唯恐哪句話說錯了,叫娘娘心裏不痛快,連帶著她們也沒好果子吃。


    除了這些妃嬪外,太後也聽了幾句閑話。


    之前曹貴人被放出宮她就聽了許多閑言,隻她多年不管事了,這又是皇上的決定,她不發表任何看法。


    現在是兒子與貴妃的感情,她就多了幾分在意。


    太後跟良嬤嬤私底下各有猜測,但因著不好找當事人詢問,各種猜測隻能浮於表麵,也不知這兩人到底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冬至節。


    以膳食司為主,各宮小廚房配合著,宮裏各殿都送了餃子。


    林姝姝一睜眼,就看見窗外一片素白,她匆匆換了衣衫鞋襪,到窗邊一看,一夜大雪後,入眼皆裹上了銀裝,屋簷下墜著冰花,半個巴掌長,食指般粗細。


    守在外麵的宮人聽見動靜,開門一看,見貴妃娘娘已經醒來了,趕緊招呼其他人準備溫水,快伺候娘娘梳洗。


    落梅她們已經換上了新領的冬衣,上身是兩件夾襖,下身是繡了暗紋的馬麵裙,頸間還有毛茸茸的龍華,頭上再戴兩朵顏色秀麗的絹花,教人看著眼前一亮。


    林姝姝都開口打趣了幾句:“瞧著好是俊俏。”


    幫她束發的幾個宮人不禁笑出來:“娘娘才是漂亮呢!尚衣局送了新衣來,邊緣是很漂亮的水紅色,打眼又不顯輕佻,正好今兒要去太後娘娘那兒,娘娘可要換上?”


    林姝姝頷首應了,因著心裏敞快,還挑了兩支珍珠發釵,搭配著珍珠耳飾,腕上帶一雙翡翠鐲子,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風華。


    冬至日宮裏要吃餃子,太後卻請皇上和貴妃都去仁壽殿,大家親手包,也能趁著冬至坐一坐。


    估摸著司祁要下朝了,林姝姝也收拾好了從宮裏出去。


    她穿越前是南方人,冬日裏最多能見兩片冰花,還不曾見過這樣厚重的雪地,出去了玩心大起,不顧落梅等人的勸阻,偏要在雪地上叭噠叭噠踩腳印。


    要不是落梅她們百般攔著,她甚至想伸手去團雪球。


    “娘娘可別了,您本就畏寒,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奴婢們可要被重罰了,娘娘要是喜歡,不妨請皇上同您一起賞雪。”


    林姝姝仍是蠢蠢欲動,但念著還要去太後宮裏,要是弄髒了衣衫,總有些失禮,隻好暫時放棄,盤算著從仁壽殿出來,再想法讓司祁帶她去花園,仔細瞧瞧雪景。


    見貴妃熄了玩雪的心思,幾個陪同的宮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為了防止再讓她動心,落梅直接傳了轎輦,兩邊落下擋風簾,也遮住了外麵的雪景。


    一路行至仁壽殿,剛才撞見趕來的司祁。


    見到林姝姝時,司祁眼前一亮,看她打扮新穎,不覺多凝視了一會兒。


    林姝姝簡單行了禮,自覺走到司祁身側,兩人並肩進去。


    雖然這段時間皇上和貴妃的感情多有傳言,但兩人還是頭一回一起在仁壽殿裏。


    太後心裏好奇,一邊吩咐宮人們將包餃子的東西備好,一邊暗自打量著對麵的兩個。


    隻見皇上和貴妃之間留有一定的距離,大約一步遠的距離,看著略有疏遠,但在林姝姝不小心撞到桌角,差點跌倒的時候,司祁剛好能扶著她,然後手腕一動,就把人帶進懷裏。


    太後眉心一跳,手裏的帕子頓時攥緊了。


    另一邊,林姝姝穩住身形,很快從司祁懷裏閃開,轉頭看向太後:“臣妾失禮,讓娘娘見笑了。”


    太後半天才應了一聲:“好……沒有,不失禮。”


    至少在太後的記憶裏,從小到大,她是從沒有見過司祁與誰這般親近的,何況是向來為她與皇帝所忌憚的林家女。


    對上林姝姝那雙略顯不諳世事的眼睛,太後呼吸一滯。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