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十 始源之廟（上）
起
開篇之言：此番外分為「起、承、轉、結」四個小篇章，字數估計奔著超萬字去了，老規矩，依舊免費。另外，由於字數太多，我必須分兩章寫完。上部就是「起」和「承」，下部則是「轉」和「結」。
…………………………
往古來今謂之宙，四方上下謂之宇。
浩瀚的宇宙，無人知道其起源於何時，又延伸至何處。
遠在距今百萬年前，恐獸為王的黑暗動亂時代末期，宇內一處已然不太穩定的大世界中，一座呈現殘破之狀的雄偉大殿內，五名身材高大，形態各異的怪人圍聚在一起，均表情嚴肅地討論著什麼。他們，正是有靈智恐獸一方具有最高權力的五位大長老。
「王出去已經近十萬年了，按照他當時讓我們暫時隱忍的戰法，到現在似乎是行不通了……」說話的是一名蛇頭怪人。
「嗯，那些低智的傢伙們，別的不說，擰在一起確實是個大麻煩，畢竟數量上的差距，是無論如何也彌補不了的！」另一名擁有四目的怪人也點點頭。
「這個大世界基本就是我們的最後根據地了，如今似乎也保不住了。那麼，剩下就只能帶著族人們去最終的大後方了。可那裡……唉！」又一名擁有雙頭的矮胖怪人面色痛苦地搖了搖頭。
另外兩個怪人雖然不說話，但看錶情，也知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就在五人似乎一籌莫展之際，一道金光於廳內乍現而出，緊接著，一襲白袍身影閃現而來，這是一名雙目閉合的小鬍子男子，相對那五人，倒是和正常人無異。
「王！」五人幾乎同時吶喊，眼中迸射激動之光的同時，早已叩拜而下。
「不好意思，耽誤得有點久了，也難為你們能撐到現在。」小鬍子男子微微一笑。
「王，是真的快撐不下去了……不過，您能回來就有希望了！」蛇頭男子一臉的喜悅。
「都這麼信任我？」望著五個人全部同樣期望的眼神，小鬍子男子又是一笑，但隨即就正色道，「我確實找到了能實現我們目標的方法。但我要問一問你們，一旦按我的方法做，我們恐獸不但再也不是無敵的存在，以後，也可能只能偏安隱居一隅度日了！」
跪拜的五人同時一愣，隨即似乎都在思索著什麼，但不過片刻，各自相互對視后，全部肯定地點了點頭，最後還是蛇頭怪人鄭重說道：「那又如何，我們及族人早就厭倦了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那些螻蟻般的生靈不是稱現在為『黑暗動亂』么，那就不如讓這種動亂的時代，早日結束！偏安一隅又如何？那不正是我們想要的生活么？還有什麼比能安心的繁衍生息更好呢！」
「你們確定，所有的族人都是這種想法和信念？」小鬍子男子目光掃過眾人。
「早就都是了！王，您儘管放手去做吧！生死我們都隨您！」五人同時擲地有聲地說道。
「好！那我就不廢話了！聽我號令！」小鬍子男子此時猛地睜開雙目，那詭異的滿是無數小眼珠的眼眶內，此時已是精光無限，「此刻開始，所有族人，也包括你們在內的所有戰士，全數退撤至大後方根據地，啟動封印之核！」
「啊？啟動封印之核？我們要將自己封印？！」蛇頭怪人一愣。
「不這麼做，等我按自己的辦法做成了，你們有沒有命在，就不一定了！但如果提前封印自己，我保證所有族人將來都能很好地繁衍生息！」小鬍子男子的面色前所未有的鄭重。
五人聞聽此言，也不再有任何猶豫，同時重重一點頭，幾乎是吼道：「願遵從王的一切吩咐！」
「那就即刻通知所有族人，按計劃行進！這處殘地，我們讓出去了！」小鬍子男子一揮袖袍。
「是！」五人齊齊一喏，陸續消失不見。
待廳內只剩小鬍子男子一人時，他才苦笑著搖搖頭道：「那就試試這種兩敗俱傷的方法，到底能不能拯救我們的族人吧！呵呵，想不到，那些我曾經最看不起的螻蟻生靈……罷了，為了理想，我不悔！」
三個時辰后，小鬍子男子已然身處於一片神秘的無垠星空之下，其身前十餘丈外，一座金光璀璨的巨大廟堂矗立當中，另有一條長約百丈的金鱗巨龍盤旋於入口的位置。
「你又回來，那就表明，確實要動太一之輪了？如此，看來我們的戰鬥也可以繼續了。」古樸的聲音自巨龍口中發出，一同帶出來的，還有恐怖至極的戰鬥氣息。
「即便我有完整的入門之鑰，還是免不了這一戰？」小鬍子男子臉上有著無奈的表情，但卻沒有一絲畏戰之情，將原本握在手中的青銅圓環往懷裡一揣，苦笑道，「你說自己是四重守護之一，後面三個，不會比你還難纏吧？」
「難不難纏，如果勝了我，你自然可以去體會。呵呵，你雖然不正，但也邪的不過分。看在這個份兒上，我頂多可以告訴你，後面三重，一重是為他人做嫁，也是你的因果之物。一重則與現在的你無關。而與現在的你有關的那一重，雖無死斗，卻比勝我更難！」巨龍似是微微一笑，隨即渾身金光猛烈燃起道，「言盡於此，如你依舊執迷於逆改天道，那就來吧！」
小鬍子男子也不再多言一句，渾身黑光乍起，下一刻化為一頭如水蛭般的百丈巨獸，與巨龍展開了一場天昏地暗的廝殺。
整個戰鬥過程，也就是在這片詭異的星空之內，就雙方轟出的法則之力看，毀滅宇宙的一隅空間，絕對綽綽有餘。
「你合格了。」一個時辰后，隨著巨龍吐出淡淡地一句話，雙方同時往後撤去。
「你還沒到實力頂點？」重新化回人形后，小鬍子男子苦笑著一問。
「你又何嘗不是？不夠，已然夠了。」巨龍點點頭，隨即身形漸漸消散的同時，輕聲道，「以你的罪孽，如果真的成為入道之人……呵呵，得讓多少生靈替你還債啊……」
小鬍子男子的臉上則交織著釋然與茫然的複雜之色，隨即重重嘆了口氣，緩緩走到巨大的廟堂前，凝神觀望起來。
整座金色廟堂恢宏無比，但如今更引人注目的，則廟堂的大門，竟然是一塊躍動著七彩光輝的水晶石板！
小鬍子男子的臉上充滿著敬畏與複雜的神色，輕輕觸摸著石板，最終沉沉地嘆息一聲道：「這就是我要為他人做的嫁衣與因果之物？如此神物……看來，天意如此，我族之人，真的可以隱居起來平靜度日了。只是，既然有緣得見，那就讓我留下一絲印記，將來受此石板恩賜之人，也許就是我族能否平安渡世的又一個保障所在了！」之後，其渾身黑光爆閃，隨即以手觸摸之後，石板金光一閃便消失不見，一面古樸的圓環木門則替代石板成為了新的廟門。
「金光神廟……」小鬍子男子此時猛地睜開雙目，露出的無數小眼珠中充滿了堅定的神光，一推廟門，待出現一道縫隙后，便再無任何遲疑地沖了進去……
在小鬍子男子進入神廟的同時，有靈智的恐獸一方已經完全按照領袖的旨意，全數退至自己的大後方基地了，任由外面數倍於己方的恐獸狂轟濫炸，就那麼把整個基地從內向外徹底封印了起來！
也幾乎就在兩日之後，整片宇內空間突然傳來一道悠長的鐘聲，也就在此時，一片片詭異的恐怖法則之力無可抗拒的席捲而來！
之前咆哮攻擊的恐獸們，陸續發出陣陣哀嚎之聲，再也沒有了一絲作戰的意願，有的身形直接崩潰而亡，有的則身體殘破的四散逃去。
短短半炷香的工夫后，除了孤零零的防護罩下，已經處於了被封印狀態的有靈智恐獸根據地外，再也沒有了一絲恐獸的氣息！
也就是這個時刻，宇宙內的各個空間處，原本只敢隱匿在角落度日的各族修仙者們，則一個個現出身形，臉上都有著不加掩飾地驚喜之色！
因為他們都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此時此刻的法則氣息，已經可以讓他們突破修仙瓶頸，大幅提升修仙實力了……
「我這麼做……究竟是對是錯呢……」五日後，小鬍子男子已然來到有靈智恐獸的根據地前，望著已然呈現封印狀態的金色光幕，沉沉嘆了口氣。
此時的他，相比之前，少了一分隨性與狂傲，卻多了一分不曾有過的責任與滄桑。
片刻后，小鬍子男子猛地睜開雙目，臉上則現出了堅定之色，沖著光幕推出一掌，輕聲道：「我的族人們，也許我不是一個好的王，但一定會是最負責任的王！走吧，我帶你們去享受一種我們曾經看不起，現在卻最適合我們的方式渡世吧……」
承
「老蓮老蓮老蓮！我可以化身為魚啦！哈哈哈哈！」一處宇內不起眼的空間裂層內，寧靜的氛圍被一道凸顯興奮之感的大喊聲打破，一條大型長鰭石魚自水池中歡快地躍起，尾部拍打著水花，濺向了不遠處的一朵七彩蓮花。
「呵呵，老魚！我也終於可以凝聚自己的法則之身了！」蓮花上空則綻放出縷縷七彩之光，其發出的話語雖然穩重了很多，但也透出了極致的興奮之情。
「石板！一定與那突然砸到咱們這個裂縫裡的石板有關！光看那上面的流光，我就知道絕不是普通的神物！」石魚難掩興奮之情地說著。
「嗯，我雖然過不去，不如你可以近距離接觸，但感覺自打多了那塊石板，我們這個小世界的法則氣息都變了！」蓮花搖曳著，似是肯定地點頭狀道，「老魚，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緣，努力修成我們自己的道！」
……
時光荏苒，十萬年後，當年的蓮花與石魚，已經化為了兩名青年，雖然都有「鴻鈞老祖」和「混鯤祖師」兩個名號，但他們彼此之間，還是那習慣的「老蓮」與「老魚」。
此刻，依舊在裂縫世界之中，兩人盤膝對坐，中間一部散發著昏暗之光的漆黑書卷則緩緩轉動著。
一炷香的功夫后，一名身材矮小的童子自書卷內浮現而出，也是盤膝閉目而坐的樣子，直接就飄在了十丈之外。
之後，陸續的，又有五名樣貌各異的人自石板中飄蕩而出。此時，兩名青年同時長出一口氣，陸續睜開雙目，其內都蘊含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之光。
「哈哈哈，老蓮，成了！」黝黑青年興奮地一躍而起。
「我們真的做成了！」另一邊的白袍青年也起身，笑著點了點頭。
「你說這六個傢伙，能和我們一條心嗎？我可以感覺到，他們體內蘊含的法則之力，不一般！」此時，黝黑青年直接改傳音了。
「這是之前我們答應助他們自封印狀態脫出的必要條件。雖然不知道我們創出來的天道誓言在他們這裡管不管用，但我還是願意相信他們的誠意。」白袍青年說著說著，目光卻不自覺地總是盯著六人中一名紅衣女子。
「咳咳，老蓮，分分時候先！」黝黑青年特無奈地掃了那六人一眼道，「反正當初是你談的，接下來，也靠你了。」
「行，放心吧，我有預感，他們醒來之刻，就是我們可以出世之時！」白袍青年此刻也正色道，「那時，我們再聚合一群志同道合之人，就可以真正結束恐獸盤踞的動亂時代了！」
事後的發展，也與白袍青年的期望完全吻合，連同那六人，他們八個人，成為了結束黑暗動亂時代的奠基人。
可也就在一切都向著修仙盛世發展的時候，橫亘在兩名青年之間的理念鴻溝，終於演變為了一場誰都贏不了，卻也誰都輸不起的曠世之戰……
……
後世，曾經情同手足的十方神王，此時已經對立為兩方陣營，各自引導著屬於己方的勢力爭鬥著。爭鬥的過程慘烈無比，但此刻也已然到了即將分出勝負之際。
而當年創世的兩名青年，也早就分別有了各自的際遇……
一片神秘空間，有著各式建築的村落內，最裡面的石洞中，當年的白袍青年早已化為了耄耋老者狀態的鴻鈞老祖，正坐在石凳上品著茶。他的對面，則是久違了的小鬍子男子。
「呵呵，你終於來找我了。鄰居做了這麼久，我都快沉不住氣了。」小鬍子男子也端起茶杯，悠然地聞了聞茶香，笑著道，「起碼，凡俗的這條路，我們算是殊途同歸吧。」
「早在我第一次起來這裡，你的存在，我就知悉了。怪不得，我們結束黑暗動亂結束地如此輕易，應該是託了你的福吧。我還記得，當年我和他剛帶著法外六人現世之際，第一戰就是我倆對你。當時可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地位的存在！」鴻鈞老祖的目光炯炯有神。
「呵呵，不那麼做，我怕你們不能正視恐獸一族的存在。」小鬍子男子微微一笑，又給對方蓄滿了茶，輕聲道，「既然來了，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麼，那我先說，然後說不到的你再問，如何？」
「洗耳恭聽！」鴻鈞老祖重重地點了點頭，和聰明人談話，從來都是件愜意的事情。
「與你們密切關聯的那塊石板，來自一處叫『金光神廟』的秘境，算是我給你們做了個嫁衣。至於那裡是個什麼地方……你自己看看吧。給，這種機會可不常有。」小鬍子男子說完猛地睜開眼，抬手輕輕一捏，從左眼中摘出一顆細小的眼珠遞了過去。
鴻鈞老祖雙目一凝，先望了望對方，隨即便沒有絲毫猶豫地接過來一吞而下，隨後，便閉目不言了，其眉頭時而施展，時而緊皺，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一個時辰后，隨著鴻鈞老祖長出一口氣，再睜眼時，目光已然凝重了很多，同時站起身，對著小鬍子男子就是恭敬地一拜道：「原來如此！」
簡單的四個字，代表著已將對方經歷過什麼，又做了什麼，盡數的瞭然於胸。
「坐吧，不用客氣，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且，你和他，因此機緣才修鍊至此，又以那石板為契機，如今其實與我一樣，已經是入道之人了。唯一不同的是，沒有和我一樣違逆過天道。」小鬍子男子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后，輕聲道，「你知道何為『入道之人』嗎？」
「願聞詳情！」鴻鈞老祖重新落座，面色也變得肅重起來。
「簡單說吧，恐獸一族裡，不會再有人有機會能入到那裡了。因為，我們一族的黑暗之力，已經被我帶了進去，我族其他人，自動就會被那裡法則之力拒之門外。當然，只有我是例外，但如果我再敢和那裡有牽連，也就離死不遠了！」小鬍子男子此時的面色也很鄭重，說到此先是一頓，接著敲了敲手指道，「你可知，我為什麼會和你說這些？」
「不應該我只是入道之人這麼簡單吧？那柄名為『衰變之刃』的神器……」鴻鈞老祖的眉頭微微皺起。
「聰明！就喜歡和你這種人打交道！那我就直言不諱了！」小鬍子男子面露喜色，隨即沉聲道，「此物的功用，你通過已經知道了。當年我不想節外生枝，所以就沒管它，但我沒想到，這居然和你們所掌握的第二重守護之力如此相關聯！當年我沒有理解什麼叫『和現在的我無關』，現在，我倒是懂了！而且，我欠下的債，太多了……」
「我似乎也懂了……」鴻鈞老祖則低頭開始了沉思。
「說實話，我沒有想過再讓黑暗動亂時代降臨。現在的生活，反而是我和我的族人們共同嚮往的。」小鬍子男子此時伸出一掌懸在空中，語氣肅重道，「我願以天道誓言起誓，如果你能幫我達成所願，我恐獸一族，起碼能保證，永世不與你這方為敵！」
鴻鈞老祖聞言猛地抬頭，眼中一亮，定定地看著對方，最終也伸出一掌，與對方一擊后，點點頭道：「話已至此，我明白，也會去做。衰變之刃，不應該在此時出世！你的罪孽，也由我族之人進行清理！」
「如此，多謝！」小鬍子男子則起身，沖著對方一拜，同時一抖手，五枚散發著各色光暈石蛋浮現而出，「這個你帶著，用作封印太一之輪和衰變之刃用，裡面有我的入道之力，可以令你事半功倍！另外，我能保證的是，事成之後，我會冒著再逆天道的風險，作為封印這五個子孫的衛道之人！」
……
十方神王之間的曠世大戰，明面是，最後是以無極五祖的勝利而告終。不管怎樣，雖然鼎盛一時的聖族空間毀滅殆盡，但好歹宇內又迎來了一個安定的氛圍。
之後又過了幾十萬年，繼聖族空間毀滅外，僅次於此空間地位的盤古空間，也因為人族與巨人族的大戰而崩壞。
此後，女媧空間作為宇內法則之力最強大的空間存在著，也是在那時，一座憑空出世的恢弘廟宇，漸漸成為了人們爭相參拜的「聖廟」。
之所以被人們爭相稱頌為「聖廟」，是因為但凡進去懺悔罪過的人，或者是許願的人，再從裡面出來，都能由衷地感覺到一種發自心靈深處的愉悅之感。尤其是許願之人的願望，或多或少還真是實現了不少！
而此時在無極五祖的秘境內，太初神祖恭敬地對著面前一座青色石碑，石碑上則有著久違的鴻鈞老祖虛影。
「師尊，照您的吩咐，已將神廟化暗為明了。果然如您所說的一樣，現在已然成了眾人朝拜的聖地。」太初神祖略一猶豫，隨即又道，「只是，那五枚禁卵的事情，確實有些令人憂心。」
「那是作為封印衰變之刃的關鍵所在，由那位親自守護，除非是有另外的入道之人出手……太初，你應該懂，有的時候，天意難違啊。」鴻鈞老祖倒是表情肅重地點了點頭道，「你們能做的，就是再有異變發生時，做出最合適的反應。」
「弟子明白了，我確實也懂。」太初神祖恭敬地點點頭道，「我們與那五位老友的鬥爭，只不過是告一段落，我有預感，將來如果烽煙再起，這座始源之廟，是一定脫不了關係的！」
……
同一時刻，宇內另一片神秘空間之中，一潭幽深的池水上方，已經貴為混鯤祖師的黝黑青年盤膝而坐，雖然其還是原來的樣貌，但稜角之中，儼然多了一份滄桑與威嚴。
他的下首方向，刀疤男子恭敬跪拜著。
「你說的計劃，我認為可行。雖然時間會很久，可成功的把握卻很大。」混鯤祖師似是滿意地點點頭。
「謝師尊肯定！」刀疤男子抬起頭，眼中閃耀著狂熱的崇敬之色，朗聲道，「戰鬥只是暫時告一段落而已，真正的勝敗，之後才算是開始！」
「呵呵，論貫徹我的意志，無人可以及你。」混鯤祖師微微一笑，隨即表情也嚴肅起來道，「至於你方案中那最關鍵的一環……」
刀疤男子也知道現在是整個談話的核心，所以屏氣凝神，一瞬不瞬地聽著。
「我可以幫你，但出手的卻不能是我。」混鯤祖師點了點頭。
「如此，就好！」刀疤男子聞言，明顯鬆了口氣，隨即眼中精光爆射道，「師尊放心吧，人選，我已經有了！只求師尊有辦法讓他可以行使一次入道之人才擁有的手段！」
「哈哈，和六道混久了，你的智謀，似乎也不輸他多少嘍！」混鯤祖師大笑一聲后，渾身黑光一閃，直接化為了長鰭石魚，再一抖身子，一枚大個的漆黑鱗片直接飄了過去，「拿去吧，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
「多謝師尊！」刀疤男子奉如珍寶一樣的將鱗片收入懷中，又拜了拜，直接起身道，「事不宜遲，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另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這裡的法則之力對你們太不利了。有什麼事情，就找我的那三個代言人吧。只有這次，例外。」混鯤祖師說完，隨即便往池中沉去。
「其實，我一直想問師尊……他們三人，我……」刀疤男子難得地吞吞吐吐起來。
混鯤祖師則於徹底沒入池中之際，以沉定的語氣道：「只要一切都能輔助你的計劃順利展開，就可信。另外，那個你最該信任的人是誰……呵呵，好自為之……」
刀疤男子聞言，似有所悟，垂首又是一拜，隨即閃身消失不見。
浩瀚的宇內，隨著一道光影浮現而出，刀疤男子再度現出了身形，只是臉上此刻有著抑制不住的期望與自信之情，口中還喃喃自語著：「那個我最該信任的人……不就是我自己么！師尊，放心吧，您的意志，我拼上性命，也務必會貫徹到底！」
（PS：真是太累人了……另外，相關的坑，基本都在「結」之中，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