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玉陽境
林夕隨人流出了前殿,正碰上林一白,唐林,賀一鳴三人,三人正在殿外等他。林夕趕忙上前,拱手道:」多謝三位師兄!「不等林一白說話,胖子唐林搶先揶揄道:」謝從何來啊?你的紅顏知己可不是我們幫你.……「後半句還未說出,一道粉色身影已從大殿走出,兩道冰冷的目光直射唐林。唐林嚇的一縮頭,趕忙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林夕詫異中回頭,正遇上柳如依的目光。如白雪遇驕陽,柳如依眼神中的冰冷迅速退去。轉而眼波如水,絕美的容顏兩抹紅暈泛起,躲閃著林夕的目光。柳如依這一番羞澀姿態,看的眾男弟子集體石化,一時間殿前竟陷入詭異的寂靜。林夕也是面露尷尬,不禁面紅耳赤。
「呵呵。」一陣輕笑響起,打破了此方寧靜。眾弟子也如被解除了石化咒法一般,紛紛驚醒,膽小的快步離去,膽大的仍自注目觀瞧。陸子敏一笑,這邊的水月峰弟子也是掩嘴偷笑。柳如依大窘,嬌羞道:」師姐!「又看了一眼林夕,羞澀之態盡顯,不似往日清冷之姿。
不消片刻,似不適應這種情形,柳如依急匆匆當先離去。陸子敏看了一眼林夕,微微一笑,帶著眾水月峰弟子緊跟著離去。只是每位水月峰女弟子路過林夕身邊時,都要笑盈盈的看上林夕一眼。弄得林夕面紅耳赤,大感受不了。待水月峰眾弟子終於離去,林夕方才鬆了一口氣。其他三人就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林夕的窘態,微笑不語。
片刻后,林一白強忍笑意道:「林師弟,傷勢無礙了吧?」林夕苦笑道:「無礙了!多謝三位師兄在擂台之上……」胖子唐林見柳如依遠去無蹤,急忙又跳了出來,攔道:「哪裡話,若不是你,我們也到不了擂台。你我兄弟,不必見外了!」一向沉默寡言的賀一鳴也堅定的點點頭。
四人默默對視,一時無言。只是眼中精光愈盛,最後皆是仰天大笑!路過他們身邊的弟子,均是狐疑的看著這天山宗新晉弟子中最傑出的四人,不明所以。
笑畢,四人之間對望的目光溫和了許多,也多了一種不同的東西!令易陽的聲音忽從背後傳來:「小師弟,師尊命你我二人前去覲見!」林夕連忙回頭道:「好的,三師兄。」又轉過頭對林一白三人拱手道:「眾兄弟,來日方長。今日暫且別過,來日再聚!」「哈哈,好!」唐林笑道,林一白與賀一鳴均是一拱手。林夕拱手轉身,跟隨令易陽離去。
跟隨令易陽重又回返前殿,偌大的通天殿,只剩下雲道青及四脈首座。
林夕剛剛邁步進入,雲道青眼中精光一閃,謝不忌不禁站起,失聲道:「果然是玉陽境!」一時間殿中眾人目光俱是聚集在林夕身上。五梅師太眼眸開合間,異光閃現。
就在剛剛,待眾人散盡。雲道青與四位首座也欲各回諸峰。曾道全突然疑惑道:「你們是否察覺那林夕修為又是精進了,似乎已臻玉陽境!」剛欲起身的諸位又坐回座位。
謝不忌小眼眯縫,不屑道:「怎麼可能,考核時還是上陽境圓滿。考核才結束三天,這三天他還在昏迷養傷中,睡覺也能突破玉陽境?讓那麼多卡在上陽境圓滿的人情何以堪。就算能,宗主師兄也未傳他玉陽境法訣,他如何突破。」謝不忌這一番喋喋不休的反駁,雖不好聽,卻也頗有幾分道理,說的曾道全也是狐疑起來。
「其實,我也覺得他突破到了玉陽境!」白無言淡淡道。「白師兄,你……」謝不忌驚詫道。轉而看向雲道青,五梅師太。雲道青臉色漠然,沉默不語。五梅師太掃了一眼看過來的謝不忌,眼眸微閉。
謝不忌一驚,這四位師兄師姐竟都有所察覺。當下訕訕無言,坐回座位愣愣出神。雲道青看了一眼其餘四人,其實,從剛才林夕進入殿中,他就察覺這小弟子已是突破了。只是他想私下詢問,沒想到被曾道全提了出來。
所以,這才命令易陽將林夕喚來。
「夕兒。」雲道青盯著林夕道。「弟子在!」林夕躬身道。「你何時突破的玉陽境?」雲道青面無表情道。林夕一臉茫然道:「師尊,什麼突破玉陽境?」旁邊的令易陽悚然一驚,看向身旁的林夕。小師弟竟突破到玉陽境了?看著林夕茫然不似作偽的樣子,雲道青皺起了眉頭。
眾人無言,大殿一時陷入寂靜。片刻后,謝不忌突然喝道:「眾長輩在此,還敢狡辯。你從何處學得的玉陽境功法!」令易陽心頭一緊,果然這愣頭青謝不忌師叔還是問了出來。看了看身旁的小師弟,一咬牙,便要出聲,說是自己偷傳於小師弟。雖會受些責罰,總比小師弟偷學功法要強的多,畢竟偷學功法在修真界可是大忌。
只是令易陽才要張口,雲道青一道目光掃來,止住了他的動作,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林夕聞聽謝不忌的喝問,眉頭微皺,心下狐疑。便當下內視,赫然發現原本一團的玄青氣團,不知何時已然變作兩團,兩團氣團每一個都與原來氣團一般大小。白色真氣仍如巨龍般在丹田遨遊,帶動兩團玄青氣團如兩顆青珠般翻滾不止。
林夕撩袍跪地,道:「師尊,徒兒並未學得玉陽境功法。師尊說考核過後便傳於我,我也沒必要偷學!當日在那滔天水柱下,弟子還是上陽境圓滿修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剛才也是師尊說完,我才內視發現出現兩團玄青氣團。」
雲道青還未言語,五梅師太先介面道:「我觀此子所行所言,合情合理。唾手可得之物又何必去偷學,沒有法訣自行突破也非先例!得此子,是我宗門之大幸!還需感念眾老祖大恩!此事定不可外傳。宗主師兄,你以為如何?」五梅師太將眾老祖幾字,講的格外清晰。
雲道青溫和笑道:「師妹說的是。我與夕兒說考核後傳其法訣,不過相差幾日光景,他沒必要行那苟且之事!」與五梅師太交換了下眼神,還有一句未說出的,雖說這玄陽訣乃當世一等一的功法,可還難入眾老祖法眼。謝不忌身為一脈首座,本就不是愚笨之人,思量之下,也覺雲道青所言即是,便不在多言,只是看著林夕的目光火熱複雜。
眾人一時無言,大殿上一陣難捱的沉默過後,雲道青淡淡道:「對於夕兒修為之事大家還需保密,散了吧。」說罷當先向後殿走去。四脈首座見雲道青已是離去,便起身紛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