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七月和許琛之鬧過矛盾,但我知道七月心裏最喜歡的人還是許琛之,所以從來沒有想過破壞七月和許琛之的感情,隻是希望七月能夠好好和許琛之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如往常一樣來到蘭萃坊,剛坐下,一身紅衣的王莉莉便來到了我麵前。
我們發生關係之後,王莉莉經常會給我打電話,我每次態度都很冷,這是我拒絕女人一貫的方式。
看到我,王莉莉的臉色並不好,“允哥,好久不見啊。”
“嗯。”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手拿起一瓶酒喝了起來。
王莉莉冷哼一聲,朝服務員招了招手,點了一打啤酒。她把所有的啤酒都開了放在我麵前,嘲諷一笑道,“上次和你喝酒沒喝過你,今天我們再來喝一次吧。”
我微微皺眉,滿臉的不屑,“王莉莉,你喝不過我的。”
“是嗎?”王莉莉卻大笑起來,“我不信,正如我不信你不喜歡我,我也不信我喝不過你。”
說著,她便拿起一瓶酒直接吹瓶。
我皺著眉頭看著她,並沒有阻止她。
而王莉莉也沒有理會我,就這樣一瓶接著一瓶的喝,連續喝了三瓶之後,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她手裏的啤酒,眉頭皺得更深了,“王莉莉,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不是說不會管我嗎?現在又管我幹什麽?”她盯著我,眼淚頓時就流出來了。
我這個人有個軟肋,就是見不得女人哭,更何況她還是七月的朋友。
看到她哭,我的聲音軟了一些,“莉莉,你別這樣,你是個好姑娘,還有大好的前程,真的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我從來不覺得和你在一起是浪費時間。”王莉莉苦笑道,“我隻是喜歡你,隻是想和你在一起,我隻是想找一點安全感,怎麽就那麽難呢?”
“如果你想找安全感,那就更不該找我了。”和我在一起,才是最沒有安全感的事情。
王莉莉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擦了擦眼淚,苦澀一笑道,“允哥,今天我不想和你說這些,我隻想大醉一場,如果你願意,你就陪著我,如果你不願意,就請你離開。”
說完,她又拿起一瓶酒喝了起來。
我微微皺眉,這才意識到今天的王莉莉和以往有些不同,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但她沒說,我也沒有多問。
頓了頓,我和她輕輕碰了碰杯,“好,那今天我就陪你醉一場。”
“謝謝允哥。”她的眼眸裏笑中帶淚。
那天晚上,王莉莉醉了,喝到最後她醉在我懷裏根本起不來,嘴巴裏一直喃喃的喊著她哥哥,一邊喊一邊哭,眼淚擦了我一身。
我輕輕歎了口氣,最終抱著她離開了蘭萃坊。
這一次,我沒有把她帶回榕巷口,而是找個了附近的賓館把她安頓了下來,然後自己回去了。
知道她心情不好,我也不能趁虛而入。
我原本以為我又是陪她喝酒又是帶她離開的,她應該會很感謝我,但接下來的幾天,她都沒有聯係我。
想到那天晚上她喝得大醉的樣子,我微微皺眉,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她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電話那頭一直是關機狀態,我覺得奇怪,便讓幾個兄弟幫我在蘭萃坊蹲點,看到她了聯係我,我記得她在蘭萃坊賣酒做兼職。
但幾個兄弟卻說她好幾天沒去蘭萃坊了。
最後,我隻能弄到了她的家庭住址,給七月打了電話,讓七月代替我去她家找找看。我畢竟是個男人,而且以我的身份,親自去隻會給她添麻煩。
沒想到的是,王莉莉確實出事了,原來那天她心情不好,一直找我喝酒,是因為她哥哥死了。
她哥哥三年前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床上,因為高額的醫藥費和護理費,王莉莉不得不來到蘭萃坊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工作,她哥哥是她的壓力也是她的動力,雖然很苦,但她也不能放棄治療她哥哥,但如今,她哥哥卻悄無聲息的死了。
她辭掉了蘭萃坊的工作,終於可以不用出賣自己的身體掙那麽多錢了,心裏卻比任何時候都絕望。
這些都是七月告訴我的,我來到的時候,王莉莉已經趴在七月的肩膀上睡著了。她的眼睛很腫,一看這幾天就沒少哭。
這是我第一次那麽心疼一個姑娘,她如花的年輕,應該好好享受人生,卻承受著一般人不該承受的東西。
但正是因為這樣,我更不能讓王莉莉留在我身邊,一個俞小語已經夠讓我自責的了,我不能讓王莉莉走上俞小語的老路。
像她這樣的女生,應該好好生活,大學畢業,找一個理想的工作,然後嫁一個合適的人,過著平凡的一生。
所以我特意叮囑七月,讓她不要告訴王莉莉我來過這裏,我不想王莉莉再有任何的幻想。
但第二天,我接到了王莉莉的電話,她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憂傷了,“允哥,你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麵。”
我微微一怔,緩緩開口道,“有什麽話就在電話裏說吧,我們沒見麵的必要。”
電話那頭的王莉莉明顯愣了一下,頓了頓才說道,“行吧,既然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了。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已經從蘭萃坊辭職了,從此以後,我要過自己的人生。”
“恭喜你。”我淡淡的回答道。
“允哥,我知道你心裏可能會看不起我,我做過江塵的小三,為了錢做過很多卑微的事情,我也很討厭曾經的自己,但現在,我決定改過自新了。”王莉莉做了個深呼吸,繼續開口道,“我會做一個全新的王莉莉,會改變自己的生活,但唯一不變的,就是依舊愛你。”
“允哥,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願意,我隨時站在原地等你,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意味著什麽,我做好了和你麵對一切的準備。”
我知道王莉莉是鼓足了勇氣才和我說這些,心裏還是有幾分感動的,但我不能害了她。
於是我盡量把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毫無溫度,“王莉莉,謝謝你的鍾愛,但我也還是那句話,我張庭允不需要女人,再見。”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我的拒絕很殘忍,但唯有這樣,才能讓王莉莉死心,才能讓她過更好的生活。
像她這樣的小姑娘,很容易動心,也很容易忘情,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她便會忘了我,投入到另外一段感情裏。
——
隨著七月和許琛之感情越來越深,兩人的婚禮也將近了,兩人決定在下月初三完成婚禮,雖然感覺有些遺憾,但我也衷心的祝福七月,並且決定在七月的婚禮上,給她準備一份大禮。
但沒想到我還沒給七月送上大禮,七月倒是先給我送了一份大禮。
其實那天的事情是個意外,我剛好路過電玩城,本來想著進去打幾把遊戲的,但沒想到還未走進,便聽到老板和兩個小姑娘在吵架。
我一眼便看到了七月,但目光卻被七月身邊染著粉色頭發的小姑娘吸引。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感覺她像極了俞小語,特別是那雙眼睛,還有眼眸裏的光,簡直和俞小語一模一樣。
我淡淡一笑,準備管下這閑事了。
但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我真是啼笑皆非。
這個小姑娘叫沐子,是許琛之姑姑許秋茹的女兒,剛回國不久,來電玩城裏抓娃娃,結果抓不到娃娃便怪娃娃機,一言不合就要把娃娃機砸了。
這性格、這烈性,我倒是蠻喜歡的。
於是那天我陪著沐子抓了一天的娃娃,抓娃娃我是有技巧的,看著沐子崇拜的目光,我感覺我的技巧沒有白練。
最後,沐子心滿意足的抱著一堆娃娃離開了電玩城。
也是因為這樣,沐子賴上我了,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麵喊我大叔。
那天我帶著她和七月來到了蘭萃坊,沐子一直纏著我要我送她十八歲的生日禮物,我無奈的笑笑,再次想到了俞小語。
那時候的俞小語,也是十八歲的樣子,也喜歡染誇張的頭發,喜歡學著大人的樣子抽煙喝酒。
其實今天,我帶七月來蘭萃坊,還有一個私心,是因為宋子昊。
許琛之雖然在黑道上沒什麽勢力,但他對付人很有手段,因為宋子昊,七月受了很多委屈,於是許琛之便暗暗布下圈套,一點點把宋子昊苦心經營的蘭萃坊掏空了,現在如果蘭萃坊找不到支撐,那很快就會倒閉。
我沒想到的是,宋子昊竟然來榕巷口找到了我。
“允哥,你能不能幫幫我,救救蘭萃坊?”宋子昊眯著眼睛看著我,第一次說話那麽低聲下氣。
我微微皺眉,扭頭看向他,“我們沒什麽交集,我憑什麽要救蘭萃坊?”
“蘭萃坊是我一生的心血,相信也帶著很多人美好的回憶,包括允哥你的。”宋子昊淡淡開口道。
他的這句話,倒是戳中了我的心,這裏是我第一次遇見俞小語的地方,自然有很多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