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庭允離開之後,我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把王莉莉扶上了車,打算帶她去我之前住的出租屋。
蘇一寧現在還住在那邊,我不放心讓王莉莉回家,又不好帶她去戚家,便隻能帶她去那邊了。
看到我來了,蘇一寧微微有些驚訝,“七月,你怎麽回來了?”
我指了指身邊的王莉莉,無奈道,“她喝醉了,隻能先帶她來這裏。”
“嗯,讓她睡你之前的房間吧。”蘇一寧撒嬌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喃喃道,“我想和你睡一起,很久沒和你談心了。”
“好。”我淡淡一笑,把王莉莉弄回房間睡覺之後,便來到了蘇一寧身邊。
想到蘇一寧和陸煦言吵架的事情,我看著蘇一寧問道,“你和陸煦言怎麽回事?沒事吧?”
“算是沒事吧。”蘇一寧輕輕歎了口氣,下意識的摸了摸隆起的小腹,目光落在我身上,“七月,我的預產期馬上就到了,到時候你陪著我好不好?”
“我當然可以陪著你,但生孩子這種事情,還是陸煦言陪著你更好吧。”我打趣的說道。
提到陸煦言,蘇一寧的眼眸卻冷了下來,“七月,我曾經為他流產的時候,也是你陪在我身邊,如今生孩子我也不敢指望,所以隻能靠著你了。”
“當然沒問題。”我心疼的看著蘇一寧說道,“隻要你需要我,我隨時都會在你身邊。”
“七月,謝謝你。”蘇一寧感激一笑,親昵的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心裏卻隱隱有些擔心,曾經陸煦言答應過她,等孩子生了隻會便會給她一個婚禮,和她真正成為夫妻,但現在孫念慈的情況擺在那裏,陸煦言每天陪孫念慈的時間比陪她還多,等孩子出生了,如果孫念慈的情況還不好轉,以蘇一寧的性格,可能不會繼續傻傻的等著陸煦言了。
我太了解蘇一寧了,所以很清楚她決定的事情,誰勸都沒有用。
隻是她和陸煦言經曆過太多的離別和等待,我真心希望他們這一次能有好結果。
蘇一寧很快就睡著了,但我卻怎麽也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直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不知不覺,天竟然大亮了。
看到蘇一寧和王莉莉都還在熟睡,我便披了件外套出門,準備給她們買一些早餐。
但剛出門,竟然遇到了舒嫚。
不知道她是在刻意等我還是隻是路過,看到我,她的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嘲諷,一步步朝我走來,“七月,真巧啊。”
“是挺巧的,不過舒嫚,這裏可是我家。”她應該是還不知道我搬家的事情。
聽到我的話,舒嫚嘲諷的笑了起來,“既然你是明白人,那我就不和你饒彎子了,我今天就是來找你的。”
“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我皺著眉頭問道。
“聽說許琛之為了你把葉氏集團弄得破產了,七月,你還真是紅顏禍水啊。”舒嫚盯著我說道。
我冷笑一聲,突然想起來舒嫚在葉氏集團工作的事情,“所以舒小姐是因為工作丟了來找我興師問罪?”
“我沒那麽無聊。”舒嫚冷漠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誰?”我一臉疑惑的看向她。
“許琛之的母親。”舒嫚一字一頓的回答她。
聽到她的話,我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許琛之很少會在我麵前提及她母親的事情,但我知道,他母親在他心裏一直是最重要的人。
“你不是一直覺得許琛之很愛你嗎?但你居然連他最愛的人都沒見過,你不覺得很搞笑?”見我不說話,舒嫚繼續說道。
舒嫚這次,確實戳到我的死穴了,從我認識許琛之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母親對他到底有多重要。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許琛之的往事嘛,今天我就當著阿姨的麵,全部告訴你!”說完,舒嫚冷哼一聲,轉身往前走。
我微微一怔,連忙跟上了她的腳步。
舒嫚帶我來到了安城最大的墓地,她手裏捧著一束鄒菊,輕車熟路的帶我來到了一個清靜的墓地前,把那束鄒菊放在了墓前。
我環顧四周,原來這裏就是許琛之母親的墓地,這裏幹淨又整潔,墓前還有未枯萎的花,看得出來,許琛之經常會來這裏。但他卻一次也沒有帶我來過。
“阿姨生前最喜歡鄒菊,所以每次我和許琛之來都會帶一束過來。”舒嫚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她喜歡清靜的地方,所以許琛之為她選了這裏。”
“嗯。”我微微點頭,等待著舒嫚接下來的話。
“七月,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了,許琛之一直放不下我嗎?”頓了頓,舒嫚看著我說道。
我眯著眼睛看向舒嫚,“他放不下你嗎?”
“在遇到你之前,確實是。”舒嫚自信的回答道。
或許是吧,我記得我和許琛之第一天發生關係的晚上,他就在不停的喊著舒嫚的名字,隻是時過境遷,如今的許琛之,早就和她沒有關係了。
“你陪許琛之走過那段昏暗的時光,他記得你也是正常。”想了想,我淡淡的回答。
“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舒嫚卻慢斯條理的回答道,“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阿姨生前很喜歡我,臨死前也囑咐許琛之以後一定要娶我。”
說著,舒嫚伸出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手上的手鏈,就是當初阿姨送給我和許琛之的定情信物。”
我扭頭看向她的手腕,在看到那條手鏈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呆住了,這條紅色的手鏈,和許琛之手上的一模一樣。
有一次許琛之說找母親的遺物時找到了,便一直戴在手上,現在還戴著呢。我開始還覺得奇怪,一向不喜歡戴首飾的他,竟然會一直戴著這條手鏈,原來是這個原因。
看到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舒嫚突然笑了起來,“七月,許琛之愛你又如何?說要娶你又如何?我在他心裏的位置,你永遠也取代不了。”
“舒嫚,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瞪了她一眼,反擊道,“許琛之早就不愛你了,拿著一條破手鏈,你還想說明什麽?”
“你真的覺得他不愛我了嗎?”舒嫚徐徐低笑,聲音帶著自信,“我和他那麽多年的感情,他又怎麽會說不愛就不愛?不過是因為我做了一些事情惹他心寒罷了,等他氣消了,自然會回到我身邊。”
“嗬嗬……”我嘲諷的笑了起來,“舒嫚,你要這樣自欺欺人我也管不了你。”
“你才是自欺欺人。”舒嫚看了一眼許琛之母親的墓地,笑眯眯的說道,“你覺得他愛你,那他為什麽不告訴你他過去的事情?你覺得他愛你,那他為什麽不帶你見他最愛的母親?你覺得他愛你,那他為什麽還戴著我們的定情信物?七月,他不過是因為你懷了他的孩子不得不娶你罷了,他一向是負責任的男人,這個你知道的。”
“胡說八道!”我當然不相信舒嫚的這些鬼話,但心裏還是隱隱有些難過,許琛之沒帶我見他的母親是事實,手上還戴著那條手鏈也是事實。
“七月,你很聰明,應該知道許琛之為什麽要接近你,本來啊,他接近你隻是為了找到戚齊,後來早就想和你分手了,如果不是你肚子裏的孩子,他會和你糾纏到今天?”舒嫚卻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想嫁給許琛之?別做夢了,我才是許琛之想娶的女人!”
說著,舒嫚把手腕抬了起來,讓我直視著那條紅色的手鏈。
我冷哼一聲,一把推開了她,冷漠道,“舒嫚,你真的很搞笑。”
事已至此,居然還和我說那麽可笑的話。我和許琛之那麽久的感情,自然不會因為她幾句話就怎樣,但那條手鏈,卻極其的刺眼。
“到底誰比較搞笑,你心裏比我清楚。”舒嫚卻冷哼一聲,走到了許琛之母親的墓前,裝模作樣的說道,“阿姨,嫚嫚來看你了。”
說著,她把那條手鏈取了下來,捧在手心裏,頓了頓繼續說道,“阿姨,讓你失望了,我到現在還沒有和琛之結婚,但是我知道,琛之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們的婚約,這條項鏈就是最好的見證。”
“至於我眼前的女人……”說著,舒嫚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她勾引許琛之,破壞了我和許琛之的約定,導致我變成了一個可悲的女人,阿姨,你說該怎麽辦?”
說話的瞬間,舒嫚便一步步朝我走來。
她的眼神很可怕,我不禁往後退了幾步,直視著她說道,“舒嫚,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我說過,我是來帶你去見阿姨的。”舒嫚走到我麵前,唇角勾起一絲嘲諷,“七月,你不是沒見過阿姨,你不是很想見見她嗎?”
這裏是墓地,人本來就少,就算舒嫚把我推了下去,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後,連忙轉身換了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位置,“舒嫚,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