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在一陣頭疼欲裂中醒來。
滿室的狼狽和身上的疼痛敢提醒著我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快速從床上坐了起來,懊惱的敲了敲發疼的腦袋,戚月,你到底在幹什麽?
許琛之已經起來了,我調整了一下情緒,撿起床上的衣服穿上。
站在鏡子前,從脖子往下的位置都是昨晚歡愛過的痕跡,我試圖想要遮住,卻欲蓋彌彰。
我緩緩走出臥室,一眼便看到了在廚房忙碌的許琛之,他高大帥氣的背影在光影下顯得極其溫柔,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覺得很尷尬。
“起來了啊?”許琛之轉身看向我,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我尷尬一笑,看到了許琛之脖子上的吻痕……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先吃點早餐吧。”說著,許琛之把做好的早餐遞給了我。
“不用了,我不餓。”我下意識的拒絕了,頓了頓才說道,“許琛之,昨天晚上謝謝你……”
“謝我睡了你?”他淡淡一笑道。
“額……”想到昨晚的事情,我覺得更加尷尬了。
許琛之在餐桌前坐了下來,慢斯條理的把玩著手裏的盤子,“七月,你我都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個意外,你大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但有一句話你得放在心上,那就是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不會在放你走。”
我微微一怔,迷迷糊糊中記得許琛之說過這句話。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
我努力保持著平靜,抬起頭看向許琛之,“許琛之,你也說過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意外,既然如此,還說那麽多幹什麽?”
“所以的相逢都是從意外開始的,七月,和我分開之後,我敢說你沒想過我嗎?”許琛之目光灼灼的盯著我問道。
我移開目光不再看他,淡淡一笑道,“一想到你接近我是帶有目的的,我就覺得惡心。”
“七月……”
“謝謝你昨天的搭救,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不等許琛之說什麽,我便冷漠的打斷了他的話,離開了他家。
我真的很怕許琛之會突然說出要和好的話,我明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還是心存僥幸,這是我此刻最大的可悲。
從許琛之家裏出來之後,我連忙拿出手機,撥打蘇一寧的電話,也不知道昨天她到底怎麽樣了。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蘇一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七月。”
“蘇一寧,你現在在哪?昨晚呢?沒發生什麽事吧?”我連忙問道。
電話那頭的蘇一寧停頓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七月,我們見麵說吧,一會兒老地方見。”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我微微皺眉,連忙打車往她說的地方趕去。
我來到的時候,蘇一寧還沒有來,我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等她。過了大概十分鍾,她才出現在門口。
她今天看起來格外的憔悴,連妝都沒有化。
“到底怎麽回事?”我疑惑的看著蘇一寧問道。
蘇一寧在我對麵坐了下來,點了一杯法式咖啡,才緩緩開口,“七月,昨天晚上我和陸煦言睡了。”
“什麽?”我一臉驚訝的看著她,“你們……”
“葉南羽給我喝的那杯酒也有問題,這個賤人,居然兩杯酒都動了手腳!”蘇一寧冷哼一聲說道,“昨天晚上許琛之把你帶走之後,陸煦言也把我帶走了,後麵的事情可想而知。”
“葉南羽簡直太卑鄙了!”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蘇一寧輕輕歎了口氣,嘲諷的笑了起來,“七月,或許這就是命吧,我注定逃不開陸煦言的魔掌,而你,也注定和許琛之糾纏不清。”
想到許琛之,我的唇角勾起了淡淡的苦澀。
“七月,陸煦言讓我繼續做他的地下戀人。”蘇一寧淡淡一笑,繼續說道。
聽到這裏,我不由皺起了眉頭,有些擔心的看向蘇一寧,“那你呢?你怎麽想?”
蘇一寧有些煩躁的從包裏拿出煙,直接點燃在我麵前抽了起來,抽了幾口之後,她才扭頭看向我,“我也很想拒絕,但你知道的,我做不到。陸煦言就是我的情劫。”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陸煦言一直在騙你,就算你們再和好,結果也是一樣。”想到之前看到陸煦言和那個神秘女人的事情,我對蘇一寧說道,“或許陸煦言已經有真正的女朋友了,他和你隻是玩玩。”
“我也知道,我甚至想過他或許已經結婚了。”蘇一寧吐了口煙圈,眯著好看的眸子說道,“這是最壞的預想,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你還……”
“七月,別說了。”蘇一寧做了個噓的姿勢,苦澀一笑道,“我知道我在幹什麽,玩火自焚這個道理我也懂,但沒辦法,在愛情麵前,我別無選擇,我隻能殊死一搏。”
我輕輕歎了口氣,不打算再勸她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怎麽做才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她說得對,陸煦言就是他的情劫。
想到白宇,我頓了頓問道,“那白宇呢?你和他進展到哪一步了?”
“白宇啊……”蘇一寧喃喃的念著白宇的名字,笑笑回答,“除了陸煦言,我對所有男人都是逢場作戲。在他說想和我真正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就不聯係了。”
看著蘇一寧憔悴的臉,我其實挺心疼她的,明明可以擁有更好更穩定的生活,偏偏為了一個陸煦言,放棄了所有。
但轉念一想,我又何嚐不是這樣。想到許琛之,我就覺得心痛……
“那你呢?你怎麽辦?”蘇一寧顯然看到了我脖子上的吻痕,看著我問道。
我苦澀一笑,端起濃烈的苦咖啡喝了一口,從嘴裏蔓延出來的都是苦澀。
“一寧,我和你不一樣,我沒辦法繼續和許琛之在一起了。”就算我原諒他,戚齊也不會原諒的,戚齊最理想的女婿是顧孜岍。
“嗯。”蘇一寧沒有多說,低下頭開始喝咖啡。
接下來蘇一寧到底和陸煦言是怎麽打算的,我也沒有多問,畢竟是別人的人生,我再怎麽操心,也隻是個旁觀者。
和蘇一寧在咖啡館坐了將近一下午,回到家的時候,我感覺有些困了,正準備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看到屏幕上許久不聯係的周藝桐的名字,我猶豫了一會兒,接起了電話,“喂,藝桐啊。”
“七月,你最近還好嗎?”周藝桐的聲音依舊聽起來很有活力,“我前幾天沒在安城,一回來就想著給你打電話了呢。”
“挺好的,難得你還掛念著我。”我笑笑回答。
“當然掛念你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周藝桐笑眯眯的說道,“對了七月,明天到我家裏來玩吧,我要開個小型派對。”
“不來了吧,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這些的。”我笑笑拒絕了。
“哎呀,你就來嘛,我好久沒見你了,很想見見你的。”周藝桐連忙說道。
“好吧。”我拗不過她,隻好同意了。
“那明天見。”說完,周藝桐高興的掛斷了電話。
我淡淡一笑,很多時候還是挺羨慕這種精力充沛的人的。
——
第二天,我應周藝桐的約,來到了她家裏。我一直知道她家境不錯,沒想到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她家住在市中心的一棟別墅裏,帶一個很大的花園,裝修什麽的都很歐式。
看到我來了,周藝桐連忙把我請進了家裏,笑眯眯的說道,“七月,你先坐一下,我們的人很快就來了。”
都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周藝桐的朋友都是些活潑開朗的年輕人,在別墅裏又唱又跳的,我玩不起來,幹脆一個人來到花園裏坐坐,也樂得清閑。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再次被人打開了,一個身材很好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穿了一條複古的長裙,氣質非凡,更重要的是,我覺得她有些麵熟……
她顯然看到了我,便邁著步子朝我這邊走來了。
“你是?”走到我麵前,她微微皺眉問道。
我回過神來,連忙自我介紹,“您好,我叫戚月,是周藝桐的朋友。”
她點點頭,看了一眼吵鬧的別墅,會意般的笑笑,“那玩得開心,不過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我尷尬一笑,心裏也有同樣的疑問。
“C城,遊泳池。”她想了想,突然冷靜的回答,“你就是那個幫我撿隱形眼鏡的人。”
“哦哦,對!”她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天她是素顏,今天化了妝,所以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過她身上的氣質是掩蓋不了的。
“沒想到你是藝桐的朋友,你好,我叫孫念慈。”孫念慈笑笑,朝我伸出了手。
“你好。”我握住了她骨感的手,禮貌的回答道。
“孫姐姐,你怎麽來了?”就在這時,周藝桐從別墅裏出來了,看到孫念慈,臉上竟露出一絲緊張的表情。
“聽說你回來了,本來想來看看你,沒想到家裏那麽熱鬧。”孫念慈淡淡一笑回答。
周藝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孫姐姐,你知道的啊,我就喜歡熱鬧。”
“那行,你們慢慢玩,我先走了。”說著,孫念慈轉身就要離開。
“孫姐姐,要不然一起玩啊?”周藝桐對著她的背影說道。
“不必了。”她並沒有轉身,而是直接離開了別墅。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這個背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