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崩塌
陳庚緩緩走來,看到被魏闖闖抱著的霍玲,鬆了口氣:「還好,都沒事。」
王哲一眼不發,插到陳庚面前,直接就是一拳打了上去。
要說在遊戲里,沉淪對賣瓜,絕對是沉淪的勝面要大一點,但放在現實里,10個陳庚捆一塊都未必夠王哲揍的。
這一拳,王哲雖然沒下死手,但也絕對是含怒而發。被打趴在地了陳庚緩了半天才爬了起來,吐出一顆被打掉的槽牙跟滿嘴的血沫。
看著怒意爆棚的王哲跟霍玲的狀態,陳庚沒有還手,他明白了是什麼回事,看向王哲:「還要繼續么?」
王哲捏緊了拳頭,沒有說話,但也沒再繼續。而一旁怒氣槽幾乎爆炸的魏闖闖沖了上來又是一拳將陳庚打翻在地。
等半響之後,陳庚掙扎著爬起的時候,光頭抱著霍玲,惡狠狠的說道:「現在說吧!」
一人一拳,可不代表兩人就能就此原諒了陳庚。兩人在等候消息的這段時間,已經得知了一些內幕消息。
比如,恆光大廈的建築結構造假,走後門通過了消防安全驗收。又比如,他們已經知道了滅火器沒有正常噴水的原因是因為高層消防送水管道結冰堵塞,而大樓物業沒有及時排查疏通。滿懷怒意的兩人之前之所以沒有發難,完全是因為注意力還在大樓里,當時霍玲還未脫困。
此時雖眼見霍玲脫困,但趙靈均明顯是遭遇了意外。雖然平時王哲跟光頭在遊戲里老擠兌趙靈均,但私下裡他們早就成了極好的朋友。相似的入伍經歷,加上人老心不老的臭屁模樣,趙靈均早就跟這兩個年輕人打成一片。
雖然,另一邊陳庚也算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但趙靈均顯然是遭遇意外,兩人只能將一腔怒火全都發泄到了陳庚的身上。
陳庚看著滿面怒容的兩人,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你們打完了吧,打完了我們就來說說吧。」
魏闖闖頓時火氣又上來了,揮舞著拳頭又想揍陳庚,但卻被霍玲攬了下來。雖然霍玲沒什麼力氣,此刻又虛弱的厲害,但她只是這麼一拉,光頭就不在挪動分毫了。霍玲雖然心中悲痛,但到底是個女孩子,心思善良。她明白,不管是大樓的原因還是作為這次聚會的發起者,陳庚的責任都是逃不掉的。但是,既是有人縱火,那麼禍首尚未伏誅,她也不想看到大家兄弟朋友反目。
見兩人個人稍微冷靜些許,陳庚緩了緩開始講述。
作為恆光大廈的主要股東,此刻恐怕整個陳家的心情都好不起來。恆光大廈的爆破勢在必行,已經無力阻止,如此一來,雖然有保險公司賠付,但巨大的損失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挽回。甚至恐怕受理賠償的保險公司都要元氣大傷。
股價下跌,資金鏈斷裂,已經是可以預料到的事情了。陳庚作為家中獨子,雖然算不上紈絝,但也並沒有力挽狂瀾的能力。
恆光大廈縱火事件會有人調查,但當初投機取巧,數據造假,行賄驗收人員的事情肯定也會浮出水面。
陳家,經這一夜,算是完了。
時間回到三日後,趙靈均的追悼會上。
由於大樓被爆破,所以他的遺體也沒能找到,眾人告別的也僅僅是一幅趙靈均生前還在消防隊時的制服而已。在場幾人看著悲慟不已的兩位老人,都有些不是滋味。世間最凄涼之舉,不過白髮送黑髮而已。
魏闖闖跟王哲沉默無語,而陳墨除了悲傷,更是憤怒跟懊惱。給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兩個人先從大堂出來,有話要說。霍思思則繼續留在這裡陪著霍玲。
三人出了大堂,呼出一口濁氣。
陳墨壓低了聲音:「怎麼樣,有線索了么?」
王哲咬著牙,發出咯咯的響聲,擠出來一句話:「放心吧,這些老鼠已經露出尾巴了。」魏闖闖雖然沒說話,但拳頭捏的嘎嘎響,顯然是已經按耐不住想要動手了。
陳墨點點頭,說道:「到時候叫上我一起。」
兩人顯然吃了一驚,齊聲問道:「默哥,你?」
陳墨沒多說什麼,只是左右伸出雙手按在兩人肩膀。兩人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力道,暗自心驚,對視一眼,點點頭,對著陳墨說道:「默哥,你不像我們兩個,是拿著殺人執照的,到時候,千萬小心。」
陳墨也點點頭:「我有分寸。」
在這幾天里,除了霍玲還沉浸在悲痛里無法自拔,需要霍思思的整日陪伴之外,其他幾人都忙的不可開支。
雖然這幾天,陳墨跟魏闖闖還有王哲沒再登錄靈侍,但不代表他們完全不知曉靈侍內發生的一切。
在恆光大廈成為歷史的第二天,鐵狂徒像是早有準備一般,帶領三名核心團員退會。而被他一起帶走的,還有這段時間陳墨跟沉淪他們積攢下來的對付第五個BOSS的殺手鐧以及大量稀有材料跟鈷藍礦石。
平衡的異種蟲族護甲片:抵擋三次不超過300點的傷害。
這種由石更打造出來的開荒神器,雖然還能繼續製造,但一時間卻也沒有足夠的材料提供。鐵狂徒的這次叛出,對天涯海閣來說實在是雪上加霜。
在恆光大廈出事的當天晚上,沉淪就將天涯海閣的大部分資金套現,拿去填補將要出現的巨大財政窟窿。而鐵狂徒這一下,幾乎是將天涯海閣的家底也徹底搬空了。而沉淪也無力處理遊戲內的事物,整個工會人心惶惶。
陳墨在出事的當天夜裡就跟霍思思趕往金陵了,第二天一早,跟陳庚一起見到他父親的時候,原本橫眉怒目的三個人,在見到陳父的一瞬間,就放棄了苛責的念頭。
陳庚的父親他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好歹作為一位金陵的商界巨擎,照片幾人還是見過的。而此刻的陳父,哪還有那副叱吒風雲的風發意氣,就像是一夜蒼老了十歲一般。恐怕,這次的事件足以擊沉他這幾十年來打造的商業帝國。
所以三人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了解了一些大廈人員跟安保方面的問題后,就離開了。
老人家顯然是受到陳庚的囑咐,雖然精神頹然,但依舊是回答的十分詳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