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秘密
在管家的帶領下,鍾藍趕到書房前,正好遇上從書房內出來的白臣。
瘦弱的男子坐在輪椅上,看著鍾藍,笑道:「你來了。」
就彷彿鍾藍會過來是他意料之中的事,鍾藍沒計較這個,她微微揚起眉毛,和屋內的老爺子點點頭,便不容置疑地推動白臣的輪椅,徑直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白臣笑:「你不必緊張,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
鍾藍冷哼一聲,等到她推動輪椅一直到走廊最前方的一個客間里,她才停下腳步,將白臣的輪椅轉過來,變成兩人面對著面。
鍾藍問道:「現在你可以說了,我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臣笑道:「不用著急,我現在還有些更重要的東西要和你商議。」
「什麼事?」鍾藍眯起眼。
在鍾藍說完,白臣的眼裡閃過精光,他道:「你覺得什麼是黎明?」
怎麼突然問這個……
鍾藍淡淡道:「一台可以控制人類的遊戲。」
「既然是遊戲,那就一定會有主光腦的存在。你覺得黎明的控制權會在誰手裡?」
鍾藍道:「研究院。」
她說完后,沉吟了會,才繼續道:「難道不是這樣……」
白臣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說道:「你想的也沒錯,黎明的控制權是在研究院手裡。但研究院的那些瘋子夠瘋狂,將原本因為『石階計劃』誕生的黎明整成現在的模樣。有了今天的末世,還得感謝他們編織出來的淘汰賽。」
鍾藍一怔,說道:「淘汰賽……也沒錯,現在和曾經的末世也沒什麼區別。」
「聽你說話,就好像你經歷過末世。」白臣推動著輪椅,向鍾藍逼近,少年清雋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知道嗎?光度,你太閃亮了。你的存在妨礙了太多人,最重要的是,你已經被盯上了。」
鍾藍心裡一緊,就在瞬間將鍾樂的情況給搞明白,她面上穩如泰山,她反問道:「我被……研究院盯上了?」
「可以這麼說。」白臣笑道,「不過你的姐姐真的很愛你,願意為了你,代替你承受這些。光度啊,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你可能不會接受,但是這也是我才查到的。要知道……研究院正在進行一個秘密計劃。」
「秘密計劃?」鍾藍笑道,「你是怎麼查出來的。」
「這自然是秘密。」白臣說道,「你知道研究院為什麼要進行一場末世遊戲嗎?」
「就算是研究院的內部,也不是太平的。我們現在離那場幾乎讓其全人類崩潰的末世足足有兩百多年,但是有些老一輩的東西還是會傳遞下來。有的家族就會保留好那些曾經。而研究院內部就產生了分歧,兩種主張。一種是關於機械文明的優勢,一種則是通過開發自己而獲得的……」
白臣輕輕笑出聲,眉眼一抬,便樂道:「精神力。」
鍾藍怔住。
她接著大笑出聲,眯起眼道:「你想說些什麼?」
白臣道:「我在查到這些的時候就想起了你,光度,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能力早就不是秘密了。眼下正好和研究院的主流主張衝突,就是我想保你,也只能做些手段混亂他們的視線。可是……他們已經找上門來。」
「找的還是你的姐姐,鍾樂。如果你想救你的姐姐,就得付出更大的代價,我知道你惜命,所以在這件事奉勸你一句——不要去。」
鍾藍眼帘低垂,她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問道:「那些人帶她去做什麼?」
像是沒有想到鍾藍會對此還有興趣,白臣微微驚詫過後,便笑話道:「我原本以為我們會是同類人,想不到,你還有興趣問下去。要知道,你一個人是鬥不過整個研究院的。」
鍾藍低聲問道:「那些人帶她去做什麼?」
見拗不過鍾藍,白臣只得說道:「研究。」
「他們想做什麼?」
白臣笑道:「你可以猜到的,一切為了研究,什麼事都可以做出來。」
鍾藍微微笑起來,她眯起眼,說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白臣道:「我們是朋友。」
「別跟我玩虛的。」
聞言,白臣雙手相欠,他托著下巴,端坐在輪椅上,就道:「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想……毀了白家。」
鍾藍輕笑道:「白家和研究院有關係?」
「哈……」白臣不再多說,他推動著輪椅,徑直往外走去,而獨留下鍾藍站在原地。
研究院和白家嗎?
雖然不知道白臣和白家到底是有什麼恩怨,但是目前確實是可以得到一些判定為真的信息。
眼下的鐘樂到底在哪裡?
鍾藍在原地待了會,便往外走去,恰好在走出大門的時候,和剛剛回來的白夜初對上。
鍾藍沒有說話,她徑直往前走去,眼看著就要和白夜初擦肩而過的時候,卻聽見白夜初叫喚一聲:「光度!」
她停下腳步,側首和白夜初的目光對上,白夜初勉強笑了笑,說道:「你要回黑白世界嗎?在這裡待些時候再走吧。」
鍾藍說道:「我還有事。」
白夜初咬緊下唇,滲出些許血絲,她道:「我有話想和你談談。」
鍾藍微微彎起唇角,她挑眉問道:「如果你想做些事,最好不要和我太近。不利於……你的發展哦!」
白夜初一驚,她和鍾藍深邃的眼神對上,就見對方笑眯眯道:「不用擔心,我不會阻止你的。有野心還是好的,這比過去的你美好得多。」
美好……得多?
白夜初忽然覺得心下一疼。
她回到白家是為了錢,為了權,為此她不惜用一身稜角保護自己,卻不料換回來鍾藍的一句嘲諷。
也許在她看來,之前的自己已經是糟糕透頂。
為什麼呢?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呢?
塔下心下如此想著,面上卻還能把持住。她咬緊牙關,對鍾藍說道:「光度,我有話想和你談談。」
見白夜初依舊是執迷不悟,鍾藍只得停下腳步,她挑眉問道:「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