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每個人的選擇(20月票加更)
「你真是恢復了記憶?」回去的路上,落魄小子問道。
「騙他的。」鍾藍張口就答。
「騙……騙他的?」李恣驚訝道,眼珠子轉了轉,就道,「那你可真厲害,那傢伙看上去可不是什麼好騙的。」
「有時候越是聰明的越是好騙呢。」鍾藍笑道。
見她一副遊離天外的神情,李恣和落魄小子知道,就是再對她問些什麼,也是問不出來的。
而鍾藍想的則是關於穿越那座山的事。
她恢復記憶了嗎?
當然沒有。
之前的話不過是刻意嚇唬穿越那座山的,他似乎很不希望自己恢復記憶啊。到底是為什麼?因為……有仇嗎?
如果真是這樣,留下這麼一個危險的傢伙窺探自己,還真是麻煩啊。
鍾藍不知想到哪裡,突然輕輕笑出聲。
大清早的審判會議結束,突然死亡了一個人,沒人會感覺到高興。現在只有藥師知道死掉的人的身份,所以,要是藥師不站出來,是誰也不知道死掉的人的身份。
在這種重重困難的情況下,只能被鍾藍帶著節奏。
要說鍾藍之前在賭命,她是絕對捨不得的。
因為她賭的是藥師或者預言者的死亡。如果預言者死亡,藥師絕對知道自己不是預言者,但是因為預言者死亡,所以沒膽子跳出來;如果藥師死亡,預言者更不敢跳,因為如果他被殺了,就沒人可以救他;如果兩個都死了,那可真是皆大歡喜,說不定鍾藍還得感謝一番殺手。
如今殺手死掉一個,還有一個叫人頭疼的就是捕獵者,她現在可是絕不能叫捕獵者殺掉殺手。
因為背叛者的勝利是孤獨的,只有隻剩下背叛者的情況下,才可以稱得上是勝利。
無論是殺手死了,還是平民死了,這對她來說,都不是好的結局。
白天的時候是安全的,鍾藍一路走在走廊上,忽然聽到有些許聲音,她慢慢靠近,只見之前在監獄對面看到的雙馬尾和眼鏡妹在那裡爭執些什麼,看上去爭執還很激烈。
眼鏡妹情緒很激動,最後還刻意推了一下雙馬尾,就說道:「滾!我才不會相信你!」
雙馬尾很無奈,聳肩道:「你也看到了,我都沒有出去的時間,絕不會是殺手了!」
「我才不會相信你的鬼話,如果不是你,第一個晚上,她也不會死!你是不是下一個還想害死我?」眼鏡妹越說越激動,最後就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被雙馬尾一下子揪住衣領。
雙馬尾明顯怒氣也不小,她不想平白被冤枉,更不想背鍋,只好解釋道:「好吧,我跟你說……其實我是……」
「你們在這裡聊些什麼?」
鍾藍一怔,就在關鍵的時候,對面突然走出來一個人,正是金絲眼鏡的穿越那座山。穿越那座山明顯神色不太好,但是還是笑眯眯地問道。
眼鏡妹臉頰一紅,忙說道:「沒什麼。」
雙馬尾瞪了一眼穿越那座山,就說道:「你的事還真多,我們私下裡說些什麼關你什麼事?」
穿越那座山聞言也不怒,反而是笑眯眯地扶了扶眼鏡,就笑道:「現在這種時候還是小心一點好,不要聚集在一起,被人誤會成團隊就不好了。」
還沒等眼鏡妹說些什麼,雙馬尾就笑道:「你是不是傻?現在死了一個殺手了,就只剩下一個,哪裡來的團隊?」
「你怎麼知道死的就是殺手呢?」穿越那座山笑道,「難道你是藥師嗎?」
「不……」眼鏡妹小心翼翼地推開雙馬尾,就輕聲解釋道,「是我跟她說的。死掉的那個確實是殺手。」
穿越那座山一怔,沒想到眼鏡妹直接對他就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他笑道:「你就不擔心我是殺手嗎?」
「她就是個腦子長錯了的人!」雙馬尾冷哼一聲,輕蔑地看了眼穿越那座山,「藥師是我。」
感覺到雙馬尾的不歡迎,穿越那座山也不再多說,繞過她們就笑著離開了。
而隱藏在另一邊角落裡的鐘藍卻是有些想笑。
很明顯的,眼鏡妹和雙馬尾是同伴,而兩人間因為某個原因陷入了冷戰中,而眼鏡妹對穿越那座山的好感不錯,至於雙馬尾可能直覺不錯,對穿越那座山反而沒什麼好感。
有些時候,不是笑著就能表現出善意的。
像這種浮於表面的善意,就是鍾藍,也能輕易做到。
這場鬧劇過後,鍾藍才走了出來,她繞著城堡走了一圈,再次和曬太陽的落魄小子撞上。
她奇道:「你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落魄小子笑道:「發現隊友是你,我就很擔心了。」
鍾藍抬眉問道:「你似乎記得我。」
「大致的記憶已經回來了。」落魄小子笑道,「怎麼?你還沒想起來嗎?」
「沒有。」
「那也不錯。」
鍾藍一怔,反問道:「這有什麼不錯的?」
落魄小子笑眯眯道:「至少你想不起來,我的生存率會高上不少啊!」
「我對你有威脅?」鍾藍問。
「對啊,你要是想起來,說不定分分鐘就想殺了我吧。」落魄小子聳聳肩,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模樣。
「為什麼不殺了我?」鍾藍問,「如果對你有威脅就該殺了我不是嗎?」
「你說的很有道理啊。」落魄小子似乎很是贊同地點點頭,然後笑道,「可是你想死嗎?」
「不想。」
「我也殺你喲。既然這樣,為什麼非要強迫別人做不喜歡做的事呢?」
落魄小子的話在鍾藍耳里聽上去很是稀奇,她似乎沒想到落魄小子會是這樣回答,她嗤笑一聲:「愚蠢。」
「可不是嗎?愚蠢喲……」落魄小子長嘆一口氣,便是沒了說話的聲音,鍾藍定睛一看,卻是發現這小子已經在太陽下睡著了。
這防備也……
鍾藍失笑。
眼看著不少人已經漸漸恢復了記憶,她的記憶卻是紋絲不動,就算偶爾有所恢復,也被別人打擾得難以清凈。
最後,她也學著落魄小子搬了張椅子坐在太陽下補覺。在太陽下,她漸漸陷入沉眠,似乎感覺到眼睛里的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