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難不死
等到鍾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
然而這時候再摸摸眼睛,眼睛上的劇痛已經消失,她的記憶還是一片空白,只是直覺告訴她:小心點。
現在可能是深夜,她能聽到一絲輕微的聲音。她定睛向周圍看去,找不到一個可以撬鎖的東西,而別的監獄內的人……
全部消失了?
鍾藍一怔,似乎也沒想到這點。
為什麼一覺睡醒后,這裡面其餘的人全部不見了?難道之前只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
不可能。
鍾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往監獄門靠攏,卻見門上的鎖已經沒了,她輕輕一推,便向外走去。
忽然想到什麼,鍾藍再次伸手向眼睛上摸去,剛扯下繃帶,她眼裡迸濺的光火就像一條小尾巴一樣竄出來,驚得鍾藍就要出聲。
好在,她還是夠冷靜。
這是什麼?為什麼她的眼睛里會有火焰?
鍾藍輕輕碰觸了下這火焰,感覺不到絲毫威脅,而火焰就像小玩具一樣纏繞在她的手指間,美妙而奇特。
但她不認為這東西被別人看到了會是件好事。
她伸手摸了摸眼睛周圍,再次用繃帶將右眼給綁上,還特意拉下一些劉海擋住。
她出了這監獄,仔細回想了下之前發生的事,似乎就是在她暈倒后……這裡面的一切都不見了?
不在這裡,那還能在哪裡?
鍾藍有些驚奇,她繞著這幾座監獄走了好幾圈,也沒發現一個人影。
一片寂靜的黑夜,周圍的人突然消失,是有些恐懼,但鍾藍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恐懼不起來,彷彿這顆安穩跳動的心臟為她構架好最安全的後盾。
鍾藍繼續往外走去,走過這條陰森的囚牢過道便可以隱約看見外面透進來的月光。
一直到走出去,鍾藍才喘上一口氣。
囚牢裡面太陰鬱,總給她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她敏銳地感覺到一絲不對,伸手就往身後抓去,對方反應也迅速,幾乎在交手的剎那,兩人各自往後退去一步。
她微眯起眼,往後看去,就見對方笑嘻嘻地露出一口白牙,一副純良無欺的模樣。
「你是誰?」鍾藍問道。
「我不知道啊……不過,倒是看你挺眼熟的。」白牙男子笑道。
「你為什麼出現在這兒?」鍾藍不為之所動,繼續問道。
「晚上出來轉轉不行嗎?」白牙男子笑問道。
鍾藍說道:「當然——可以。」
白牙男子摸摸腦袋,問道:「我也挺好奇,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鍾藍正要說些什麼,突然眯起眼睛,向他的身後看去,白牙男子也有感覺,轉身一看,結果卻是笑出聲。
鍾藍看著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搭訕的男子,就問道:「你怎麼也在這裡?」
笑眯眯的男子當即說道:「哦,你們都是背叛者啊。」
被指出身份的同時,鍾藍也隱隱猜出這倆人都是背叛者。不過看這兩位的模樣,卻是一點都著急,彷彿這場遊戲沒有一點難度。
鍾藍問道:「你們之前……認識?」
笑眯眯的男子聳聳肩,說道:「應該認識吧。我看你們倆都挺眼熟的。」
眼熟?
居然靠這個眼緣來判定認識和敵我狀態嗎?
鍾藍內心嗤笑一聲,但是表面上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她靜靜地看了眼白牙男子,問道:「我怎麼知道你們都是背叛者?如果你們是殺手呢?」
白牙男子一怔,問道:「之前的遊戲規則講解你沒聽嗎?」
鍾藍說:「聽了。」
「那麼……」
笑眯眯的男子忙道:「你不會睡暈過去了吧?」
「沒錯。」
「……」
經過倆人的一番解釋,鍾藍才明白如今的情況。
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晚上,每個晚上分別死了一個人,現在還沒有預言家和藥師跳出來,誰也不知道死了的人到底有沒有身份。
而鍾藍因為睡暈過去,運氣很好的沒有被半夜殺死。
而按照後續的遊戲規定,在遊戲開始后,所有的玩家都可以出牢門,在這座城堡里自由行動,但是在夜晚的時候,所有人都只能待在屋子裡。而殺手、捕獵者、背叛者可以自由出行。
所以,鍾藍才遇見了這倆人。
至於這倆人為何不是說殺手,還得看限定。
本來臨時限定內只講解了身份,但在遊戲的後續限定中,他們才明白,有一條至關重要的限定,那就是:平民面對殺手不能反抗。
一旦反抗,便會直接爆炸出局。
而背叛者是兩不討好的陣營,背叛者要贏,就得叫所有人全部死掉,而背叛者晚上遇見殺手,便可以直接殺手的身份,某些時候,殺手利用好這一點,便可以贏,但是就算殺了背叛者也只是少了點被披露身份的可能。
背叛者也屬於平民,所以如果撞上殺手,就是死路一條。
聽完這些,鍾藍才稍稍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笑眯眯的男子突然用手對準嘴唇,說道:「噓……有人來了。」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一致地往陰暗的樓道上跑去,而這時候,那聲音已經是越靠越近。鍾藍側著耳朵聽,隱約聽見幾句對話。
「喂,今天殺哪個人?」這聲音有些耳熟。
另一個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之前出聲的那個人驚奇地「哦」了一聲,轉而說道:「多大仇。」
鍾藍眯起眼,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妙,她扭頭看向白牙男子和笑眯眯的男子,低聲問道:「殺手要怎麼找到平民?」
白牙男子一怔,瞬間反應過來。
而再抬頭一看,就見那個笑眯眯的男子已經一下子躥出幾米外,回頭對著鍾藍作出「跑」的動作。
然而已經來不及,只聽見之前出聲的那個男子叫嚷道:「找到他們了!走!」
鍾藍頓悟,果然殺手有特殊的指路工具,可以探測到附近的平民。
就像一場食物鏈的戰鬥,捕獵者追殺殺手,殺手追殺平民,而平民可以票決捕獵者。如此循環。
可笑鍾藍之前暈倒,大難不死,現在一醒來就要面臨一場追殺,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