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今夕何夕兮
“額…姑娘不要介意，穀主可能是…是……害羞了！”浮笙看著頗有些落荒而逃的陌空寒，臉上的表情也顯得有些尷尬，對著越人歌笑的更加的溫柔了。
越人歌聽到浮笙那略帶幾分打趣意味的話時，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那廝恐怕是不想見到她吧。罷了，左右自己不過在此逗留幾日等這個毒解了，拿了東西自會離開的。’這樣想著，越人歌心中剛剛因為陌空寒匆匆離去而產生的幾絲不適也漸漸地消散，不見蹤影。
“多謝浮笙姑娘了。”越人歌衝著浮笙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姑娘客氣了，這邊請。”浮笙嘴角輕勾，蓮步輕移扶著越人歌向著內院走去。
楓葉穀，盡何院
“穀主，越姑娘住在了碧落閣。”浮玉站在距離陌空寒三丈遠的地方沉聲說道。
“嗯。”陌空寒淡淡的點了點頭，“解藥送過去了嗎？”
“回穀主，送過去了，姑娘喝了藥已經睡下了。”浮玉繼續說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陌空寒轉過身去，不再麵對著浮玉。
“諾。”浮玉深深的福了一禮就輕輕地退了出去。
越人歌在天闕的事情自己也聽說了幾分，安雪派她來去雪玉劍也不知道是真的信任她還是壓根不知道雪玉劍的厲害之處，若是被有心之人得知，單憑她一人又怎麽敵得過浩瀚江湖之人。
窗外的風吹得越發的淩冽了，呼呼而過的寒風拍打著窗紙，陌空寒站在窗邊，神色中也帶了幾絲憂慮。
聽說這幾日淩墨煜就會班師回朝，想必他那也沒有什麽好日子過了，隻是越人歌對安雪忠心耿耿，那些風險想必越人歌肯定是不會放在心上這樣一來……
罷了罷了，就這樣吧。
次日一早。
“姑娘，穀主請您去前廳用餐。”浮笙一大早就到了越人歌住的碧落閣中，恭敬地站在門外恭候著越人歌。
“知道了，你稍等一下，我隨後就到。”越人歌黛眉微蹙，莫非這楓葉穀用餐都是這個時候，可是現在才多少時辰，越人歌的嘴角氣得鼓了鼓，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自己還要從他那裏拿東西，自己要是不給人家麵子，難保陌空寒心裏一不高興就不給她了，樓樓主回去定會說她辦事不利的。
越人歌一邊自己穿著衣服一邊安慰自己，也許自己就是這天生的勞苦命，好不容易休息一下還得早起陪人家吃飯。
……
“走吧。”越人歌輕輕的打開房門，看到浮玉依然耐心的等在那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勞煩姑娘久等了。”
浮玉看著今日一襲朱紅色刻絲蝶紋織錦雲形千水裙，三千墨發用一支銀製鏤花長簪輕輕挽起流雲髻其餘的披散在身後，素淨的臉龐薄施粉黛便已是人間難得之絕色，浮玉看著如此美麗的越人歌莞爾一笑“姑娘果真乃人間絕色。”
越人歌抬眼看了一眼浮玉，也笑著答道“姑娘謬讚了，浮玉姑娘才是蕙質蘭心真真的妙人。”
浮玉聞言似是嬌羞的掩唇一笑，隨即打趣“好了，姑娘也別埋汰奴婢了，穀主還在等著呢。”
越人歌同浮玉相視一笑，就抬腿向著盡何院走去。
“久等了。”越人歌跨進盡何院的時候，陌空寒正在一旁對著一個丫鬟吩咐著什麽，看到她來，嘴角漾開一抹溫暖的笑意。
“我也剛到，昨晚休息的如何？”陌空寒坐了下來，隨意的詢問。
“很好啊，還要多謝你的款待。”越人歌也笑語盈盈的回答。
陌空寒聽到越人歌的話之後淡淡的笑了一下，隨即對站在身旁的丫鬟揮了揮手，丫鬟會意的退。
“我姑姑之事雖然你不在意，可是我還是要道歉的，我自幼在穀中長大，也是同我姑姑相依為命，所以她對你多有得罪的地方，還望你不要生氣。”陌空寒一臉真摯之色，雖然他知道越人歌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可是他覺得自己姑姑實在冒失了點。
越人歌笑著搖了搖頭，“你實在是太客氣了，放心，我沒有生氣，相反我其實挺羨慕你又這樣的姑姑的，她會操心你的終身大事也會在你在外的時候擔心你的安危。”越人歌說著就感覺眼眶有點濕潤，可是偏又覺得在他麵前哭是一件很沒有麵子的事情，於是低下了頭使勁的眨眼睛希望那討厭的淚水能快點消失。
忽然，越人歌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一陣清淺中帶著一絲甘澀的味道包圍了她，一隻溫暖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耳邊響起了他帶著安撫的話語“好了，沒事了。以後隻要你不嫌棄，我姑姑也可以是你姑姑。”
越人歌聽到陌空寒的話時，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就想要從自己的心口竄出來一般，脫口而出的卻是“陌空寒，你這是在向我告白嗎？”
說完，越人歌就被自己囧了一個大紅臉，自己這是在幹嘛？求愛嗎！
當下就不敢再說話，隻能尷尬的低著頭，心裏祈求這頓早餐趕緊結束。就在越人歌囧的避無可避，坐立難安的時候，忽然聽得頭頂傳來一陣笑聲，“固所願也，不敢請而。”
越人歌猛地抬起頭，心中更是翻起了額驚濤駭浪，這，這是在向自己告白？
可是縱然心中波濤翻滾，可是越人歌的麵上卻還是一派風平浪靜之色，似乎對於聽到陌空寒的表白並沒有什麽驚訝之色。
“所以，是不是樓主讓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越人歌雖然有些疑惑，可是出口的話語卻是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之色。
陌空寒沒有想到越人歌竟然這麽快就猜到了安雪的用意，於是隻好僵硬著點了點頭。
越人歌扶額，她沒有想到樓主現在竟然這麽八卦，派她前來這裏竟然是為了這件事她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緒，重新抬頭時便跌進了那一汪無盡的溫柔眼波中，怔楞著不知身在何方。
她搖了搖頭，拚命的告誡自己不要沉浸，她隻是聽到她的聲音冷靜又沉著，“陌空寒，我承認我對你也有點動心，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喜歡，我從小在獨孤樓長大，並不是很清楚喜歡這件事是個什麽樣的感覺，這次若不是樓主逼我來這裏，可能我永遠也想不到我對你的心意，這樣的我，你能接受嗎？”
丫鬟們早已經在越人歌來的時候退了出去，四周早已經是空無一人，隻有那滿桌的佳肴在提醒著這兩人的糾葛。
陌空寒的呼吸有些微微的急促，她說的是真的嗎？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這段感情都是自己在單相思，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越人歌會對自己說出，我也對你有點動心這樣的話語。他的手指有些顫抖，似乎是想要去擁抱，可是又害怕驚碎了這樣的美夢。
他有時候也會自嘲，麵對著越人歌這樣的女子，一介神醫竟然也不知該如何去讓一個女人愛上自己，直到那次自己表露真心可是卻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於是他走了，離開了她的身邊，他覺得也許那樣自己就不會一直想她。
回到了楓葉穀之後，他依舊是那個無欲無求的陌神醫，可是他沉默的時間更多了，他時常會想起越人歌，想著自己真的不應該倉惶逃跑，這一點也不像是他的風格。
現在，她就坐在這裏，一臉的一本正經之色的對他說著自己夢想了千百次的話。
越人歌有些不解，莫非是自己太直白嚇到了陌空寒，要不然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陌……”越人歌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某人一把擁進了懷中。
“謝謝你，人歌。”陌空寒緊緊地抱住了越人歌。
越人歌安靜了下來，她的雙手慢慢地抬了起來，嚐試著一點一點的去回抱著這個周身帶著清淺藥香的男子，雙眼慢慢地閉上，這一刻，越人歌覺得自己觸摸到了幸福。
“其實，我也要謝謝你不嫌棄我。”越人歌輕輕地在他的耳邊低語著。
“我喜歡你。”一句告白的話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越人歌被自己突然說出的話震驚了一下，可是轉瞬之間就釋然了，喜歡就是喜歡，她不會掩飾自己的心思，之前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陌空寒在一處，可是現在既然她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那再去拒絕就是矯情了。
陌空寒的眼神已經不能用驚喜來形容了，可以說是狂喜吧，他第一次如此感謝上蒼讓他來到了這個世上，可以遇到自己最心愛的女子，聽到她說最美的情話。
越人歌退出了陌空寒的懷抱，定定的看著他，“但是我們有言在先，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一腳踢了你！”
陌空寒聞言，溫柔一笑，也迎上越人歌挑釁的目光，“若真有那一日，不用你踢我，我自會在你麵前謝罪。”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盡何院中，淩冽的冬風不斷地吹著，可是室內卻是一派溫柔光景。
“小寒寒，既然你已經是姐姐的人了，那麽你一定要記得守身如玉，不然姐姐會打你哦。”自從兩人表明了心意，越人歌就仿佛變了一個人，時不時地就喜歡去調戲陌空寒幾句，可是……
“人歌你放心，本神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陌空寒替她將耳邊的鬢發輕輕地攏到耳後，一臉的溫柔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