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今日做飯了嗎
第85章 今日做飯了嗎
南潯山前,數隻金絲鸚鵡盤旋。
不少修士,風塵仆仆禦劍而來。
還有一步縮地成寸、或瞬移到此的。
可見前來的修士中,築基、金丹弟子不少,也有元嬰、化神,不可小覷。
“取個兩人位。”
“四人。”
“現在還算不算早市?”
他們一到,就立刻朝金絲鸚鵡飛去,與它們對話。
兩個低調、企圖掩飾自己的魔族,立在南潯山前毫無動作,在人群中竟顯得十分突兀。
當場他們往後退了下。
手臂粗壯的魔圖,望向魔桑就鬆了口氣,“幸虧我與你這個人修百事通分在一起行動,否則我都不懂這是在幹什麽。表現異常,一旦暴露,這麽多元嬰、化神人修一擁而上,我再強,也死無葬身之地啊。”
“魔桑,你快跟我說說,這些人修現在是在做什麽?我們要如何做?”
魔桑:“……”
他……也不知道啊!
這些人修全說著他字字聽懂、但連在一起都不懂的話。
他自小通讀人修典籍,被魔主灌輸,總有一日要到人類修士地盤的念頭。
經過數十年,他自詡十分了解人修的情況,在魔族被稱為人修百事通。
可如今,他竟然搞不清楚這是什麽情況。
人修的典籍中絲毫沒說。
魔桑尷尬,但看向同伴殷切期待的目光,“噤聲,靜觀其變。我們剛到此處,隻要表現的初來乍到,就很自然。”
魔圖點頭,“你說得對,不愧是你,百事通。”
魔桑頓時後頸流汗。
冷靜,他魔桑一定能很快找到這一幕對應的人修事跡。
魔桑立刻望向在金絲鸚鵡前一個個排隊的修士。
金絲鸚鵡聽到他們報了人數,就低著鳥喙,在自己側翼處的一個小型芥子袋戳出一個木牌。
發給麵前修士。
“二人桌乙216。等待叫號。”
“三人桌丙53。”
“四人桌丁45。”
修士們看一眼木牌,就自覺到了旁邊,相互交談,或是盤膝在劍上等待。
偶爾有一隻金絲鸚鵡,背上馱著靈茶茶水,飛過他們身畔,讓他們自己斟茶享用。
他們一邊談論飲茶,一邊時不時看眼自己手中木牌,聽叫號聲。
“這木牌是什麽?”魔圖好奇地問身邊知識豐富的同伴。
木牌……魔桑眼中一亮。
“我在典籍中看到過,進入門派需憑借弟子腰牌才可入內。魔圖,很有可能,我們遇見了南潯對外招納有才能修士的一年一次盛事。”
魔圖頓時興奮,“這不正好?”
他們可以混進南潯了。
魔桑笑著頷首,他來之前預想過,如何在南潯山腳伺機而動,埋伏一個弟子搶奪他的腰牌然後入內。
可沒想到,他此刻站在南潯山群前,竟然那麽多三四品的金絲鸚鵡在門口發木牌!
這就天助魔主了。
一隻金絲鸚鵡,仿佛開了靈智般,飛到二魔麵前,“需要拿號嗎?”
魔圖有點慌,看向魔桑。
“拿一個。”魔桑看見木牌就有了信心,將猙獰聲線放地柔和。
他們身上的披風能隔絕魔氣。
哪怕人修站在他們麵前,也發現不了他們的身份。隻要不動手,他們此刻就是兩個略微古怪的人修罷了。
“幾人?”
魔桑已經觀摩許久,此刻也嚐試著回答,“二人。”
金絲鸚鵡戳出一塊木牌,遞給他,“二人桌乙225。”
魔桑很快就模仿者其他等候者的模樣,也拿出一道飛劍,盤膝坐在上麵。
他又檢查了下遮掩的風帽。
桑圖很快信任地跟著他照做。
他們在魔族是魔將級別,相當於人修的化神,但他們魔族□□強橫,一個就能戰兩三個人修。
所以在此地,他們真實實力相當於半步大乘。
魔將的身軀,魔化程度接近人形,但他們額上卻有一對天生玄色魔角。
若是被人修看見,就不得了,隻能掩蓋在風帽之下。
【大家注意遮掩,從現在起,不要輕易彼此聯係,免得暴露,被人修一網打盡。】
魔圖與魔桑看了眼玉簡,當即謹慎地收入懷中。
他們表情也是相當惱羞,都怪梅有德這個廢物,打開的通道隻能讓他們十二位魔將出來。
也就是十二位半步大乘,根本不可能一舉滅了人修大宗門。
古老的門派往往有一些上古防禦陣。
他們隻能先混入各派,伺機破壞這些上古防禦陣,打聽各派閉關長老如今的修為與數量,等魔主帶著百萬大軍降臨,再一舉占領這些人修宗門。
他們魔族不是來拚個你死我活的,而是來問人修要一些地盤,要天地靈氣,要法寶,讓更多魔族子民可以突破、長生。
一切都為了魔族的未來。
魔桑二人摩挲著叫號木牌,心中堅毅。
“估計還要排一個時辰,要不你我對弈一盤?”
“先要個丹單,我們點起來。”
二魔周圍,等候的元嬰越來越多。
不少還穿著金霸門、青榕門統一的弟子衣袍。
哪怕魔圖對人修文化絲毫不知,也能看出這些人不是一夥的,低聲質疑,“桑,真是入門考核?怎麽還有這麽多元嬰級別的?我看都是不同勢力。”
魔桑也不解,但稍許一想就明白。
“按照梅有德所說,蘇漁獲得了五行秘府的認可,天降異象,四境都可見。人修中自然有許多能者都來與她結交,五行內的門派,更是要來求她賜下功法,進入秘府修行。”
“看來他們就是來排隊,求這五行秘府的傳承。”
魔圖點頭,“原來如此。那他們說的丹單是什麽,為何可以先點?”
不少修士,都問金絲鸚鵡討要了一些玉簡。
竟然開始奮筆疾書。
“可能是拜帖,自報家門,是否能得到傳承,所屬門庭也有一定參考。”魔桑猜測。
魔圖嗤了聲,“事多。”
魔族弱肉強食,簡單多了。
不久,他們就見到不少紅光滿麵的修士,從南潯群山中禦劍而出。
這些修士不乏元嬰後期、還有化神,各個精神十足,露出意猶未盡的沉醉表情,但他們身體好似負荷很多,麵上流汗、捂著丹田,似乎是不能承受更多、到了極限的撐破樣子。
通過考核,要獲得傳承,看來還挺難。
二魔都嚴肅起來。
終於他們也拿到了一份‘可填寫的拜帖’丹單。
魔桑一展開,就驚愕。
【九宮格底19800靈石】
【鴛鴦底9800靈石】
……
【三品妖獸薄片拚盤29999靈石】
【千層肚19999靈石】
……
魔圖:“?!”
這是拜帖?自報家門?
根本是收過路費!
還特麽十分貴。
他們此行,每個魔將都隨身攜帶了一萬靈石的巨款。
一萬,已經很多了。
魔界靈氣駁雜,他們吸取魔氣為生,精純的靈氣稀疏,更別提人修流通的靈石。
就他們十二魔將,本次攜帶的十二萬靈石,已經是翻出了魔界這八百年來的一小半儲存,讓魔主都肉疼無比。
沒想到,到這裏,兩萬靈石頂多在這丹單裏買兩樣,甚至有些譬如妖獸薄片拚盤都買不起。
這就尷尬了!
魔桑深吸一口氣,扶額。
他讀到過,人界拜師要給束脩費。花的錢越多,可拜到的名師就越厲害。
沒想到南潯也是如此。
魔圖張嘴,“那怎麽辦?這也太貴了。”
“我們至少要咬牙買一套,圖兄。否則怎麽混進南潯?”
金絲鸚鵡很快見到二魔招手,迅速飛過去。
“要一份……鴛鴦底。”魔桑咬牙。
這是比較便宜的了,隻要9800靈石。
金絲鸚鵡卻沒飛走,“客人,還有呢?”
魔桑:
魔圖:
捂住他們腰間的八百年積蓄,肉疼看向金絲鸚鵡。
搶靈石啊,一個鴛鴦底就去了他們本次差旅費的一半靈石啦。
還要再買一樣?
金絲鸚鵡看著他們,似乎經過培訓,很快點點鳥喙,也不為難他們,“那我先替客人下單一分鴛鴦底,其餘等客人進入後再慢慢點。”
它很快飛走。
慢慢點什麽……
魔桑突然覺得不太妙。
好像哪裏不太對。
排了足足兩個多時辰,才輪到他們。
金絲鸚鵡叫了兩遍號,“乙225,乙225在嗎?”
“不在,那乙226!”
魔桑忙匆匆趕來,“在,225在的。”
金絲鸚鵡不由朝他們望去,核對了木牌,收走了號。
“客人這邊請。”
魔桑一愣。
魔圖更是魔角輕顫,握緊了黑袍中藏著的魔氣匕首。
客人?
他們暴露了?
但金絲鸚鵡已經展開雙翅在前飛行,周圍修士也似乎沒察覺到異常。
二魔鬆了口氣,飛快跟上。
很快就見到了立在南潯半空之上的一座五行七層高塔。
它周身琉璃塔壁美輪美奐,仿佛能工巧匠製成。
“這就是那上古秘府……”魔圖反應過來。
據魔主所說,本次是否能攻下人修的地盤,能否損毀這秘府也是關鍵。
魔圖的魔元都噗通噗通跳。
很快他們被帶到了三層,屬於火係的位置,塔邊憑欄處的雙人座。
兩個竹編蒲團,放在一個玄鐵小桌邊。
一個陰陽魚般兩極分明的鍋底,已然置在了案桌上。
周圍修士全在大快朵頤,不顧仙人道骨的風範,沒人注意他們。
二魔也不敢頻繁向各處張望。
落座之後,蒲團下頓時伸出一枝蜿蜒藤蔓,遞著個玉簡,伸到他們麵前。
一點開,就是剛才在排隊時,貴得他們魔心魔肝都顫的丹單。
“請選擇丹藥入鴛鴦底。”
一隻搖擺的金絲鸚鵡,肥碩地到了他們麵前。
魔桑:“……”
魔圖:“……我、我們不點其他的!”
“有客人隻點了一份鴛鴦底?”
蘇漁剛背著雙手,進入七層秘府塔,就聽見了此刻在一樓的掌櫃鬱東,耐心地問一隻金絲鸚鵡。
她笑笑,沒去介入師弟的工作,走入後廚。
七層秘府塔內,前五層各是五行之一,各設置了綠植、火焰、劍山等不同單元素環境,讓五行修士可以任意挑選讓自己更容易頓悟、入定的樓層進入。
當然,例如早課、晚功這種修士密集的修煉最佳時間,七層秘府塔中人滿為患,有些趕時間的修士也沒這麽講究,不會去專門等一個五行符合的位置。
而秘府塔六層,是五行之外的音修層。
例如陸一舟、錢清秋,就日日在此彈奏,他們還聘請了化神期的一個音修前來此處,為音修門撫琴吹簫。
第七層,則是風景層。
能將南潯群山與天際的遼闊,都一覽無遺,據張長老說對空間大道的修士、或是日月大道都有所幫助。
蘇漁本人也最喜歡這風景獨美的頂層。
這一層,還有半透明的半間廚房。
可以讓修士欣賞一些他們製作‘丹藥盲寶’的漂亮過程。
有時候是閻琰在此表演飛劍切肉,有時是張長老。
蘇漁都轉了一遍,發現塔內經營一切順利,才去了她的後廚。
“魔族通道似乎打開了。”
衛釗第一時間迎上來,低聲匯報。
“根據預言,師姐的七層秘府塔應是對戰關鍵。”
蘇漁微笑頷首。
確實關鍵。
“昨日在我們塔中,總計翻桌13次。用丹人數接近七千人,其中有百人當場突破,還有百人開出了五品法寶。”衛釗匯報昨日營業數據。
蘇漁聽了一遍,就很愉快。
看看,多麽關鍵。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衛釗也與有榮焉,“剛突破的這一批道友,已經自願加入了四境守衛隊,即日起在四境一些重要通道巡邏。開出五品法寶的則加入了以大師兄為首的玄龜隊,去秘境斬殺妖獸了。”
他們怕魔族降至,妖獸趁機□□,人修前後受敵。
於是穆道人就推薦了自己‘飛升在即’的大徒兒,讓他帶人去解決妖獸。
“嗯,大家辛苦了。這陣子熬一熬,大家的貢獻值都好好記錄。”
蘇漁吩咐著,就轉到了食材備料區查看,又去冰庫檢查了一番。
各類品階的新鮮妖獸骨肉,整齊排列,品質上好。
她走到毫無外傷的雪花羊屍體前蹲下,摸了下它肥嫩恰好的腰背部,滿意點頭。
“這是大師兄今早送回來的。”衛釗也笑了。
每日玄龜隊斬殺的新鮮妖獸,都會源源不斷送入七層秘府塔。
蕭牧歌手下死去的妖獸,尤其規整。
蘇漁的最愛。
看了一會,她就站起,饒有興趣地把雪花羊抬起。
她今日要親自片這雪花羊肉卷。
“二師姐,”鬱東很快輕快地踏著算珠,上升到七樓處,“有兩位客人靈石不夠,隻能點鴛鴦底,我就做主贈送了他們一些從客人這回收的法寶碎片。”
蘇漁聞言就笑了。
自從解鎖了烹飪法寶之後,大家都把一些不想要的損毀法寶送給她。
鬱東負責嚴格把關。
尚能使用幾次、還含有微弱靈力的,就以一成價格收取,在他們秘府塔內烹飪成丹品出售。
能放在鴛鴦鍋裏的回收物還不少,各類滾球寶、繩索寶都能用。
“可以,你做主。”
蘇漁戴著口罩,手中薄刀不停,片片清透羊肉落下,薄而不碎,因為新鮮富有彈性,一片片掉落,就刹那在砧板上化作霜花般的紅白相間一小卷。
“快午時了,二師姐,儀式時間到了。”
蘇漁點頭,拿細布擦拭了薄刀。
“行,那今日的儀式,就用贈送給那位客人的回收法寶來做。”
說罷,鬱東就笑著打開了各樓層的投影陣。
“各位,午時的七層塔內法寶喪葬儀式開始。”
“今日送走的是一套當年與魔族大戰的戰利品。”
三樓投影陣前的雙魔一怔。
鬱東微笑,遞給蘇漁一片防身的五品碎金重鎧,是青榕門元嬰長老用到了九成舊、已然破損,隻剩下最後一點靈氣,才送來的。
蘇漁朝投影陣前的客人們微笑頷首,拿出了玄鐵大鍋。
熟練將中間破了個大洞的碎金重鎧,拋到麵前砧板上。
魔圖齜牙,一手握上刀柄。
魔桑汗毛直立,忙按住他。
這碎金重鎧他們認得出,是他們上一代魔將的老舊鎧甲!
應該是上次來人修地盤遺落的。
我們被發現了!
不,鎮定魔圖!別暴露,也許這就是考核,看人修有沒有膽量!
兩人魔元相互溝通,麵色驚懼。
啪啪幾聲,蘇漁拿著大刀就朝砧板上的碎烏重鎧斬落,將這一整塊堅硬重鎧,切成了手指肚般的寬條。
二魔往後一仰。
這碎金重鎧取自魔界一種堅硬的魔獸皮肉,至少五品。
可它其中的魔氣十分難以汲取,魔族的狗都不喜,無法用於魔族修煉,隻能直接割下來一整片,被他們充當鎧甲之用。
因為堅硬又稀有,有頭有臉的魔將都愛穿。
這金甲在魔界,就是他們上一代六品魔將的象征。
但此刻,就見蘇漁把這一整塊切成細條。
仿佛是將他們魔將都撕成了碎條。
二魔太陽穴都狠狠跳了下。
不僅如此,她還將這鎧甲扔到百年料酒中,又倒了數個小瓶子的粉末進去,把這鎧甲全損的切條,滾入稀奇古怪的麵糊,讓它們麵目全非。
而後他們就見蘇漁嘴角噙著笑,將它們扔入滾油的大鍋。
劈劈啪啪炸了起來。
魔桑的臉都青了。
下油鍋——人修對他們魔族鎧甲竟是如此對待!
他們看著,都覺得自己胳膊一陣陣發疼,仿佛油炸。
而蘇漁炸了一遍還不夠,拿著竹篾笊籬撈起金甲,瀝幹炸油後,開大靈火,又放入鍋中二炸。
等撈出金燦燦、熱騰騰還在滴油的小酥肉,盛在盤中的吸油紙上,蘇漁微笑。
鬱東當即念誦,“喪葬結束。”
二魔:
很快這道金甲之酥肉炸物,就送到了他們桌上。
金絲鸚鵡微笑,“慢用,客人。這是我五行秘塔今日贈送你們的小食。”
“!??”
二魔瞪眼。
太凶殘了,南潯蘇漁,不愧是讓梅有德都列為最危險人修的家夥。
竟然讓他們吃先輩的鎧甲!
魔桑與魔圖隔著案桌,對視一眼,眼中都是他們才懂的驚懼。
魔修八百年都沒有來人界了。
他們二魔如今隻有五百來歲,隻在死去的父輩口中聽過當年那場人魔大戰。當年,魔族一個打三,十分威風,把人修打的節節敗退。
但誰想八百年後的今天,人修凶殘至此,連他們上一代的鎧甲都不放過!
出產鎧甲的那五品堅硬魔獸,連魔界的狗都不吃,因為又硬又魔氣駁雜,根本沒辦法吸收,還廢牙。
但好香……啊,此刻放在他們麵前,這撲鼻的油香是他們在魔界不曾聞到過的。
“你們還等什麽?鬱扒皮今日竟然免費贈送,快點趁熱享用啊,不要給我吃。”
“就是,別嫌棄,畢竟不要錢。雖然靈力不充足,但還是有些的。”
魔桑望向左右桌,就看見其他元嬰垂涎的模樣。
“客人是第一次來吧?”
金絲鸚鵡訓練有素,溫柔介紹。
“這金甲小酥丹,雖然不入階,卻來自殘暴魔族。油炸後吃下,具有紀念意義。”
“……”
“您們可以直接趁熱服用,也可以放到鴛鴦底中滾上幾圈。但要注意,滾燙的時間超過四分之一柱香後,它的口感就會失去脆度。”
鸚鵡介紹完,就笑眯眯地離開了。
魔桑與魔圖深吸一口氣。
更是注意到其他桌見他們遲遲不動、逐漸怪異的眼神。
魔桑凝重道,“圖兄,我們必須服下去。”
魔圖無奈點頭,“嗯。”
雖然魔界的狗都不吃這玩意兒,但吃了不會死。
而且老實說,真的太香,香得魔圖都有點不介意廢牙這件事。
他學著隔壁人修的動作,像模像樣把這金甲小酥丹浸入麵前的鴛鴦紅底中,任由筷子在其中飄著。
魔桑也照做。
笨拙地用筷子,閉眼塞入自己嘴中。
一瞬他們就呆滯了。
鴛鴦紅底,紅豔豔的辣油與高湯完全混合,湯底中既有牛油的醇厚,又有刺激辛辣的二荊條多重辣味疊加。
按照丹單上所寫,此道紅底運用了七種不同辣子。
有的香味足、辣味輕,有的辣味濃鬱,也有辣口清爽,或是帶著辛麻的。
多種不同風味糅合之下,辣得他們齒間百轉千回,又香又麻,霸道與肆意層層襲來。
一下就撕破他們二魔的上顎般,刺痛卻又欲罷不能。
而咬下去的金甲小酥丹,沒有經過長時間的浸燙,外皮略微酥脆,內裏又吸了稍許紅湯湯汁,酥軟熱辣。
魔族狗都不吃?
魔圖飛快使出不嫻熟的竹筷,歪歪扭扭地一夾三根小酥丹,浸到紅湯中。
魔桑動作也不慢,人修百事通,筷子也經過了長期學習,很快在操作中變得熟稔,頓時唰唰幹掉大半盆!
原來這獸肉在人修手裏,這麽美味?
雖然它靈氣稀薄,服下後不足以讓人修修煉,連一品丹藥都稱不上。
可比起魔界混亂不堪的環境、廢牙的獸肉,這小酥丹已經很不錯了!
二魔又驚又喜。
熱辣滾滾,隨著鴛鴦底嫋嫋升起的熱氣,逼得他們額上都滾落了一顆顆豆大汗珠。
汗流浹背間,他們身上魔氣隨之蒸騰。
“嗯?怎麽好像有魔氣?”
隔壁桌的元嬰修士一頓。
二潛伏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