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今日做飯了嗎
第61章 今日做飯了嗎
南潯店鋪二層樓,夜如白晝。
但在幻陣遮掩下,普通人都看不見。
此時,朱鶯與鬱東正緊張地坐在一起,牽著手期待望向珠簾後。
一層樓的杭婉兒也時不時看樓上一眼,閻琰則是一直在擦拭他的劍。
“我其實有些擔心。”
杭婉兒歎息。
陸一舟停止撫琴,“七師妹,無須太過愁苦,二師姐也有失手的時候,人之常事。”
說到此,他就表情微妙,“隻不過,二師姐一旦失手,丹藥就太過厲害,張長老可否來了?”
閻琰聽到一半時皺眉,但到最後,眉間鬆弛,繼續擦劍,還認可地頷首。
“確實,峰主她就沒有不行的時候,隻有太厲害的時候啊。”
常青都一邊喂飛羽靈穀,一邊感慨。
“上次波霸丹,盧師兄全部用完,被天降靈氣砸得頭疼了一日半,後來一出手,幻陣差點把張長老都給得罪了。”
杭婉兒心有餘悸。
聽聽,這多讓人擔憂啊。
也不知道朱鶯師姐能不能承受住。
剛走出珠簾的蘇漁:“……”
不至於。
蘇漁輕咳一聲,看向自己手中秀氣小巧的翠玉小碗,“這次不會如此。”
杭婉兒當即跟陸一舟對視一眼,忙關切地上了二樓。
閻琰立刻叫上若夢。
常青手裏拿著三張洪蘊長老的隱蔽符籙。
蘇漁:“……”
你們開心就好。
她將手中碧色小碗,輕放在朱鶯麵前的桌上,微笑道。
“試試。”
朱鶯感激地道謝,立刻打開小碗中禁製。
低頭一眼,就被美到識海搖曳。
碧玉小碗中,是清如明鏡般的湯水,被周圍均勻翠色映照,就像是一汪碧色湖泊。
而這汪清泉中央,竟坐著一隻銀絲束了袋口的赤金小錢袋。
它塞得滿滿,錢袋肚子圓滾滾,袋口因為銀絲紮住,軟袋上好幾個俏麗的褶子。
銀絲還打了個小巧漂亮的蝙蝠狀吉祥結,精致地墜在這赤金袋上。
朱鶯幾乎忘記,這是一顆丹藥。
甚至忍不住去看自己腰間係著的芥子袋。
它比她芥子袋還好看。
小小的一隻,飽滿的憨態,讓她都不忍心用下。
“這是福袋丹。”蘇漁朝朱鶯遞出一雙銀筷。
福袋……
這名字,秀氣又福運。
朱鶯神往。
吃下去,她金丹就這麽好看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也飄過一絲暈紅,“多謝。”
她忙小心翼翼,拿起銀筷夾住這赤金小福袋銀絲纏繞的袋口。
一夾起來,清澈如鏡的湯水就從金袋上蜿蜒流下,讓這有著幾個褶子的袋麵更顯得金光燦燦了幾分。
而且她的筷尖明顯感受到了它雖小巧、卻沉甸甸的重量,金袋敦敦實實,晃都不晃,好像裏麵福運滿滿,都快裝不下了。
眼看湯水要從柔軟袋口滾落,朱鶯立刻秀氣地拿袖子擋了下,將這小福袋整隻塞入紅唇之中。
袖子遮掩之下,她腮幫子完全鼓了起來。
福袋滿滿當當地占據她口中,湯水的溫熱醇鮮,讓她一震。
而下意識地咬開,福袋的韌勁外皮一瞬破裂,裏麵奇鮮無比的顆顆爆水般小珠子,一粒粒在齒間鮮甜爽脆地滾動。
仿佛一整個湖泊被她吃進口中,福袋裏藏著各種湖底的精華。
柔軟與爽脆,鮮美與甘冽。
朱鶯捂住紅唇,心神都快要失守。
這就是讓她道侶鬱東都不再頹廢的丹藥啊……
難怪。
她若是能天天吃到這些丹,哪怕日夜修煉去煉化,她也願意。
如果可以,她恨不能自己體內金丹有棋子那麽多,這樣豈不是可以服下好多個福袋丹了。
朱鶯扼腕。
為何朱家心訣,隻能凝結一顆金丹呢?
她思索間,口中已空,意猶未盡地輕舔了下紅唇。
“東郎,我覺得你不用跟我師兄交換隊伍,你還是留在蘇師姐身邊。”
她說著,就回頭望向鬱東。
結果就見鬱東驚訝看著她。
朱鶯一頭霧水,又感激望向蘇漁,要朝她俯身一拜。
結果就見到蘇漁端著茶盞,身後杭婉兒等人都邊揉眼睛,邊看向她。
“我怎麽了?”朱鶯疑惑看向自己,卻並未發現異常,臉紅地伸手輕抹了下嘴邊。
又端起桌上紅玉小碗,徐徐將其中清澈鮮甜的湯水,也一小口一小口滿足地喝掉。
蘇漁沉默。
就見對麵虛無一片,桌上的紅玉小碗浮空了起來,然後逐漸傾倒,再放下來,裏麵已經一滴湯汁都沒了。
然後這虛無一片中,還響著聲音,“我這就盤膝煉化。”
蘇師傅伸手,扶住自己額頭。
“別……別煉化。”
杭婉兒驚呼,看向鬱東身邊身影消失、此刻孤零零的座位。
“再煉化,朱姐姐,我恐怕明日都見不到你啦!”
朱鶯:“?!”
“二師姐,你瞞得我們好苦啊,剛才還說這丹藥不厲害,不至於會怎麽樣?隱身丹,你都煉製出來了!”
杭婉兒小臉通紅。
若是服下這丹,以後她杭婉兒出去行俠仗義,豈不是夜黑風高,出入都仿若無物,讓無數渣人欲哭無淚,卻遍尋不到嘛!
哎,以後江湖隻有一個女俠的傳說,但大家都不曾見過她是誰。
別惦記,姐隱身了。
杭婉兒仰慕地望向蘇漁,“我就知道,二師姐的話隻能信一半。”
蘇師傅:“……”
哎。
蘇師傅太厲害了,厲害到失手了啊。
福袋讓人整個都消失了,可她隻要遮掩金丹。
蘇漁扶額,歉意地望向朱鶯消失的地方,“別著急,讓我思索一下如何改進。”
大家聞言,齊齊不知道怎地,識海一陣期待又一陣刺激與害怕。
還要改進。
可怕……如斯。
鬱東相信蘇漁,轉頭去找朱鶯,安慰地拍向她肩膀,“別怕,相信師姐,她一定可以的,吃著吃著,也許你就元嬰了。”
朱鶯:“……等一下,你用下算無遺漏,不要拍我臉。”
鬱東:
【張長老,有事速來二樓。】
張道人正在二層樓的屋頂,盤坐看守。
聽說蘇漁今日要煉製一個新丹,沒具體說明,但他怕有天地異象,就從青玄那裏回來坐鎮了。
“何事?”
張道人立刻在二樓閃現。
蘇漁咳了聲,“長老,就是有個問題請教你。你看此時,二層樓有幾個人,幾個法寶,幾個金丹啊?”
張道人:“???”
半盞茶後,青玄也被叫回來了。
他見到張長老沉默坐在蘇漁身邊,竟沒了平日的張揚與風采。
青玄頓時緊張,“發生何事了?可是天盛宗又對我們出手?”
但很快就聽蘇漁的清麗嗓音響起。
“長老,你看此時二層樓是有三個金丹,還是四個金丹?是有五個法寶還是六個法寶呢?”
青玄:
沒多久,張長老就回到了秘境看守的長老位置,一臉憤憤不平地坐下。
“怎麽,你跟青玄怎麽都相繼離開?”金霸門長老好奇詢問。
剛才青玄離去,拜托他金霸門看護南潯弟子。
張長老倒是回來的很快。
各派長老不由豎起耳朵,就連天盛宗棋盤長老與兩個叛宗人都朝張長老看去。
張長老一臉晦氣,“沒什麽,就是去解答一道算學題。”
各派長老:“?”
“別看老夫,老夫做錯了,青玄這廝比我強,可恨,不到化神,老夫數數都不會了!”張長老氣哼哼。
各位長老不由眼角抽了下。
南潯在搞什麽啊。
精英出走,長老跟弟子集體發瘋了啊。
青玄,化神初期,此刻坐在南潯二樓茶桌邊。
其餘弟子都站了起來,隻有蘇客卿長老漁能與他一樣坐著。
青玄看向她,也是眉眼跳了下,“你讓她服丹,將體內丹田與金丹都完全遮掩了起來。金丹修士,一身修為就在此處。”
“如果不運行心法,靈力不遊走到身體各處,她就不會從隱匿狀態恢複。”
青玄無奈,望向朱鶯。
“你要遮掩丹田的異樣?吃這……福袋丹太過猛烈了。”
青玄歎息。
也是他南潯威勢不如天盛宗,才讓弟子如此擔驚受怕。
“那李奕鳴目前應該還未確定你的異常,但你繼續留在北境,也是難逃他目光。”
朱鶯歉意地上前,“長老,對不住,是我盲目來了北境曆練……”
她強忍住,才沒回頭看鬱東。
她知道自己多半難逃朱家劫難,所以在離開南潯前,她想來北境,再跟道侶一同參與曆練,就當是最後的快樂時光。
卻沒想到,她如此不幸,這棋盤長老也是本次天盛宗來修真盛會的護送長老之一。
青玄擺手,“危機,伴隨著機遇。”
他轉頭看向蘇漁。
“你是否還有其他丹藥?”
蘇漁撐著額頭,“不瞞青玄長老,還有挺多想法可以嚐試。”
青玄:“……”
朱鶯:
如果說福袋太過火,把整個金丹修士給藏匿了。
那麽怎樣,能降低隱匿程度,達到隻遮掩金丹異常的效果呢?
蘇師傅有些想法,譬如將福袋的袋口不要紮得那麽緊,透出略微靈氣——四喜燒麥。
或者將福袋密不透色的外皮做改進,讓隱秘效果打折——水晶蝦餃。
“嗯。”
蘇漁背著雙手站起。
“稍等。”
蘇師傅有感覺了。
烹飪的激情與靈感,稍縱即逝,蘇漁當即走進珠簾後暫時作為小廚房的隔間。
頓時二樓響起一片口水聲。
青玄:“……”
秘境高空,手執棋盤的李弈鳴,踏著飛劍,徐徐向下巡視。
遇到南潯的弟子他都會停留,遇到使用棋子、棋盤法器的弟子,更是會駐足,用元嬰神識略過對方體內。
“李長老,你這是……”木萬源正從休息處來交接,不解停下。
李奕鳴麵色一僵,“木長老,我是在巡視弟子安全與否。既然沒有異樣,就交給你了。”
木萬源閉目,悲憫臉龐轉向他離開的身影,“他在找什麽,與棋相關?”
李奕鳴飛出五丈遠,才忌憚地轉頭。
這次來北境,隻剩一個棋盤弟子沒有探查到了。
若非張道人多事……
他飛快朝集會街尾的南潯店鋪駕馭飛劍而去。
店鋪二層樓。
蘇漁看向眾人。
眾人也都在看她,神色都是無比佩服與驚豔。
此刻鬱東與朱鶯麵前,分別是兩個竹篾蒸屜。
左邊丹藥好似小巧金袋沒紮口般,外皮薄似宣紙,金澄澄地裹著裏麵的粒粒金黃。
一個是小元寶般的水晶丹,半透著光、有些朦朧的柔軟晶瑩外皮,裹住了裏麵粉粉嫩嫩、略微橙黃的丹藥內餡。
蘇漁也不是很確定,哪個比較合適。
蟹子燒麥與水晶蝦仁都做出來了。
“我負責試一個,鬱東才剛金丹不久,修為並不穩定。”
錢清秋往前一步。
他內視自己丹田,有些肥胖,不,是明顯過於癡肥的元嬰。
“也不知道為何,我見到這個薄如宣紙的開口金袋丹,體內元嬰就有些……神往。”錢清秋摸著鼻子。
眾人也是沒想到。
隻要心生渴求,多半就是對自己極其有用的丹藥。
“那錢師兄,你便試試。”鬱東也不去爭搶了。
錢清秋感激,忙夾起這開口包,送入嘴中。
瞬息,他就被口中柔軟與鮮美包圍。
幾乎感覺不到外麵薄皮的阻隔,薄地隻要齒間輕輕一抿,就完全觸到了內餡的汁水。外皮輕盈地甚至在口中,仿佛透氣般地飄浮到上顎。
一點分量都無,就落入了喉間,落入了他丹田。
錢清秋目視丹田就大喜。
他癡肥、實在怕人探查的元嬰,瞬息舒展雙手,好似披上了一件寬敞飄逸的金絲大袍。
脖頸以下的臃腫,竟全掩飾在了這輕盈、隨體內靈氣而漂浮的寬大金衣中。
這樣一看,隻感覺他元嬰略微精致、講究了些,不惜費力把靈氣化為衣裳,看不出來元嬰與他本人的體型差距了!
“好!”
青玄撫掌。
“這正好掩蓋了你比普通元嬰厲害幾分的異常。”
錢清秋不由感激朝蘇漁拜倒,“多謝蘇師妹。”
繼金丹再造之恩後,又有了元嬰穿衣之恩。
實在是無以為報。
倒是蘇漁大感興趣,仿佛打開了廚藝新世界。
“若以後你元嬰要更換其他服飾,也大可找我。”
菠菜汁燒麥皮,墨魚汁燒麥皮,紅菜根……蘇師傅到這個世界,簡直十八般廚藝,都有了用處。
錢清秋雙眼一亮。
竟然還能選擇元嬰穿著的布料顏色?
青玄:“……”
弟子走向,逐漸清奇。
“咳,朱鶯,你試試另一隻。老夫覺得,這於你有用。”
朱鶯這才敢上前一步,屏息將竹篾中仿若紗織籠罩的清透元寶餃丹送入口中。
一瞬她就捂住了唇。
外皮軟糯,毫無攻擊感,可是咬開後,裏麵整顆內餡的爽彈就在齒間爆開。鮮美在微微的酸之後,透出甘甜。
更重要的是,她看向自己丹田,發現自己百顆棋子凝結的金丹,在最外層瞬息裹上了一層細紗。
朦朧中讓人隱隱能看見裏麵的金色,卻無法見到裏麵特殊的棋子顆粒。
“蘇師姐,多謝你。”朱鶯感激無比。
她本比蘇漁修煉時日更久,按序應該叫蘇漁師妹。
可如今,她隨同鬱東叫蘇漁一聲師姐,竟自然無比。
如此稱呼,讓朱鶯原本不安的內心都變得安寧,有了力量。
鬱東也是感激望向蘇漁,他神色堅毅,一夜就仿佛成長數歲。
蘇漁擺手,“沒什麽。”
隻是做個定製員工餐罷了。
李奕鳴迅速飛至南潯店鋪上空,往下一探查,就見到今日那南潯女弟子,正手拿一個三品方寸棋盤。
他神識頓時搜尋遍她全身,隻見她體內金丹外縈繞著一層雲紗蠶絲般的靈氣,像金、水屬性的修士,水霧靈氣充盈,應是快要突破了。
不是她。
金丹與棋藝大道毫無關聯。
不是他要找的人。
李奕鳴皺眉。
再確認一遍依然如此,正要離開,青玄不悅的聲音就從樓中傳來。
“天盛宗李長老,深夜到訪是有何事?”
他飛快後退,“哈哈青玄長老,我無意冒犯,隻是在秘境駐守許久,難免無趣,我就四下走動。這就告辭。”
李奕鳴當即禦劍離開,神色古怪。
所以白日,他是感知出錯了?
南潯小樓內。
二層樓所有弟子都幾乎凝出一身冷汗,朱鶯更是臉色發白。
半餉青玄才端起茶盞,“無事,他已經離去了。”
“朱鶯你無需擔心,今日探查之後,短期他不會再懷疑你了。”
青玄思索道,
“不過平日你使用心訣還要多謹慎,最好別在他麵前。”
“我會跟張長老在秘境加重看護。”
朱鶯立刻拜謝。
青玄幽幽歎息。
南潯還要更強大啊。
遮蔽,終究隻是一時,藏不住一世。
但他也不想給弟子太多壓力,轉而就看向蘇漁。
“你們師父穆道人,近日就會抵達。”
“他在上古秘府迷途,如今回了南潯,已跟洪蘊三位長老,往北境趕了過來。”
蘇漁一愣。
按照小說情節,她師父似乎要到妖魔大戰的副本結局時才出來。
看到弟子們破敗不堪,大受刺激,體內元嬰受損。
竟然提前了。
但也是好事,蘇漁站起,“多謝青玄長老告知。”
青玄擺手,轉瞬就離開。
蘇漁正要回去休息,卻聽身後一陣悉悉索索。
“師父要回來了?我沒聽錯吧,四師兄。”
“額,我也聽見了……”
“啊,怎麽回來地這麽快?”
杭婉兒失神,竟然還有些不能接受。
“那怎麽辦啊?我還以為,可以等我也做到長老之位,師父才回來呢。我還想給他老人家一個驚喜!他回來的也太快了!”
陸一舟都點頭,“確實,三師兄也還沒做上掌門。”
閻琰薄唇緊繃,“大師兄還沒回來。”
幾人頓時相互看一眼。
努力。
他們還有希望!
可以嚇大師兄一跳!
蘇漁:“……”
很好,蘇師傅的副手們,都開始獨當一麵了。
師父的心髒還可以吧?
大師兄的識海沒問題吧?
蘇漁背著雙手,微笑地看向副手們,“好,你們都是好樣的,二師姐支持你們。”
“那二師姐,明日我們還去秘境嗎?”
“嗯。”
蘇漁思索。
“明日我們做定製遊-專供冰淩宗版。”
為何二師姐會對冰淩宗額外關注呢?
直到第二日,杭婉兒等人才知道,因為二師姐實在是聰慧過人,從隱蔽丹到金衣雪紗丹,她又想出了適合冰淩宗功法弊端的‘護腰’丹!
“何為護腰丹?”
秘境中,今日又一早來排隊的微霜與她斷眉八師兄,都好奇地發問。
還忍不住,伸手摸向他們墜著芥子袋的銀絲冰晶腰帶。
護腰。
腰很重要。
冰淩宗的腰更是重中之重。
因為他們都‘宮寒’。
蘇師傅已經讓閻琰以及陸一舟先行一步,去找烹製護腰丹的材料。
她也是從元嬰穿衣上想出來的。
“我思考了下,你們功法不到如履薄冰,金丹就天生喜寒,在秘境冰天雪地都無法生出警惕,歸根到底,就是金丹過冷兩個字。”
那暖宮,讓金丹熱起來呢?
蘇漁做了個雙手虛握一個大西瓜的手勢,“平日修煉,你們可以照常。但若是來秘境冒險,是否可以臨時讓它保持一分熱意、九分寒冷,讓它處在微妙的清醒、又有足夠冰雪戰力的臨界狀態呢?”
微霜聽得兩眼發直,忍不住用兩截棍,托住自己的下顎。
她斷眉八師兄按住眉間冰霜。
這是什麽神奇的丹藥?
真的可以做到嗎?
很快閻琰拖著一隻冰魄寒晶牛回來,又繼續帶其餘冰淩宗弟子曆練。
蘇漁上前,觀察寒晶牛有力結實的腰背部,發現肌肉線條頎長,肌理分明,就滿意地微笑。
“這隻是我的猜測。”
她要試試,能否給他們金丹做一個護腰,仿佛暖寶寶一樣環繞在金丹腰上——肥牛金針菇卷改良版。
上等的肥牛卷,一般隻取整牛腰背後方的背最長肌,這部位的肉質層層片下,肥瘦均勻,呈現出的紅白雙色宛若大理石花紋般漂亮相間。
哪怕片得薄,入口的肉質也連帶油脂,細膩又不柴,口感豐富又潤澤。
“客人稍等。”
蘇師傅很快開始操作。
微霜曆練都心不在焉,時不時回頭看。
“師妹,沒這麽快。聽起來這護腰丹就很複雜,要操作入微。”斷眉八師兄勸道。
要讓金丹一分熱、九分冷,聽著就難。
微霜嗯了聲,但還是忍不住傾慕地望向蘇漁。
轉瞬,她飄在薄冰上的橫向摩擦步伐,就頓住。
回頭就見蘇漁從芥子袋中拿出了一把薄如蟬翼的森冷長刀,與她之前用的剪子、擀麵杖又有了不同。
她抽刀斷水般,瞬間將整隻一命嗚呼的寒晶牛肢解……
它脊背上的肉,宛若雪花般,片片從她長刀下飄出。
這薄薄一片卷起的雪花,輕輕飄到她碩大砧板上,不僅透出了秘境刺目的冰雪光芒,還隱隱映出了砧板的木色。
微霜失神間,就見五行靈火點燃。
滋滋的油脂滾落鐵板聲,從蘇漁專注的身影前傳來,濃香四溢。
微霜咽了下口水,都不知道自己後麵是怎麽完成曆練的。
“其實這丹也與你無關,小師妹。你已經如履薄冰了。”
“……!”
沒多久,他們就見蘇漁端著一個長條白瓷小碟,朝他們微笑招手。
兩人幾乎是俯衝過去。
低頭,就見四道淡淡丹輝,落於兩隻浸透在濃稠醬色汁液中、宛若貼身短褂纏繞在胖嘟嘟白菇上保暖的護腰丹。
絲絲熱氣,伴著肉香菌香與醬汁的甜香,將他們重重包圍。
微霜伸手,就想自廢一層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