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醋
喬以笙差點直接笑出聲:“不就周固。”
是周固吧。周固是她第一反應的猜測。她其實沒看清楚人。李芊芊有十二個星座的男朋友,哪曉得今天輪到哪個星座。
但陸闖這反應,令喬以笙確認,絕對周固無疑了。
摘掉帽子和口罩的陸闖被她捕捉到微微挑眉的小動作,顯然是意外她知道。
“小瞧我了吧你。”喬以笙撥了撥他被帽子壓癟的頭發。
陸闖細問:“什麽時候知道的?”
喬以笙記不得具體日子,想了會兒:“我休假一星期回去複工後。”
陸闖微微狹眸:“那時候就知道,你後來還和他來往?”
她哪有和周固再來往?——噢,是那一次吧,喬以笙問:“你指遊艇?”
提起遊艇,喬以笙一股子委屈和難受不免重現心頭:“你自己沒辦法來幫我,還不興別人來幫我?”
大概他也意識到理虧,陸闖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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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笙緩和氣氛:“喂,是誰說最討厭吃的就是醋?”
卻直到現在還在意周固的存在。
“你是分不清楚油鹽醬醋?什麽都說成是醋。”陸闖慣常否認,又慣常嘲諷,“你看看你挑男人的眼光有多差?”
喬以笙眼瞳沾染笑意:“小馬哥哥吃起醋來,連自己都罵?”
他忘記他現在也是她挑中的男人?
陸闖像電影播放過程中突然消了音,毫無動靜,隻是注視著她。
喬以笙心頭一磕,回顧自己方才的話,難道哪一句講錯了?
陸闖倏地打開儲物盒。
喬以笙瞥一眼,這回沒忍住取笑:“你不是剛跟人家說沒有?”
“剛才沒有,現在有了。”陸闖揚著下巴,霸道又蠻橫,幹燥厚實的手掌捧住她的臉,帶著無從抗拒的力量。
掌心傳來他的體溫。
他的臉部輪廓隱沒於昏暗的光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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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電影院不像普通電影院,能看到新上映的片子,放映的全是老電影。
播完一遍,電影會自動循環,繼續重複播放。
喬以笙抓著方向盤,從擋風玻璃望出去前方的大屏幕,補到了一開始錯過的電影片頭。
即便如此,她仍舊不清楚,電影究竟具體演了什麽內容。
陸闖難得在這種時候話多,可並非什麽要緊話,而是插播一兩句評價男女主的演技生澀和劇情的邏輯不通順,仿佛他真能輕輕鬆鬆地一心兩用。
喬以笙忍不住鬆開方向盤,轉而抓住他扶於她腰間的手上。
他的腕骨一如既往地結實而充滿力量感。
當下尤甚。
電影片尾的字幕浮現,片尾曲的靡靡女聲搖曳車廂裏,婉轉動人。
耳朵捕捉到水珠細碎敲打玻璃沙沙聲,喬以笙懶洋洋轉頭。
凝結的水珠於光線的折射下呈現渙散的五彩斑斕,宛若萬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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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沒回公寓,乍然在公寓的床上醒過來,睜眼首先見到的並非上鋪的木板,喬以笙竟有些不適應。
同樣不適應的還有家裏的被子和枕頭已經沒有了陸闖的氣息,僅餘她身上的一點昨夜新鮮沾染的,幾分鍾後隨著她進浴室洗澡,也衝掉了——回到公寓後太累,她簡單洗漱直接睡了。
某人算是證明了一把他腰力的上限……
因為起得遲,喬以笙沒時間把公寓裏積累了一個月的灰塵清理幹淨,化了妝換了衣服,便到該出門的點。
雨天,出行不若平時便利,等喬以笙乘地鐵轉公交抵達霖舟大學,距離和莫立風約定的時間已經超過十五分鍾。
這十五分鍾裏,她發了三條信息向莫立風道歉,見上麵後更是把腰彎出九十度的鞠躬幅度:“實在對不起師兄。”
通過最近的相處,她清楚莫立風的時間觀念有多強。
莫立風的反應也在喬以笙的預料之內,沒有給她留情麵,淡淡冷冷說:“下次提前出門。”
“好,師兄教訓得是。”麵對師長時,喬以笙總能自動回歸乖乖女的特質,都不用刻意偽裝的。
撐著傘,她灰溜溜地跟在莫立風身後,朝教職員工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莫立風回頭,對她伸出一隻手:“給我。”
“???”喬以笙困惑。
看見他漂亮的手指和他的一截衣袖脫離了他雨傘的遮擋,被雨淋濕。
莫立風上前一步,直接取走她手裏拎著的送給黃教授的一袋禮盒。
喬以笙趕忙要拿回來:“不用了麻煩你了師兄,很輕的,我自己可以。”
莫立風則一直等他們到了黃教授家門口,才將禮盒還給她。
“謝謝師兄。”喬以笙笑,“師兄的記性很好,這麽多年沒再來霖舟,還能把黃教授家記得這麽清楚。”
她來的次數不多,就兩次還是三次。大多數時候在學校的辦公室裏就能找到黃教授解決問題。
而就是曾經來過的那兩、三次,成為當年朱曼莉誣蔑她和黃教授非正常師生關係的證據之一。
為了避嫌,喬以笙讀研之後就一次沒來過了。即便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也不想再給黃教授平添麻煩。
莫立風摁了門鈴,開門的是平時幫黃教授家燒飯和打掃衛生的阿姨,招呼兩人進門。
在玄關換鞋時,喬以笙注意到莫立風對這裏比她還熟悉,都知道自己從鞋櫃裏取家居拖鞋。
滿頭白發的黃教授戴著老花鏡從書房裏出來:“立風啊,老樣子,一點變化也沒有。”
莫立風也說:“老師這裏也一點變化也沒有。”
麵對黃教授,他雖然依舊淡淡冷冷的,但口吻間難掩對黃教授的尊敬。
黃教授旋即朝喬以笙招招手:“來,我看看你在工地裏風吹日曬,有沒有黑了、瘦了。”
喬以笙笑著走到他跟前:“挺好的,比我想象中有趣。”
黃教授扶了扶老花鏡,端詳她兩眼:“嗯,比校慶那會兒精神很多。”
緊接著他望向跟在喬以笙後麵的莫立風:“我也沒想到我最喜歡的兩個學生能因為一個項目碰到一起。這樣也好,我就不用再另外介紹你們認識了。”
喬以笙附和:“是啊,好有緣分啊。”
“嗯,‘緣分’這個詞用得對。”黃教授深以為然,笑得眼角的褶皺全浮出來,忽然問,“以笙啊,你覺得你的立風師兄怎麽樣?給你當男朋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