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交易與談話
此刻伊頓將軍不愧為混跡多年的老政客，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妮絲大公的想法，恐怕這一次格蘭威爾、弗萊德、拉濟、蘭卡這幾個行省都是妮絲大公的目標。虧得自己還私下和阿德里安、德普、克萊文進行了私下協議，妄圖在幫助妮絲大公事成后聯手施壓，向紅堡索取更大的利益，沒想到自己四人早就在妮絲大公的算計之中，想到這裡，伊頓將軍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以妮絲大公謹慎的行事作風，恐怕此刻自己的老巢威斯特城已經十分危急了，想到這裡伊頓將軍不經瞬間老了十歲，身形都有些佝僂起來，一步錯滿盤皆輸。
「妮絲大公，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伊頓將軍深吸口氣，已經徹底認輸，落寞的看了妮絲大公一眼，步履蹣跚走向一邊，兩眼空洞看著天邊，似乎在等妮絲大公。
「當然！！」妮絲大公搖搖手，拒絕了身後一眾騎士的跟隨，獨自一人走向伊頓將軍，作為科莫公國的新任大公，妮絲大公這點魄力還是有的。
「此刻我想威斯特城已經被你拿下了吧，否則你不敢這麼就把我和阿德里安拿下！」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伊頓將軍並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天邊，嘴裡平靜道，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在科莫公國政壇浮沉多年的將軍形象，平靜的好像在說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人。
看著這個曾經在科莫公國政壇叱吒多年的老人，其中幾經沉浮，雖然兩人間恩怨頗多，但妮絲大公並沒有過多的羞辱於他。只是平靜的點點頭，「不錯！從時間上來算，如果不出意外，此刻威斯特城應該已經被倫斯特將軍拿下了。不僅是威斯特城，還有弗萊德省的紅楓堡，拉濟省的羅蘭城，蘭卡省的黑石堡恐怕都已經被拿下了！」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你比你父親出色多了！！」聽了妮絲大公的話語，伊頓將軍並沒有任何驚訝，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了，只是淡定的評價了一番。
「哼！！我父親？伊頓將軍恐怕在我父親之死這件事中，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吧！！」聽見伊頓將軍話里提到自己的父親，妮絲大公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冷聲道。
「呵！是啊，當初我和阿德里安都有參與，既然都到了這個份上，也沒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伊頓將軍深吸口氣，似是在回憶，亦或是緬懷。
「其實當初我和阿德里安並沒有打算出賣你父親，而是真心實意的支持他成為科莫大公。可惜你父親的執政理念過於激進，我和阿德里安擔心你父親上台後，將觸動大多數貴族的利益，所以才私下裡聯合了德普、克萊文以及雷斯·科莫，設計將你父親排擠出紅堡。」
「可是你父親後來在安大略，幾年後也許察覺了當初我和阿德里安的小動作，開始視我和阿德里安為眼中釘，沒辦法我和阿德里安只好再次向已經是科莫大公的雷斯·科莫私下聯繫，說你父親密謀推翻他的統治，並將你父親騙回堡，沒想到不久后你父親的死訊就傳來，我也沒想到雷斯·科莫居然這麼果決，沒有任何證據就敢設計害死了你父親。」
隨著伊頓將軍平靜的將當年肯特·科莫之死道來，妮絲大公面色越來越冷，兩手緊緊握在一起，連手指甲都刺進了手心卻絲毫不知，滿臉殺機緊緊盯著伊頓將軍，一字一頓的說道。
「所以，雷斯·科莫他死了！並且你們全都要死！！」
「這我知道，老夫活到這份上也滿足了。」聽著妮絲大公發狠的話，伊頓將軍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平靜的就像不是在說自己的性命一樣。
「這件事在老夫看來，沒有對錯，只有利益，當然你殺了老夫也無可厚非。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放過我的家人！」第一次伊頓將軍臉上閃過一絲乞求之色。
「呵！！伊頓將軍這可是殺父之仇！！」妮絲大公聞言，嘴角一翹，似笑非笑的看了伊頓將軍一眼。
「當然，我想我們幾個老傢伙的命已經足夠還你父親的債。所以我準備用摩爾家族在格蘭威爾所有的資產和幾個秘密小金庫來換取我家人的性命，只求妮絲大公能讓他們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就夠了！」說到這裡，伊頓將軍已經把自己的身段放的極低，只差給妮絲大公下跪了。
「伊頓將軍恐怕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吧，現在你在格蘭威爾的所有資產已經是我的了，而且夠不夠我報仇不是你說了算，是我！！難道你就想用幾個小金庫，就能買走你家人的性命？會不會太廉價了！！」看著滿臉凄苦的伊頓將軍，妮絲大公絲毫不為所動，冷笑一聲反問道。
「還有就是前段時間，我在紅堡被人行刺，後來有人看見瑞文·摩爾曾在紅堡幾個地方出現過幾次，並送走了一批身份神秘的人物，當時我還左思右想究竟是何人要置我於死地，或是想把紅堡潭水攪渾，不知伊頓將軍何以教我？」
「這……」伊頓將軍頓時面色大變，臉上陰晴不定，良久一聲苦笑。「看來還是什麼都瞞不住妮絲大公，為了彌補妮絲大公的損失，老夫再加上這些年我在公國暗中培養的勢力，以及諾曼王國潛伏在公國的探子，和老夫的命，不知妮絲大公意下如何？」最終伊頓將軍將自己全部籌碼都拿了出來，只求妮絲大公能放過自己家人一命。
「你們三人的命早就是我的了，不過如果你肯將你和諾曼王國的所有交易以及諾曼王國在公國內全部安排都說出來，我可以考慮你的提議，並且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紅堡的黑牢就將是你餘下半生棲身之所。」妮絲大公眼珠一轉，沉吟良久，然後才給出了一個條件。「以你伊頓將軍的靈通消息，黑牢是什麼樣的存在，我想你比誰都更清楚！！」
果然在妮絲大公提到黑牢時，伊頓將軍雖然臉上沒有任何異樣，但是瞳孔卻不由自主的一縮，顯然黑牢並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地方。
「好！！成交！希望妮絲大公能信守承諾，否則老夫做鬼都不放過你！！」
「嘁！！伊頓將軍這些狠話就不用說了，你別無選擇！！」聽到伊頓將軍的狠話，妮絲大公一聲冷笑，毫不為意。
「那不知妮絲大公將格蘭威爾四大行省拿到手裡后，準備如何處置？」伊頓將軍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怎麼？伊頓將軍還有這閑心來管這事！！」妮絲大公一聲輕笑反問道。
「呵！老夫現在還操哪門子心，只是提醒一下妮絲大公，就算老夫和阿德里安倒下了，過些年也會有新興的貴族將格蘭威爾和弗萊德省割據一方，和紅堡分庭抗禮。」說完伊頓將軍似笑非笑的看著妮絲大公。
「原來伊頓將軍是在說這個，恐怕讓伊頓將軍失望了，到時紅堡將直接接管所有貴族的私軍，只允許貴族們保留少量的護衛隊，而且各個省所有的軍隊都將由紅堡統一調配，再由紅堡派遣軍官前往統率，所有城池的城防都不再由貴族私人派軍維持，改由紅堡命令指定軍官接管當地貴族私軍改編進行，這樣科莫公國將在我手上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中央集權政府，而不是這樣的貴族分封制。」妮絲大公意氣風發自通道，彷彿已經看到不遠的將來科莫公國將在自己的手上走向繁榮強大。
聽完妮絲大公的話語，伊頓將軍眉頭深皺，還在努力消化，妮絲大公剛才這一番言語給他帶來極大震撼，顯然對妮絲大公的中央集權政府和貴族分封制這些新鮮辭彙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不過回頭仔細一想，又覺得這個詞用的十分形象貼切。
「你這是在自掘墳墓！你這是要動所有公國貴族的根基！你比你父親野心還大，你父親當初只是想要讓一眾貴族收斂一點，不要趴在科莫公國上吸血，就被所有人拋棄了。而你卻是要將各個貴族耐以生存的根基徹底拔除，你這是在逼著所有貴族起來反對你！！」伊頓將軍半晌后，臉色難看的盯著妮絲大公說道。「沒有了軍隊，到時搓圓捏扁還不是由你說了算！！」。
「哼！！這有什麼！才聽到這些你就這麼驚慌失措？我上次可是聽到更驚世駭俗的東西，當時都把我嚇一跳，不敢置信，難道這片大陸還真有這樣政權的國家！！」妮絲侯爵看著一臉驚恐的伊頓將軍，得意一笑。
「我只是把我聽到的東西，拿出來總結了一下，就成了我今後的執政理念。就像剛才的中央集權、貴族分封制，都是從別人口裡聽來的，你別說這傢伙還真是見多識廣！！」說著妮絲大公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正在下面謀划著如何逃脫的林猛。
妮絲大公想起了前段時間，一次無意中聽見林猛陪著小瑞克和尤因在院子裡面閑聊的話語，其中就有聊到如今科莫公國的局勢，有實力的大貴族全都割據一方，與紅堡分庭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