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慘烈戰鬥
這方僅剩的甲奴卻看到張啟天虛浮的腳下,心中稍定,知道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而且那道詭異的劍芒只要用靈力護住要害,任其也無法得逞。
這時在張啟天身後不遠處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隨著「噗通」一聲響起,張伏虎身前的護衛丙奴應聲倒地,而兩人之中的另一人早已經如一攤爛泥一般倒在遠處。
這樣的結果讓四個護衛之中僅存的甲奴萬分吃驚,三個不弱於對方的修鍊者,竟然被兩個只是學院出身的孩子逐一擊殺,這說出去都沒人相信的事情,但卻成了事實真真切切的擺在自己眼前。
再看張伏虎,樣子不可謂不凄慘,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前胸後背儘是傷痕。
尤其是右胸口上兩寸的地方一處極重的貫穿傷害,傷口處還有對方劍氣的滯留,阻止傷口的癒合,鮮血止不住的淌出,可見剛才的戰鬥多麼的慘烈。
傻小子臉上的狠厲之色還未褪去,隨著失血過多,臉色極白,嘴角處也是鮮血淋漓。
手裡緊緊提著自己的青雷,腳步蹣跚的向張啟天這方戰場走來,用胳膊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如一頭洪荒野獸,狠狠的盯著最後一個敵人。
甲奴此刻心中也是打鼓,雖然對方看上去都是強弩之末,但是這等逆天的實力也是駭人聽聞,現在一走了之對方肯定攔不住自己。
可是想到主人已死,另外三個家奴也沒了活口,即使這樣一走了之,必將在未來面對的是霍家無窮的追殺。
若是拚死一搏,將對方的屍首帶回去,起碼不至於過上那生不如死的逃亡生活。
想到這裡,甲奴牙關緊要,打定了要擊殺對方的念頭。
不給張啟天兄弟再行恢復的時間,最後一人的甲奴氣勢暴漲,身形瞬間化作一片虛影,直奔張啟天衝來,快似閃電,眨眼間便到了後者的眼前,揮拳猛砸。
張啟天此時靈力消耗巨大,堪堪維持修羅變的狀態,但是速度、力量等屬性都明顯的下降,大不如前,看到對方的攻擊已至,也僅僅來得及架起雙臂。
這一拳聲若奔雷,直鎮的張啟天雙臂酸痛,即使在修羅變狀態下的堅硬骨骼也宛如快要碎裂一般。
他咬著牙承受下這一擊,卻是對方的膝蓋已經接踵而至,正中他此時門戶大開的胸口,只聽一聲骨裂的聲音響起,後者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直向遠處飄去。
甲奴看到張啟天竟然如此不堪,當下就要追過去痛下殺手。
張伏虎看到眼前的哥哥被人打飛,虎目圓睜,再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腳面猛踩地面,將身軀彈向前方,與張啟天的身形剛好交錯而過。
傻小子掄起手中大鎚劈頭砸下對方,結果在這個動作的牽動下,右胸處的傷口再度撕裂開,一股血花飛濺。
張伏虎疼的眼睛一翻,差點就撲倒當場,卻是拼著一股狠勁堅持不倒,要與對方以命搏命。
甲奴卻把他的情況盡收眼底,心底暗暗冷笑自不量力,身體微側,勢如破竹的一錘帶動破風之聲從他眼前劃過。
最後這一錘砸中了腳下的地面,轟鳴聲大作,腳下的土地猛然裂開,大量的土屑石塊飛濺到甲奴身上,並且這一錘引起的靈力震蕩讓他身體微微一顫。
甲奴心中大驚,難怪這個孩子能力拚兩個洗塵境的對手,雖然那二人的境界是四人中最差的,但也是以二對一啊。
單憑此子重傷之後的這一錘威力,何止千斤之威,即使是靈海境的自己如果肉體被打實了,也是神仙難救,還好自己沒有大意。
當下想到更不能留下此人,於是甲奴趁著張伏虎一錘砸空,後勁已老,新力未生之際,一隻手掌鬼魅的探出,貼在傻小子的額頭側畔,不待張伏虎轉頭,口中大喊:「爆!」
一股巨大的靈力在掌心間湧出,重鎚撫頂,轟擊到後者的頭部。
再看張伏虎,一股血劍噴出,身軀橫著飛出數十丈,摔倒在地,死活不知。手中的青雷卻是始終未曾鬆開,一陣似悲似泣的鳴聲在空中響起。
唯一當場站立的甲奴當下心中大定,想到二人再無還手之力,伸手從身上空間法器中取出一把幽光冰冷的長劍,打算過去將二人的頭顱一一割下,回到霍家也能有個交代。
他先舉步向身前一動不動的張啟天走去,手中長劍指地,劍尖處青芒閃耀。
「日你娘的,小爺還沒死呢,你休想動俺哥。」甲奴身後傳來一聲低吼。
當下大驚,他迅速轉身,看到張伏虎此時臉上血肉模糊,身子摘摘歪歪的站著,手中武器隨時拿捏不住的樣子。
然而這小子卻是毫不在乎的裂開大嘴,露出一副雪白的牙齒,含糊不清的說道:「靈海境的雜碎也不過如此,老子讓你打都打不死,你他娘的是吃屎吃出的靈海境么?」
在甲奴眼中已經與死人無異的傻小子竟還敢這般挑釁他,怒極則笑地說道:「想死還不簡單,大爺先攪爛你這張臭嘴,然後在一點點割下你的腦袋。」
一邊說著,一邊腳下加速,目標變成後者,手中劍芒大放,醞釀必殺一擊。
而張伏虎此時已經眼前恍惚,但是心中越是發狠,生死由命,富貴由天,這是他哥從小跟他說過的一句話,覺得甚合他心。
此刻雖然身陷死境,但是傻小子心中毫無懼意,反而戾氣滔天,感受到額間的邪眸這一次沒有半點動靜,啐了一口血痰罵道:「賊老天,老子這他媽算哪門子的轉世,靈海境的雜碎都能隨便欺負。」
罵完再不多言,體內雷光大放,手中青雷彷彿感受到前者的戰意,錘身上雷電繚繞,閃耀不停。
張伏虎一步跨出,憑著僅存的靈識,辯出對方的方向,雙手握捶,高高掄起,待到對方氣息已近,青雷攜萬鈞之勢再次砸出,口中低吼:「雷瀑!」。
甲奴此時也已衝到面前,舉劍上揚,如果張伏虎能看到的話,對方身後此刻現出一番巨浪滔天的恐怖景象,隨之口中念到:「浪濤斬」。
二者之間的實力本身就不在一個境界,何況張伏虎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青雷的雷電之力落到對方技能之上,瞬間被盪開,帶的張伏虎身軀向後仰去。
甲奴手中劍芒翻轉,劍鋒朝前,一記「浪濤斬」襲向眼前空門大開的張伏虎。
後者瞬間就感覺到自己身上猶如萬劍劃過一般,被重重的一擊而飛,靈識一暗,再也不省人事。
甲奴見自己一劍得手,舉著長劍的手臂剛欲放下,猛然間心頭一陣恐懼襲來。
他拚命想要轉身,卻余光中一抹熟悉的劍芒劃過,同時帶起一片血光。左臂處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剛才還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已經離開了軀體,騰空飛起。
張啟天此時就站在不遠處,修羅變的狀態已經解除,但是渾身的煞氣尤勝剛才。
毫無溫度的紅色靈力籠罩全身,此刻的他看上去宛如一頭從血海中走出的洪荒惡魔,已經看不清表情,但是他眼中的殺意宛如實質聚焦在甲奴的身上,使其如芒在背。
此刻張啟天體內的氣息卻極不穩定,彷彿有一股暴虐至極的氣息隨時要破體而出,卻被他死死地鎮壓,並且化成了滔天的殺氣凝聚在體外。
甲奴此刻已經不敢再去考慮為何將死之人卻突然變得這般恐怖,更加不去想面對霍家之事,唯今僅剩的一個念頭就是「逃!」
逃得越快越好,越遠越好。
逃跑的念頭生出,也顧不得去撿掉在地上的斷臂,任憑傷口處血流不止,甲奴拚命的提起一口靈力,默念口訣,身軀憑空浮起,化作一道黑影向遠方急速飛去。
張啟天此時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借空逃走,卻無能為力,只能步履蹣跚地向躺在不遠處早已人事不省的張伏虎走去,心中緊張害怕到了極點。
剛才傻弟弟被對方技能擊飛的一幕被他看在眼裡,怒急攻心之下將手中的那顆5級獸核一口吞下,魔獸的內核之所以不能讓修鍊者煉化就是因為其中的能量最為原始,狂暴難馴,與人體血脈之中的靈力契合度太低,極易反噬。
張啟天為了救其弟,根本不顧危險,藉助這顆獸核爆發的巨大能量再次施展「劍一」,斬下對方一臂,逼退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