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私生女
莫璃打開了箱子,裡面放著是一些地契和鋪契,還有一枚銅製的靈符。
「這是?」地契和鋪契她知道,可這枚靈符有什麼用?
「這是能調動你父親暗中培養的兩千精兵的靈符。」白老爺說這句話的時候,便仔細地關注著莫璃的神色變化,見她臉上沒有自己所想的震驚,反而是靈動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既不可察的亮光,心中瞭然,「璃丫頭果然長大了。」連他自己也沒有發覺他說這句話時語氣中夾雜著可惜和欣慰的情緒。
莫璃心中一動,果然她的心思瞞不過師傅,手中緊握著那彷彿有千斤重的靈符,目光灼灼:「師傅可會支持璃兒?」
白老爺長嘆一聲:「璃丫頭,你要知道。如果你如今選擇放下過去還來得及,為師必定能保你餘生無憂。想必你父親也不願你捲入那煩擾的紛爭中去,為人父母的,總是希望自己的子女還是能健康快樂地成長的。」
「師傅,您說得璃兒明白。可要我無視過去的種種,自私地開始自己新的生活,我是一星半點也做不到的。仇人尚且快活地活著,我又如何能自欺欺人地安睡?既然活了下來,便不願如此默默無聞苟且忘本地活著,我心意已決,只是未來誰也說不清,璃兒不願拖累他人。」
白老爺既無奈又欣慰:「璃丫頭長大了,有自己的見解了,做長輩的又怎能不支持?至於拖累一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與你父親的情分。我老了,身子不中用了,無力為你父親昭雪報仇,既然你有這份心,為師定當全力支持。否則以後到地下去,我也無顏見你父母。只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事,無論如何不可操之過急,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
次日,垠州首富白家白老爺私生女找上門一事在垠州傳得沸沸揚揚。
白家正廳,白老爺向一眾家眷介紹自己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女白琳琅,並以白琳琅身子不適需要靜養為由將她安排在了最南邊的院子,以其名命名:琳琅院。免去一切晨昏定省向主母請安的禮節,並告誡一眾家眷無事不得到琳琅院打擾。白老爺對新找回的庶女的重視程度讓整個白府眼紅了一大片。
而此時眾人眼紅的對象,莫璃,即如今的白琳琅則是悠閑地和白老爺下著棋。
而白府另一邊的壇若院,主母王氏氣得將屋子裡的擺件摔了個遍。三姑娘白若芳見母親摔了東西氣也消了點便開口勸慰道:「母親,不就是一個庶女嘛,進了家門還不是任您拿捏,何必勞氣,仔細傷了自個身子多不值。」
「芳兒你不懂,老爺這是赤裸裸地打我這個當家主母的臉!一個庶女是沒多了不起,可你父親竟生生不理我的意思,自顧自地全替那小妮子安排好了。你不知道外面傳得多難聽,老爺竟然為了她全然不顧白府的名聲。你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分的舉動,無論如何至少表明上還是尊重我的,可如今!我作為主母竟然全然不得插手一個庶女的事?垠州的貴婦圈裡你母親我就要被人笑得臉都沒了!」
「母親,也許是父親覺得這些年虧欠了那庶女,如今只不過想彌補而已。等過段時日就淡了,一個正值十五的庶女,婚嫁之事總不能也越過您去吧?到時候母親想讓她怎麼嫁不久怎麼嫁?切莫因了這是與父親生分了才是。」
聽了女兒頭頭是道的分析,王氏漸漸冷靜了下來:「你說得對,也罷,一個庶女而已,給點嫁妝嫁出去就是了。還是與老爺的情分重要些。既然你爹不想我們去打擾那小妮子,我也不想看見她礙眼。她最好安安分分別來招惹我,否則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從此王氏便抱著眼不見為凈的想法,就到府上沒有白琳琅這樣人一樣,照常打理內務,面對外人的詢三道四也是從維護白府的聲譽出發一一不痛不癢地彈回去。漸漸地人們的新鮮感便過了,再也沒有留意白府有個新認回來的庶女。
很快,莫璃便了解到了白府的大概情況,白老爺有三子三女,其中大姑娘白若蓮和大公子白若鋒都是原配夫人所出,而三姑娘白若芳和二公子白若棟則是繼室王氏所出,二姑娘白若穎乃張姨娘所出,三公子白若華則是陳姨娘所出,陳姨娘生三公子時難產去了,白若華便從小養在張姨娘膝下,與白若穎感情甚好,但因張姨娘乃原配夫人身邊的大丫鬟,不為王氏所喜,白老爺雖從來不偏心哪一個孩子,但也從來不過問後院的事物,因此二姑娘和三公子雖沒明顯被王氏刁難,但也不好過。大姑娘從小喪母,一歲大時便養在繼室王氏膝下,與王氏所出嫡子嫡女感情都很好,反而是大公子自王氏入門時便懂事,因而與王氏不親近。
三公子還好,自幼便與二公子一同到家中的商鋪學習,平日不在府中。而二姑娘白若穎性格柔弱,看見府上除了她終於又有一位庶出的小姐,便喜歡三天兩頭往琳琅院跑,白老爺見莫璃沒有意見,便默許了白若穎的行為。莫璃只是覺得白若穎在府中雖然艱難,卻難得地保持一份純真,她是真心喜愛這位比她小兩歲的女子的。和這樣單純的女孩交往,她能時刻提醒自己守住本心,不要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而大小姐白若蓮卻是受了王氏的影響,打心底里厭惡這位讓白府蒙羞的庶女的,路上見到白琳琅還掉頭走,莫說去琳琅院了。大公子白若鋒從小無心與商,且喜武厭文,早早地從軍去了,兩年才會一次家。莫璃便是想結識也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