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土崩瓦解
第350章 土崩瓦解
琴房內,男人衣衫不整,正追逐著美少年。
「寶貝兒,別跑啊,來,讓哥哥好好疼你。」
美少年模樣秀美,腰肢比女人還柔軟,跑得弱柳扶風,一邊跑一邊反身嬌嗔,「王爺,求求您別追了,您太威武,奴家受不住了,您看看奴家的腰,都快要斷了。」
那眼角眉梢透露出的旖旎風情,就算是喜歡女人的男人看了,也抓心撓肺似的,跟著心痒痒,想把之人抓過來壓在身下,狠狠的蹂躪一番。
男人被勾得更是大笑,一個飛撲,將美少年撲倒在床上。
正要大發雄威一番,忽然蝴蝶骨的位置劇痛,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一樣,緊接著,他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他痛叫出聲,聲音慘不忍聞。
「大膽!你們是誰?竟敢闖入靖西王下榻之處?」
有侍衛聞聲趕來,大聲呵斥,提刀護主。
白勇親自扯動著穿透靖西王琵琶骨的鐵索,在對方的慘絕人寰的叫聲中,冷然下令:「反抗者,格殺勿論。」
男人痛得昏死過去。
白虎軍和靖西王的護衛,戰成一團。
混戰爭,沒有注意到,一個高大憨厚,看起來無比蠢笨的護衛,手腳靈活的鑽進灌木叢掩蓋的密洞,從洞中爬出了按察府。
正是危難時刻,最應該守護在主人身邊的親衛之一,邵雷。
而危急關頭,作為親衛,他快速的出逃,唯一的可能,便是,裡頭那個頂著靖西王面相之人,根本不是真正的靖西王。
白勇也很快的,發現了詭異之處。
靖西王凌亦晟,劍術無雙,萬軍之上斬敵首,就算再墮落,這般容易得手,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些,尤其手上之人,如此沒用的暈過去,哪有半點,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玉面殺神」風采,反倒像是個昏庸無能的二世主。
可是按察府上上下下,都是定北的人,靖西王帶來的護衛,也都被人牢牢的盯著,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靖西王的確是一直在府中尋歡作樂啊。
白勇想不通,將人綁起來,一盆冰水將其潑醒。
男人狼狽醒來,看到白勇,恨得目眥欲裂,「白眼狼,你竟敢這般對我?我要讓父王,將你這犯上作亂的狗東西五馬分屍。」
這熟悉的稱號,熟悉的聲音……
白勇臉色驟變,快速拿出特製的藥油,倒在對方下顎和脖頸交界處,不多時,有麵皮翹起來,白勇揭開,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底下,是一張大家無比熟悉的臉——定北王白睿唯一的寶貝兒子,世子白文珂。
白文珂出生貴胄,深受祖母和母親溺愛,養成了為所欲為的脾氣,每日尋歡作樂,白睿看不慣,時常訓斥之;而白勇,是個孤兒,因有武學天賦,又聰敏機智,得白睿青眼有加,收為義子,多有讚賞,白文珂一直視白勇為眼中釘。
此番,白勇竟然用鐵索,穿透他蝴蝶骨,如此非人折磨,他如何不恨?
還想再咒罵幾聲,哪知白勇直接一拳,將他打暈了過去。
白勇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定北完了。
此時此刻,他哪裡還不清楚?這些日子,他們以為凌亦晟被美色吸引,在按察府里尋歡作樂,其實,這裡尋歡作樂的人,是白文珂。
那麼,外頭那個,近來改邪歸正,勤奮向上,積极參与定北兵防事宜,還提出不少良策建議,讓白睿無比欣慰的白文珂是誰,不言而喻。
那才是真正的凌亦晟。
也就是說,如今定北的兵防,靖西王都一清二楚。
定北想要叛出大楚,歸順北梁的意圖,也是心知肚明……更糟糕的是,凌亦晟此刻,正易容成白文珂,陪在白睿和蕭弘毅身邊……白勇深深的打了個寒顫,火速下令,靖西王冒充世子,全力捉拿之,原有的軍事計劃作廢。
然而消息傳遞得再快,也是有滯后性的。
等軍令傳遞到各州將領,各州已經按照原定的計劃,陳兵列陣好了,而他們的對面,是以逸待勞,布置好了天羅地網,等著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楚軍。
攪動這一系列混亂的人,靖西王凌亦晟,此刻,正在陪著白睿和蕭弘毅在書房裡,商談定北歸順北梁后的事情。
蕭弘毅拿出契約書,「王爺請過目。」
白睿接過來,前頭幾條,互相通婚,在北梁帝都上京修建定北王府等等,都讓他都能接受,直到看到其中一個條款,面色頓時青了。
「定北軍權收歸朝廷?當年我定北歸順大楚,楚帝都不敢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他冷笑出聲,「你們北梁這是想趁火打劫?」
「王爺息怒,朝廷收回軍權,為的是兩姓真正能成為一家的百年大計,到時候,王族通婚,王爺也不必苦守貧瘠的定北,可以住到繁華的上京去,您的王府,父皇早就下令開始修建了,那將是除了皇宮之外,最尊貴氣派的一座王府。」
蕭弘毅誠摯道:「收回軍權,也是為了讓北樑上下放心,當初屠殺事件,定北軍雖然只是一把刀,但畢竟是一把沾染了無數北梁人鮮血的刀,這把刀,只有放進刀鞘之中,我們雙方,都才會放心不是。」
這話說得好聽,但白睿卻連聲冷笑,直接將契約書給撕了。
「沒牙的老虎,那還是虎嗎?那是任人宰割的一條狗,我定北軍,就算盡數戰死,也絕不會自拔獠牙,變成一條哈巴狗。」
談話陷入僵局,蕭弘毅只得側面出擊。
「世子,你說句話啊,你不是想去上京,看看上京的火樹銀花嗎?只要王爺點頭,今年的元宵節,世子就可以在上京過。」
「至於軍權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回寰餘地,咱們可以再談。」
蕭弘毅來到定北后,花了大力氣,來討好白文珂,從白文珂透露出來的,對北樑上京繁華的濃厚興趣來看,他顯然是很希望住到上京去的。
『白文珂』正側耳傾聽外頭的聲響,聽到某個約定好的信號聲響起,他笑了,「我的確想到上京去,不過,是另外一種去法。」
他話音落下,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聽到信號,夏雨和杜風破門而入,將刀架在白睿和蕭弘毅的脖頸上。
『白文珂』慢條斯理,將臉上的易容物取下,露出本來的面目來。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凌亦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