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呈獻醫書
第91章 呈獻醫書
五天後。
八皇子傷勢大愈,對瑞王的懲處,也有了結果。
瑞王被革了封號,貶為庶人,還被圈禁楓山,期限為十年,以後能不能有機會出來,就看他圈禁期間,有沒有洗心革面了。
這個結果,還是皇后和太子,多次苦求太后開恩得來的。
不然的話,還要加上鞭笞一百,順便讓瑞王嘗嘗傷口感染,痛不欲生的味道。
秦姝聽到消息,深覺大楚的法律,還是很有先進性的,瞧瞧,皇子殺人未遂,剝奪政治權利終生,有期徒刑十年,這跟後世的懲罰,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了。
對於能秉公處置,抵擋住了皇后和太子百般求情的宣仁帝,秦姝不由十分好奇,這大楚的帝王,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是以,承乾殿里,聽到宣仁帝叫自己抬起頭來,秦姝便大大方方的,抬起頭來,好奇的朝著御座上的帝王看去。
宣仁帝五十多歲,從五官的輪廓就能看出,年輕的時候,定是個英俊男子,如今有了些年紀,模樣自然比不上英俊小生,但周身的帝王氣度,足以讓任何出類拔萃的美男子,站在他旁邊,都變成蒼白的暗影。
尤其當他眼皮一抬,那迸發的精光,簡直讓人想跪地膜拜。
秦姝不由暗嘆,真是個氣質非凡的大叔。
她看得投入,御座上的宣仁帝,也相當驚奇。
這小丫頭,膽子果然不小,就連他刻意施壓,她竟然還能穩穩站住,半點也不腿軟,讓他不由想起當年……她爹秦永瀟站在大殿之上,毫不畏懼帝王怒火,口若懸河的,細數他一手培植的,錦衛司的八大罪狀。
「朕很好奇,你們秦府的水土,到底有何奇特之處,怎的專門養出膽大包天之徒?」以氣勢施壓半天不見效,宣仁帝不無氣悶的放棄了,轉頭看向秦永淳。
這秦府之中,若說還有會辦事、識時務之人,那就非秦永淳莫屬了。
可惜秦永淳今日,根本領會不到皇帝的意圖,他完全是懵的,還以為宣仁帝忽然叫他,帶五丫頭覲見,是因為那日五丫頭狀告八皇子之舉,惹怒了皇帝。
秦永淳當即跪下身去:「回稟陛下,五丫頭當日受惡狼驚嚇,驚慌失措,才做出驚人之舉,還望陛下看在她小小年紀的份上,不與她一般計較,陛下若要懲罰,就請懲罰微臣。」
心中不無嘀咕,太后都不計較了,皇上今日到底是怎麼了,為了一個不待見的八皇子,特意找個小姑娘算賬,這未免太失君王氣度了吧。
幸好宣仁帝聽不到他的心聲,不然氣得夠嗆,只是狐疑的打量他,這秦永淳,莫非是故意提起秦姝受驚嚇一事,趁機要點補償?
這醫書都還沒呈獻呢,就開口要補償了?
宣仁帝不由皺眉。
好在一旁的秦姝,瞻仰了半天君王之儀,總算想起正事來,趕緊對秦永瀟說:「大伯,陛下日理萬機,豈會因這等小事,特意宣侄女覲見,陛下今日宣侄女,乃是因為另一件事。」又有些抱歉道:「此事乃機密,所以之前,侄女也不便跟大伯說。」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醫書,雙手捧著,呈獻給宣仁帝。
又對宣仁帝此前問話,回稟道:「說起水土,依臣女之見,奇特的,並非秦府的水土,而是我大楚的水土,正因為我大楚,在陛下治理之下,政清人和,言路通暢,臣女的父親,才敢直抒胸臆,而不擔心會被迫害下獄,臣女自己,才敢狀告皇子,而不擔心被杖責,能生活在大楚這片樂土,是臣女之福。」
宣仁帝聽過無數馬屁,但沒有哪個馬屁,拍得他如此心情舒暢,尤其拍馬屁之人,目光清透澄澈,無比真摯,這簡直就不是拍馬屁,而是發自內心的聲音。
宣仁帝心裡那點不舒服,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滿心愉悅,看向秦姝的目光,更是和顏悅色,「你這小丫頭,倒是比你爹會說話多了。」
如此會說話、會來事,又爽快的獻上這麼有用的醫書,他自是要重賞。
賞什麼好呢?
宣仁帝瞧了瞧秦姝,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若是論功來賞,封個郡主都不為過,只是如此一來,太過扎眼,被有心人細查,說不定她製藥救了八皇子一事,就會暴露出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此一來,反而可能將小姑娘置入險境之中了。
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合適的,乾脆問秦永淳:「秦卿的侄女,先是製藥救了朕的八皇子,如今又獻上重要醫書,此等功績,依秦卿看,朕該如何賞?」
秦永淳直到此刻,才徹底清楚,今日皇帝宣秦姝,到底所為何事。
他不由看了侄女一眼,腦中響起妻子王氏跟他說過了好幾遍的話。
「我瞧著,五丫頭自從後腦勺受傷醒來之後,真的開竅了,行事變得從容有度,就算是身處險境,也能有勇有謀,化險為夷,她以後定是個有福了,可惜就是跟三弟妹沒有母女緣分,三弟倒是疼愛她,可三弟又時不時的,要外出公幹,一去好幾天,難免照顧不周,只得我們作為伯父伯母的,多多照拂她一些。」
看著侄女寵辱不驚的嫩臉,秦永淳忽然一種感覺:五丫頭不止定是個有福的,更是個有能耐的,這樣的人,就算沒有他們的照拂,也能活得自在。
秦永淳便回稟道:「陛下不如問問五丫頭,看她有何心愿?」
宣仁帝的視線,便轉回了秦姝身上。
不等他問,秦姝便道:「臣女還真有兩個心愿,希望陛下能答應。」
兩個一點兒也不多,宣仁帝點頭:「你說。」
秦姝說:「第一,臣女希望,這本醫書所記載之葯的開發使用事宜,由楊太醫來主持;第二,臣女製藥救八皇子、呈獻醫書之事,還請陛下下令所有知情者保密。」
兩個心愿,都跟討賞毫無半點關係,反而是要將自己從功績摘出去。
宣仁帝不無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