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學生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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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洛歆沒有聽清,但看到他緊皺著俊逸的五官,那疼痛的神情令她焦急不已:“你怎麽了?”
漠穎同樣投以擔憂的目光:“要不要去醫院?”
伊森擺了擺手,“我沒事。”甩了甩頭,痛苦的表情漸漸褪去。
“真的沒事嗎?可是你剛才看起來那麽難受。”洛歆說道。
“隻是一瞬間的頭痛,沒事了。”伊森解釋道,語氣平淡,像是習以為常。
漠穎關心的問道:“你常常會頭痛嗎?”
“……嗯。”伊森輕點了下頭,嘴角一抹無力的笑:“說是車禍留下的後遺症,我已經習慣了。不過之前倒是很久才會犯一次,但最近不知是怎麽了,頭痛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漠穎明白的點了點頭:“那最近次數為什麽會這麽頻繁,你有沒有再去醫院檢查一下。”
“可能是跟記憶有關吧。”伊森解釋道:“我隻有在想起什麽的時候才會頭痛。”說著,扶了扶額頭。
漠穎雙眸微瞠:“那你剛才是想起什麽了?”
“好像是吧……”
伊森深邃的瞳眸緩緩的掃視著噴泉,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道:“我覺得這裏很熟悉,好像曾經來過這裏,還是很多次……”
這回,洛歆聽清了。 “怎麽會?”洛歆牽動著臉上的肌肉,換上不可能的表情:“我們學校一般是不讓外人進來的,也隻有校慶這種大日子才準許外人進入。你說你來過很多次,難道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所以不可能啦。”
她擺擺手。
漠穎不言,默默的望著擰著眉心陷入沉思的伊森。
忽然,伊森像是想到了什麽,然後邁開雙腿走到了噴水池的另一邊。洛歆與漠穎跟了過去。隻見他蹲下身子,撩起了袖子,然後將手伸入了水池之中,摸索了起來。
“你做什麽,不會是要偷錢吧?”洛歆驚叫道,連忙上前去拽他:“快站起來,被保安看到可就不得了了。”
然而伊森卻不甩她,執意的在水池之中摸索著,尋找著什麽。
忽然,他目光一亮,麵露驚喜。
猛地抽回探入水池中的手:“找到了。”他舉起自己的手,陽光之下,他的指尖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洛歆定眼一看:“不就是一枚硬幣?有什麽值得你這麽激動的?池子裏多得是。”撇撇嘴,回頭正要衝漠穎說什麽,卻看到她僵直著身子,瞠大的瞳孔落在伊森手上,檸檬色的光線灑在她的臉上,幾乎
透明。
五年前的Y大,同樣的水池邊,一模一樣的位置。
男孩畢業在即,女孩為兩人今後的發展而焦慮傷感。為了讓女孩高興,男孩在硬幣上刻下幾個字母,一起在許願池邊許下攜手一生的諾言。
硬幣即將被拋入水池,女孩卻頓住了:“後勤阿姨每周都會清理水池,到時候把我們的硬幣收走了,會不會就不靈驗了?”說著,眼眶又紅了。
男孩一笑,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說道:“我早就想到了。”然後告訴她,自己早就在水池裏找了個極佳的位置,有一條縫,剛好可以把硬幣卡進去,這麽一來就永遠也不會被清理掉了。
思緒回籠,漠穎渾身一震。
恢複了焦距的瞳眸怔怔的望著水池邊上的伊森,他高舉著硬幣,嘴角帶著欣喜與激動,那雙曜黑的瞳眸在陽光底下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其中好像嵌了鑽石一般,眉眼溫潤如玉。
“咦,這硬幣上好像有什麽字。”洛歆又湊近了些,眯了眯眼,仔細的盯著硬幣上的字,一邊複述道:“L,一顆心——”
“M。”
一個音,脫口而出。
洛歆與伊森順著望向說話的漠穎,隻見她目光直直的望著伊森,秀氣的眉心滿是震驚,慌亂,複雜的情緒,陽光下,她的臉色越發蒼白,柔弱得模樣讓人心憐。
洛歆像是想到什麽似的,低下頭望向手中的硬幣,最後一個字,確實是M。
“這該不會是——”洛歆下意識的望向伊森,神情緊張。
L心M,陸愛漠,陸少風愛唐漠穎。
這是當初,她深深愛著的男人一筆一畫刻下的。
漠穎的身體震蕩不已,她深深的望著滿臉迷茫,關心望著自己的伊森,胸口掀起了陣陣波瀾。
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他,會是她想的那樣嘛?
連她都沒有想起來的事,可是他卻記得——
周遭,熱鬧的氛圍與他們無關,三人互相望著,各懷心緒,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我好像,記得這麽硬幣。”伊森緩緩地說道,好看的眉心緊攏:“這個地方……我確定我曾經來過。”他肯定地說道。
而他的每一個字都在漠穎的心口激起了浪潮,她望著他,久久未能恢複平靜。
“漠穎。”洛歆擔憂的喚道,垂落在大腿兩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終於,她下定決心似的,用堅決的口吻說道:“其實有件事——”
隻是她一句話未說完,漠穎便打斷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
“……我陪你去。”洛歆說。
“不用了。”漠穎毫不猶豫的拒絕道,用眼神告訴洛歆她想一個人靜靜,淡粉的薄唇上揚勾勒出一抹淺淡近無的笑:“你陪著他先到處轉轉吧,我一會兒再來找你們。”
見她執意的表情,洛歆隻好點點頭:“那好吧。”
漠穎一個人,慢悠悠的在偌大的校園裏晃蕩著,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從方才的事情中恢複平靜。
那枚硬幣,是少風握著她的手,兩個人親手塞進縫隙中的……這件事情,她甚至連最要好的閨蜜洛歆都沒有告訴,全世界,隻有他們知道。
為什麽伊森卻知道?
漠穎很難不去想他是不是就是她想的那個人。
怎麽會?他怎麽會是少風?那枚尾戒已經否定了他的身份……可是萬一,萬一他是呢?不,他不可能是的……
否定聲,掙紮聲,可能聲在耳邊反反複複,徹底的淩亂了漠穎的思緒。
該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腦海裏驀地浮現出那個男人溫柔如斯的俊臉,如果伊森真是陸少風,那陸尹深。她該拿他怎麽辦?
這個糾結剛剛形成,下一秒,一道聲音在心底重重的提醒道:你現在愛的人是陸尹深。然後,胸口下意識的緩緩舒展開緊繃的心弦,突然變得沒有那麽慌亂無措了。 漠穎一聲輕笑:“我在想什麽。”三年前在送走少風的時候,她不就已經知道他們這輩子注定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即便他們還相愛著,即便他不在意她已婚的事實,她也接受不了將身體給了另一個男人
三年的自己。少風是個好男人,他值得更好的。
而如今,她之所以狠不下心放下他是因為——憐惜,以及對陸家人那個男人的反抗,還有不肯承認自己其實也是薄情之人,可以說放就放。
腹部,微微的疼痛了下。
漠穎低垂下頭,看向自己的腹部,一抹苦澀的自嘲在唇角泛開。
現在或許真的是她該放下的時候了,可是在這之前,她想弄清一些事,她想讓自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徹底敞開心扉的迎入另外一個人男人的懷抱,所以。
“寶寶,再等等好嗎?再給媽咪一點時間,隻要一點點就好……”
益陽醫院。
濃烈的消毒藥水味傳來,尹深掀開眼皮,某人難看的臉色映入眼簾。
尹深蹙起眉心,雙手撐在床上緩緩坐起身來,才剛坐直,沉重的腦袋一陣暈眩,身體搖晃了下差點又倒了下去,還好陸靖堂出手及時的扶住了他。
“人家越長越大,你倒好越長越小,就快三十了,反而更不讓人省心了。”陸靖堂一邊不悅的抱怨著一邊將他的身子靠在墊子上:“別動,水還沒掛完。”
“我沒事。”尹深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聲音低沉入穀。眼看還剩大瓶的水,他說道:“兩點還有個會議要開,先走了。”說著就要拔下針頭。
陸靖堂製止:“我通知老爺子了,他已經把會議任務交給你的助理全權負責了,晚點會有會議記錄發過來,所以在那之前,你可以安心的躺下來繼續掛你的水。”
聞言,尹深不止感激他的所為,反而動了怒。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他低吼著,狹長疲倦的眸中盡是煩躁,整個人說不出來的浮躁。
陸靖堂直接當沒聽到,拿著ipad記錄起他的情況。
“從幾時開始的?昏過去的情況,除了上次還有今天,還發生過幾次?”立馬換上醫生的嚴肅。
“我沒事。”尹深冷冷說道,閉上雙眸不想讓他看到眼中的其他思緒。
陸靖堂抬起眼睫,一向溫和的神色冷峻起來:“你是醫生還是我是。說,這樣的情況到底幾次了!”
知道他得不到回答不罷休的執拗性子,尹深歎了口氣,睜開雙眼望向他:“兩次。” “嗬。”信你就有鬼了。“我看我還是打老爺子電話好了。”說著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