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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迎春花開

  蘇代渾噩中昏睡了兩日,才漸漸從悲痛中走出。


  中間胥珩來瞧過兩次,他和胥玙都知道了她父汗去世的消息,胥玙不便來看望她,所以胥珩便跑得勤些。


  第三日時,江宓來了,坐在床邊陪蘇代說話。


  「宓姐姐,我想復寵,我想復寵想得快瘋了。」蘇代拉著江宓的手,面色憔悴,急切地說道。接著,她將梁順儀在自己床下藏巫蠱小人的事告訴了江宓。


  江宓沉吟了一會兒,輕輕替她別過耳邊的碎發,柔聲道:「復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看天時地利人和。我們要從長計議。」她讓兄長派的人至今還未回來,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和她猜測的那樣,若是在梁順儀開始出手后,還未將人帶回來,那就只能用巫蠱這事反擊了。


  初春的和風似是一夜之間消融了冰雪,春雨過後,宮后苑湖邊的柳枝也冒了小小的嫩芽,迎春花在被春風一吹,一夜間花蕊紛吐,一樹樹嫩黃色的小花蕊掛在枝頭,倒是給這料峭的春寒中增添了不少生機,淡淡的馨香隨著春風瀰漫著整個璃宮。開了春,人也從縮手縮腳的冬日裡舒展了起來,天氣還未真正暖和起來,偶爾的風還是能吹得人直皺眉頭,可天色卻明顯不一樣了,和冬日裡灰青色壓抑的天色不同不同,入春后的天湛藍湛藍的,偶有浮雲飄過,零星的點綴在空中,叫人看了心情不自覺的舒暢。


  「小主,韶婉儀身邊的苧兒來了。」折顏撩起門帘走進屋內道。


  「請她進來。」蘇代正含笑瞧著華清用枝條編東西,他手巧,彎彎繞繞的枝條在他手中進出迴環間便成了一個個成型的小動物。


  苧兒進了門,對蘇代行了一禮,聲音細細柔柔的笑著:「華清的手真是巧,這隻小螞蚱真是活靈活現。」


  華清笑:「苧兒姐姐若是喜歡,拿去便是。苧兒姐姐平日里沒少幫我的忙,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呢。」


  賽罕輕啐一聲,一把揪著華清的耳朵,不依不饒道:「好哇!我剛剛找你要怎麼不見你這麼痛快!」


  華清被她揪著不自覺的站了起來,嘴裡哎呦哎呦的叫喚著,「賽罕姐姐,你要是學學苧兒姐姐溫溫柔柔的講話,不動手動腳,我也痛快的給你啊!」


  賽罕哼了一聲鬆了手,本不欲再理他,不想華清卻笑嘻嘻的湊了過來:「賽罕姐姐你別生氣,我這不是在給你編個大的麽!」


  蘇代含笑看著他們二人鬧騰,轉眸看向苧兒輕聲問道:「可是宓姐姐讓你來的?」


  「婉儀說,開春了,宮后苑的迎春花開了,花香四溢的。」苧兒微微一笑。


  蘇代聞言,瞭然一笑,春日了,天也不是灰濛濛的,帶了些春雨的溫潤。


  「賽罕,我們去宮后苑轉轉吧,這開了春,肯定不少花都開了。」蘇代瞧著外頭湛藍的天空,笑著道。


  賽罕一聽,馬上就來了興緻:「好呀,這花香都飄到院子里來了,憋了一冬天,骨頭都憋疼了。」


  折顏抿唇笑了笑:「沉香館離宮后苑遠著呢,我都沒聞見,偏你鼻子靈。」


  賽罕一揚下巴,得意地笑道:「那可不是,我的鼻子不僅靈,還好看呢!」


  蘇代笑著搖了搖頭,沒理會她。


  要出門,雖說已經開了春,吹在身上的風也沒有寒意襲人,可折顏還是替蘇代披了件斗篷,絮絮道:「小主身子可不能凍著了。」


  太液池的湖面靜澈的恍如一面鏡子,春風拂過,吹皺一池春水,沿岸的垂柳只有些許綠意,紅尾游魚成群結伴的游過,乍暖還寒之際卻萬物復甦。


  蘇代沿著湖邊緩緩而行,耳邊是賽罕歡快的笑聲。


  「賽罕,這才是早春,宮后苑大部分的花還和你一樣縮著脖子呢。」蘇代瞧著雀躍的賽罕,笑意盈盈道。


  賽罕赧然嗔道:「奴婢哪裡就縮著脖子了。」


  「三月初,迎春花該是開了。」蘇代輕聲喃喃道。


  賽罕沒有聽清蘇代的輕聲細語,不禁問道:「小主方才說什麼?」


  蘇代微微一笑:「迎春花開了,你不是要看花麽,循著這條小徑,就是迎春花開的地方了。」


  賽罕歡快的笑了,連聲道:「那我們快去看看吧。」


  蘇代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唇角似笑非笑,腰間壓著裙擺的環佩在行走間發出瑽瑢的響聲,她彷彿又憶起曾是懿妃的那段時光,前呼後擁,綾羅錦衣,珠翠如雲,那時她的腰間也系了一條行走時便會發出響聲的環佩,叮叮噹噹的,走到何處都在提醒旁人懿妃來了。


  小徑是各色卵石鋪成,不同顏色的卵石勾畫出一副長長的春景圖,路旁迎春花枝低垂,那一條條新綠色的嫩枝交錯重疊,如彎月似的弧度上綴滿了一簇簇金黃。新生的花蕊彷彿一隻只黃粉蝶的翅翼,輕薄如莎,在初春陽光的照射下,開得楚楚動人,那麼惹人愛憐,微風輕拂下,那黃粉蝶似的迎春花竟似要振翅飛去了。


  遠遠似有腳步攢動之聲,隱有女子嬌笑聲傳來,如銀鈴一般,悅耳動聽。


  「什麼人在笑?」賽罕也聽見了笑聲,不由低聲咕噥著,「這般肆意。」


  蘇代微微一笑,不語,只是緩緩往前走。


  迎面而來一宮裝女子,周圍簇擁著好些個宮女太監,女子唇角半揚著肆意的笑意,滿頭珠翠晃得人眼暈,身上披著的是火紅狐狸毛斗篷,織錦的緞面映襯著火紅的狐狸毛,竟襯得她整個人恍如一朵開的肆意的月月紅,她五官生得並不算美,可神采之間卻張揚無比,像極了一個人。


  「前頭是何人?為何見到美人小主還不行禮!」女子身邊的宮女皺著眉頭嚷道。


  蘇代淡淡一笑,是宜常在,不過三日前才被晉了美人,可架子十足,頤指氣使的十分熟稔。她淡笑的瞥了眼宜美人滿頭的珠翠,竟是超乎了她此時位份,看來他還真是寵她。


  賽罕嗤笑一聲,半睨著眼睛不屑道:「我當是哪位娘娘呢,原來不過是個美人,竟然還想讓我家小主行禮,真是美得你!」


  那小宮女氣極,伸手指著賽罕,臉漲得通紅:「你!」


  「指什麼指!沒學過宮規麽!」賽罕白了她一眼,言語間不客氣的說道。


  宜美人唇角勾了一抹淡淡的笑,只是眸如秋霜,她蓮步款款的走向蘇代,「你便是那個失寵的靜嬪?」


  蘇代淡淡笑著:「是我。」


  「她們都說我長得像你,今日一見確實不假。」宜美人踩了高底繡鞋,站在蘇代面前,比她要高上半個頭,只見宜美人睥晲著她,忽然,在眾人皆未反應過來之際,她一巴掌扇了過去,她手上戴了鏨花翡翠護甲套,一耳光下來,蘇代臉上頓時被劃了道長長的血口子,鮮血從血口子里緩緩流出。


  賽罕都被嚇傻了,只是怔怔地瞧著蘇代。


  宜美人這才肆意一笑,傲然的睨著蘇代:「可我不想像你,你瞧,這下便不像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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