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三十章 不一樣的亂葬崗
王峰第二天就醒來了,醫生說來的還算及時,不會有什麼問題,輸幾天?32??,在醫院觀察幾天,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陸銘退了火車票,陪王峰一直到出院。感動的王峰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寒假已經過去了十多天了,對於北方學生來說這一點特別好,寒假很長,三月一日開學,足有兩個月的時間,一月份月底過年,如今已經到了年關,王峰想留陸銘在家過年,陸銘拒絕了,離開家半年了,應該回去了,更何況如今的自己已經不一樣了,更應該回去看看陸家。
王峰住院的十多天,他發現了陸銘的變化,無論是氣質還是神態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不是知道陸銘是獨生子,他就懷疑眼前的這個人應該是陸銘的雙胞胎兄弟了,一點都不像和自己同室半年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期間王峰每天還不斷的叫陸銘說出他倆人在寢室的事來確定身份,倒是煩的陸銘抓耳撓腮了。王峰的懷疑是有道理的,換成任何人都會做這樣的懷疑,一直相處的人發生了變化,一點都會被感覺到,如果長時間不想見,這還好說。
陸銘回到家,爸媽不會認錯他,他的變化也可以解釋在學校半年的成長。而現在王峰雖然確定了眼前的人是陸銘,但是他開始懷疑是不是陸銘在地下的時候被什麼鬼魂附身了。心中按定,出院以後一定要找那個風水街的老頭來給他看看,不過陸銘沒有等王峰去風水街就買了車票回家了。
坐在回家的列車上,陸銘心中惆悵萬千。
無論自己是誰,這一世都要以陸銘的身份活著,因為他欠陸家太多了,有救命之恩,有養育之恩,有再造之恩,又有後來的一切的恩情。天道循環,這一切都是定數。如果不是自己貪玩就不會被囚禁在海底,害死了青姬,如果不是為了活下去就不會投入到陸氏夫人的身體,轉世為人,也就不會害的本應該轉世投胎的真陸銘被困在體內十八年。沒有這一切,就不會認識王峰,不認識王峰就不會參與陳語嫣的事情,也就不會找到「龍門」,也就不會恢復記憶,這一切就像是一道循環。天道是公平的,陸銘很清楚。他會還真陸銘自由,在完全融合記憶之後放他回歸地府轉世投胎。
列車進站,陸銘下了火車,轉乘客車回到了離開了半年的家,那個嫩江岸邊的小村莊。
陸銘進村前,已經天色漸晚,客車停在離村莊還有兩公里的地方,陸銘下了車,客車遠去。走在回家的路上,陸銘心中反而更加的不平靜。
雖然不到下午五點鐘,晚霞卻已經只剩那最後的一點點,天就快黑了。這是進村的唯一一條路,是一條砂石路,路的左側是亂葬崗,右側是一片田地。
亂葬崗是這個村莊已故的人埋葬之地,幾代人的先人都在這裡,陸家先祖也不例外。
如今的陸銘已經不同,雖然還沒有完全融合記憶,但卻擁有了很多凡人所沒有的一切。法力恢復了一點,也僅僅是一點,只有完全融合之後,才能開始修鍊,身體也開始慢慢的改變,會變的更加強壯。還有一點就是,身為龍族後裔,他的眼睛是龍睛,可以看破虛妄,自然也就如同天眼一般,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說靈魂。
天說黑就黑了,陸銘才走了一半的路,天就黑了,路左側也開始變的不平靜了起來。陸銘背著雙肩包,停了下來,向左邊看去。這裡是亂葬崗,每年清明和年前都會隨爺爺和爸爸來給祖先送錢、送燈,陸銘對這裡並不陌生。可是如今眼前的一切,就陌生了許多。
剛剛還是到處雜草叢生的墳頭,天一黑卻儼然變成了另一個小村莊,一個個小白燈籠掛在門前,不時的有人來回走動。陸銘駐足了一會,嘴角微微上揚,笑了一下回過身打算離開,因為他已經看破了這一切的原貌。沒錯,這就是晚間的亂葬崗,這些掛著燈籠的房子都是陰宅,來回走動的都是鬼魂,是村裡那些早逝的人還沒到投胎的日子在這裡逗留。
陸銘本欲繼續向村裡走去,一聲「哎呦」,從遠處亂葬崗處傳來。陸銘皺了一下眉,因為他聽出來了,這一聲是人而不是鬼。這麼晚了還在亂葬崗,會是誰呢?陸銘皺眉想著,同時又轉身看向那邊。
陸銘如今的眼睛不僅夜能視物、看破虛妄、看到靈體,同時也能看清楚很遠的地方。遠處,亂葬崗中心,一道熟悉的身影跌坐在地上,卻怎麼也爬不起來了。
這人陸銘熟悉,其實整個村莊的人陸銘都熟悉,這沒有什麼稀奇,在農村,家家都是朋友、親戚,都是熟識之人,不同城市裡,樓上樓下都未必認識。此人叫王大勇,近四十歲,與陸銘的父親一輩,陸銘要稱呼一聲王叔,陸銘在遠處清晰的看到王大勇為什麼會坐在地上起不來,是因為王大勇腳上有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鬼魂,這個鬼魂拽住了王大勇的腳踝,所以王大勇才回跌倒。這個鬼魂,陸銘也認識,是死去一年多的王大勇的叔叔,是村裡原來的老木匠,陸銘以前經常去他家看木匠活,陸銘稱呼他為王爺爺。
陸銘有些疑惑,王大勇是王爺爺的親侄子,怎麼會找他麻煩?都是鄉里鄉親,放在以前陸銘看不到這一切也就算了,如今自己有了兩層身份,又恢復了一些能力,而且在村子里,每個人對他都很照顧,人死為大,更何況王爺爺生前對他也很好,還經常給他木頭做的玩具,木劍、木刀、木玩偶,這些陸銘至今收藏在家。
王大勇也是,家裡農活忙不過來,王大勇經常來家裡幫忙,是個樸實的莊稼漢,有個把的力氣,肩頭抗個兩麻袋的黃豆都不是問題。既然這兩人都是熟人,陸銘就沒有不幫的道理。陸銘衡量一下之後,向亂葬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