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9 劫寶
張德海聽了張崇輝這一番說教,頓時如醍醐灌頂,心裡透徹了許多,他自顧自地點著頭,口中喃喃:「有道理、有道理,我們張家在這房子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活的不比那帝王將相更自在?」
張崇輝看著眼前的車馬,眼睛里閃爍著滿意的目光,他點了點頭對著在場的兵丁高聲喊道:「諸位都是我的親兵,是我從巨鹿帶過來的,跟隨了我10年有餘了,這次的任務很艱巨,也很重要,你們務必十分地小心,等你們回來了,我每人賞銀百兩!」
在場的兵丁都是換了行頭的商賈打扮,聽完了張崇輝的講話,尤其是聽到張崇輝那賞銀百兩的許諾,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地神色。
一百兩,可以夠一個平民家庭10年的花銷了,能不是一個巨大的誘惑嗎?
於是大家都舉著火把,高聲齊喊道:「請大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馬車點裝完畢,在張氏父子的注視下,從後門一一魚貫而出,張德海和張崇輝站在門口目送著,一直到車馬消失在漆黑的夜色當中。
在崆山的一段山谷處,有一個隱秘的小道穿過了這裡,直達遠處,這裡靜謐、幽黑。
而在離這裡不到兩百米遠的地方,張牛角和趙宏正在聊著天,打發著時間,他們已經在這裡等待了兩個時辰了,他們從下午就開始等待,一直等到了現在,因為這條路是押寶車隊的必經之地。
趙宏的臉上洋溢著激動地神色,他高興道:「這次截了張德海那廝的車隊和珠寶,可夠咱寨子里幾年吃喝不愁的了!」
張牛角冷哼了一聲,卻是不屑道:「這一對王八蛋父子,在房子縣深耕浸淫多年,不知道搜颳了多少的金銀財寶,截他這點算個啥?老子還想滅他全家呢!」
趙宏看到張牛角那氣憤的樣子,拍了拍張牛角的肩膀道:「跟他們生什麼氣?這對狗父子還能蹦躂幾天?秋後算賬的日子來了,到了咱們出氣的時候了,到時候殺個痛快!」
正在兩個人的談話之間,一個嘍嘍突然慌張而至,口中快速重複道:「人來了、人來了、人來了!」
張牛角見其語無倫次呵斥道:「慌什麼慌,什麼人?是官府的大隊人馬,還是押寶的車隊?」
那嘍嘍喘息道:「車隊!回大當家的,是押寶的車隊!是車隊來了!」
張牛角聽聞,雙眼發紅,他看著趙宏激動道:「來了、終於來了,劉公的情報果然沒錯,這押運寶物的商賈全是張氏父子的親兵,走,咱們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張牛角抽出長刀帶著趙宏,領著一票兄弟,奔向了那不遠處,星火點點的車隊那裡。
話說押寶的領隊,是張德海的心腹,也就是那個在戲樓里同張德海聽戲的胖老闆賈周。
此刻他正樂呵呵地騎在馬背上,對著底下步行的兵丁吹噓道:「各位兄弟,不是我老賈吹牛逼啊,打小我就和你們海爺穿一條褲子玩到大,他要幹什麼事兒,還不都是跟我商量,你們要知道,這房子縣的黑道白道,賈爺我可都有熟人,你們那日後多多聽我的話,有啥事兒了,就找老哥,老哥我肯定會照顧著你們的!」
那護寶的兵丁里有一個隊長,名叫趙從,他也騎著高頭大馬,此刻看到賈周在那裡吹著牛逼,心裡也是一個鄙夷,馬上嘲諷道:「賈爺可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啊,您認識的人可真多,就是不知道你和這崆山裡的『黑山軍』大當家的。號稱混世魔王的張牛角關係如何呀?」
那賈周聽完,滿臉不以為是的樣子,繼續吹噓道:「嘿嘿,老弟,不妨跟你明說了吧,那張牛角沒有落草為寇之前,跟爺還經常在一起喝花酒、吃閑飯呢!即便是他落草成了寇,我遇到事兒了,他也得給個面子不是?」
趙從聽聞,心裡不禁一樂,繼續挑逗了起來:「那倘若一會真碰到了『黑山軍』劫道了,那就看你賈爺的咯!」
賈周還真以為趙從是誇他,於是越來越喘了,眼角一翹,高傲道:「兄弟們只管放心,一會即使張牛角親自來了,我也會讓他安安全全的護送我們安全離去!」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一聲大喊「那就讓你張爺爺好好地送你們一程吧!」
這喊聲驚天動地,如暗夜驚雷般響徹著山谷,回蕩在這空蕩蕩的絕壁之間,讓人聽了不寒而慄,也驚得賈周一下子從馬上滾了下來。
那趙從得虧是個從軍的,心理素質要比賈周高一些,見事兒不好,立刻拔出了長刀,嘲笑了一聲賈周「怎麼了賈爺?你的朋友從地下來的嗎?用得著這麼隆重的歡迎嗎?」同時厲聲吩咐手下道:「賊人來了,大家的罩子都放亮點,別出半點差錯!」
那賈周慌忙又爬上了馬背,對著趙從道:「趙老弟,一會你可要保著我的平安吶,等咱回來了,老哥我肯定虧待不了你!」
那趙從沒有理會,手舉著長刀,四處打探著,就在此時,突然感覺到山谷兩旁的山壁上,傳來陣陣顫動,他知道是有硬物要從上面散落下來,立刻大喊道:「快點找掩體,快點到山壁下面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大小不一的山石從山壁的上面滾落下來,一塊塊砸中了押寶的兵丁,頓時場面混亂不堪,人仰馬翻,陣陣哭爹喊娘之聲不絕於耳,場面非常的慘烈。
慌亂之中,一聲大吼又是從不遠處的黑暗裡傳來:「你張牛角爺爺來啦,受死吧!」
趙從立刻調轉馬頭,對著眾人高呼道:「快點回頭、快點回頭!」
正在押寶的兵丁回頭之際,突聽後面又是傳來一聲高呼:「你趙宏趙爺爺在此,哪裡跑?」
那趙從撥馬回頭之際,張牛角早已帶人沖了出來,張牛角手裡那柄明晃晃的大刀已然落到了趙從的眼前,沒等那趙從喊出最後一聲,那刀刃已然砍了下去。
那趙從的人頭早就如同一個熟透了的西瓜,咔嚓一聲被劈成了兩半,頓時腦漿迸裂,血濺四方。
押寶的兵丁早已慌亂,失去了抵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被張牛角和趙宏所率的黑山軍殺的片甲不留。
就在黑山軍清理屍體之際,突然在一個兵丁的屍體下面,發現了一個蜷成一團,還在赫赫發抖,渾身打著顫慄地胖子。
這個人不用看,當然就是那賈周。
賈周見到有人發現了他,慌忙的爬了出來,他抬頭一看,周圍黑壓壓的圍了一群的人,臉面都用黑巾掩著,一個個正睜著大眼,凶神惡煞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