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8 被迫無奈
何桂笑著搖了搖頭,笑道:「你回家去問問於桂花,半個月前的那晚上,他在『銀鉤賭坊』輸了多少錢!而後是誰幫他還的債就是了!」
曾老九聽聞之後,口中不禁喃喃道:「難怪我覺得那娘們這兩天回去變乖巧了些,就連那火爆的脾氣也改善了不少,我當時以為什麼呢,原來是發生了這茬子事兒!」
曾老九的心裡開始飛速思慮起來,這錢既然是於桂花欠的,他當然得要還,不過這1500兩巨款,憑他每年50兩的工錢,足足要幹上30年才能還的上呢,估計去張德海那裡借都很難借到,他到底該怎麼還呢?
想到這裡,曾老九腦海里突然蹦出了一個驚恐的想法,遭了!看來我這幾天的行蹤肯定是被人監視跟蹤了,而且於桂花也肯定同樣如此,看來這個劉公肯定是盯著自己很久了。
不過觀其舉動和做法,倒沒什麼惡意,無非是想逼我就範,而且還有替任紅梅贖身這件事兒,本身就是要交好自己的意思,我若是不從了他們,那好事兒能做到這個地步,壞事兒也能夠做絕了,不能不小心啊。
但是這麼大的一個收買人心的手筆,肯定不會是一件簡簡單單的小事兒就能回報得了的。
曾老九面色十分的難看,他怔怔地走到了一旁的椅子旁,一屁股癱坐在了上面,無力道:「說吧,想讓我為你做什麼事兒?」
劉靖見到曾老九就範了,他走到曾老九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想跟你打聽一件事兒!」
曾老九抬起頭,詫異的了看著劉靖,十分不解道:「什麼?我沒聽錯吧?一件事兒就值1500兩?」
劉靖背著手答道:「不錯,就一件事兒,這一件事兒的價值,遠遠不止這個數,等事情成了,我還會再給你一筆錢,足夠你跟老婆和這位任小姐養老的了!」
曾老九的心開始撲通撲通地跳,雖然他不知道劉靖說的是什麼事兒,但是他知道這肯定不是件小事兒,而且這件事兒可能還會搭上他的身家性命。
曾老九嘴唇輕輕嚅動著,他搖了搖頭,身心俱乏道:「說吧,說吧,你們要問什麼事兒,要打聽什麼!」
劉靖沒有說話,他回到了座位上,向著何桂使了個眼色。
輪到何桂上馬了,他毫不猶豫道:「下個月便是張家進獻張溫大禮的日子,我們要得到進獻的具體日期和運寶路線!」
曾老九聽到這裡,驚得猶如五雷轟頂一般,這件事兒可是一項絕密啊,倘若在他這裡給泄露出去,日後那張德海知道后,那還不滅了他全家嗎?
這進退兩難的境地,讓曾老九遲遲沒有做出回應,他是一個為人豁達、講義氣的人,那張德海雖然臭名遠揚,壞事兒做絕,但是對他還算公道,讓他出賣張德海,他心裡還是有些不忍的。
劉靖看出了曾老九的不定神色,知曉他心裡的糾結,此刻只能對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了,只有這樣才能打開他的心門。
於是劉靖開口道:「張家父子雄霸房子縣已經數十年了,房子縣的百姓哪一個不對他深痛惡覺?都恨不得啃其骨、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你也是個窮苦出身,難道就看著那張氏父子一直騎在老百姓的頭上?
多少窮苦百姓被張德海逼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多少老幼弱殘因此得不到照料?這事兒還小嘛?你這些年來雖然說盡職盡責,但是你知道嗎,你這是在為虎作倀,你再這樣下去,是不可能善終的!
我知道你讀過書,你是個懂大義的人吶,在大是大非面前一定要果斷,咱們都是為了房子縣的百姓,這件事兒你心裡不用愧疚!」
曾老九聽聞劉靖這一席話,心裡豁然開朗了許多,他激動地看著劉靖,臉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抽動,突然他跪了下去,啜泣道:「劉公真乃是大明大義之人,我曾老九枉為房子縣人啊,這麼多年只知道秉公辦事,但是忘卻了聖人的教化啊,我一定會協助劉公的,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協助您的!」
劉靖趕忙站了起來,將曾老九給扶了起來,讚許道:「這才是大丈夫所為,時間不早了,你早早回去,時間長了免得別人起了疑心,任紅梅小姐我先待你照顧著,等事兒成了,我做主讓你續了他為妾。咱們會面這件事兒你不要跟別人說,就連同你的夫人都不要告知,記住事以密成,語以泄敗,你懂得!」
曾老九緊緊握住劉靖的手堅定道:「好,你就等我的消息吧!」說完便是看了任紅梅一眼,正巧,那任紅梅也正用讚許的眼光瞧著曾老九,曾老九對著任紅梅點了點頭,便是告別了劉靖,離開了『悅來客棧』。
十月初十,天剛剛擦黑,在漆黑的天空中高掛著一輪明月。
此刻張家的院子里卻早已是燈火通明,今天對於張家來說,是一個特殊的日子,這年也只有這一天足夠引起張氏父子的重視,因為今天是給張氏家族的領頭人張溫進獻大禮的日子。
院子里停住了五輛馬車,每輛馬車都放滿了沉甸甸的大箱子,箱子裡面裝的是滿滿地金銀珠寶。
張德海站在張崇輝的身旁,他那一臉的得意映襯著那忽明忽暗的燈光,顯得整個人是那麼的精神十足,他看著車馬信心滿滿道:「爹,這次進獻可是歷年來最多的一次啊,足足是三年前的三倍之多啊,趁著亂咱們聚斂了不少財寶,這次可用在刀刃上了啊。這回張溫收到了咱家的禮物,還不得給爹爹提個大官做做呢!」
張崇輝本來笑嘻嘻的臉上卻是立刻擰緊了,他對著張德海教斥道:「提什麼官?你不懂!你知道老爹為啥到這房子縣來嗎?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著了!」
張德海反而聽的發愣了,他十分不解道:「爹,你說什麼呢?哪個人不希望做大官的?你怎麼說的我越來越糊塗了呢?」
張崇輝看了看張德海,不以為然道:「你以為你爹到這房子先來是沒有本事?一時糊塗?哼哼,你錯了,房子縣是冀州數得著的大縣,人口眾多、地方富庶,絕對是一個當官的好地方。
而縣官就是當地的土皇帝,山高皇帝遠,不受上頭的節制,咱們可以無限的撈好處,而不用擔心受罰,因為上面的人早就斗得無暇顧及了。一層接一層的關聯下來,他們倒是還用著上咱們下面人的出力,沒有咱們的人力物力及財力相助,他們辦事兒都難,這個道理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