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很平淡
如果當初知道，就算不想讓她傷害周縉雲和她腹中的孩子。
但至少，他寧願那受傷的是他自己。
還是現在，她又是為了趙正宇而不開心，也許兩個都有吧！
他不想拆散他們，可是她現在是他的妻子，他愛著她，他也舍不得。
伊雪沐浴更衣出來，此刻她依舊是她以前的模樣，美麗，優雅，且很是華貴之感。
但是，她眼裏帶著許揮之不去的憂傷，全身的氣息給人一種不可靠近的威凜之感。
不知道是否和趙正宇在一起太久了，總感覺他們兩個的性格越來越像了，就連這感覺也都一樣。
“雪兒！”司馬俊坐在一邊看著她。
不管她現在怎樣，回來就好，有些事情他不會去計較，畢竟是他先對不起她的。
“你怎麽了？”伊雪的聲音很是柔和，卻帶著淡淡的疏離，似乎沒有一點溫度之感。
司馬俊起身，拉她在旁邊坐下，“你是不是很想跟大哥在一起？”看著她，又很害怕她的回答。
“別多想了，我不是回來了嗎？”既然都回到了這個身不由己的地方，那麽，她就會老老實實的待在他身旁，對趙正宇不會再有什麽非分之想，還是和從前一樣。
“對不起！”或許她如果想要回到趙正宇身邊，他是願意成全她的。
隻是此刻，她不說，他當然不會讓步，不會親手把她送到趙正宇身邊。
再也忍不住的把她摟在懷裏，緊緊的靠著她，頭埋在她的發間，終於又聞到她身上熟悉且溫暖的味道。
以後的日子，他會懷著感恩的心向她贖罪的，為了她，他會盡快好起來，不會再像以前那麽任性，不會再摧殘自己了。
過了一會，“我想去看看皇祖母，出去太久了，她肯定也很擔心我的。”說著，從他懷裏離開。
“我們一起去。”司馬俊也站起身來。
伊雪看了看他，點了點頭，攙扶著他，兩人向長樂宮走去。
宮女太監在他們後麵跟著，形成一個長長的儀仗隊。
兩人都還未到長樂宮，太皇太後聽到宮裏人的稟報，欣慰的，開心的，竟然親自就到門口等候。
“皇祖母，你好嗎？身體怎麽樣？”遠遠的看見這個嚴肅且又慈祥的老人家，三步並作兩步，伊雪趕緊上前，有點矯情的就把太皇太後給抱住了。
在這宮裏，除了司馬俊，還有以前的司馬岩，此刻就她算是真心的對待她的人。
仿佛就像自己的親奶奶還在世一樣，心裏說不出的感激。好想，就把她當作自己奶奶，開懷的在她懷裏哭一場，把所有委屈和無奈都一哭而盡，一掃而光。
聲音哽咽著，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太皇太後也不嫌棄，伸手撫著她的頭，“孩子，哀家讓你受苦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也隻有你在，哀家才會有個人可以說說話，隻有你，還會在意哀家的感受，每次都會擔心哀家好不好。”
真心的，語氣裏也是帶著無奈。
若不是自己孫子不爭氣，怕他這江山落在不軌之人的手裏，她也不想找她，隨她遠去。
這宮裏的生活和爾虞我詐確實不適合她，她應該做一個開心的，自由自在的人，她是一個自由的靈魂，有著最最美好的夢。
“當然，皇祖母是長輩，小輩問候長輩不是應該的嗎？”伊雪努力壓製自己的情緒，看著太皇太後又突然笑了起來。
“看看你，又瘦了，也黑了。身體好了沒有，哀家知道你失去孩子很痛苦，對皇上這個夫君也很痛心，孩子以後會有，皇上會改變的。你原諒他，皇祖母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了。皇祖母曾經發誓，你不回來，哀家就一直不理他，也不跟他說話！”
太皇太後像個孩子一樣，真的和司馬俊較勁了兩個多月沒有說話。哪怕他病成如今的模樣，她也不理他，不肯見他，隻派人過去盯著他把藥吃了。
以前，她可連罵他一句都舍不得，更別說如此狠心了。
“雪兒知道，雪兒不敢怪罪皇上，一切都是雪兒的命，雪兒自會懂得珍惜的。”伊雪回答。
司馬俊和其他人走上前來，“謝皇祖母替孫兒向雪兒說情，孫兒一定會記住您的話，以後會改，再也不會辜負雪兒了。”
“真是冤家，算了！”太皇太後奈何的撇了司馬俊一眼，“雪兒回來了就好，如外有下次，哀家定不輕饒，還會親自下旨把雪兒送出宮去，給她許配一戶好人家！”威脅的說道。
“怎麽敢，雪兒是您的孫媳婦，你把她嫁給了別人不就變成別人的孫媳婦了嗎？您舍得嗎？”司馬俊又嬉皮笑臉的問。
竟管臉上神情凝重，此刻還是掩飾著內心的落寞，強顏歡笑起來。
“你對她不好，哀家舍不得也要舍得！”太皇太後又道。
伊雪：“……”這婆孫兩是故意一搭一唱的，把她當傻瓜吧。
趙正宇回到家裏，先是洗了個澡，然後就悶頭大睡，心痛欲裂，任憑趙夫人怎麽叫他，他也是不理。
下午，伊雪陪著司馬俊在禦花園裏轉了一圈，途中遇到沈婉婷和小皇子也在那。
“皇上，聖夫人！”沈婉婷帶著小皇子和宮女們過來施禮，眼睛看向伊雪，卻似乎是要吃人。
伊雪看著她，意味的笑了笑，“原來是沈妃娘娘，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沈婉婷低垂著頭回答。
聲音小的像蚊子一樣，就怕被司馬俊聽出她心裏的不滿。
伊雪不想搭理她，轉眸看向司馬俊，“是不是有些累了，我們到那邊亭子裏去休息一下吧！”
“嗯！”她的話，此刻對他就像聖旨一樣，她說什麽他都不會反抗。
伊雪攙扶他向不遠處的亭子走去，沈婉婷很不服氣，抱著孩子也隨後在旁邊跟著。
看見宮裏那些女人爭風吃醋的，共同的把她當成敵楷的對象，伊雪隻覺得好笑。
當司馬俊坐下，她就找借口離開了。
沈婉婷把孩子丟給他，隨後跟了上去，堵住了伊雪，“皇上根本就不愛你，既然都走了，為何還要回來。”
伊雪看了看不遠處，司馬俊正抱著他和沈婉婷的孩子，眼光向她這邊投過來。
揚起嫵媚的笑臉，向著沈婉婷豔絕的笑了起來，“你覺得我回來是個錯誤？還是認為我回來了會阻擋了你的前程？亦或者說，如果我不回來，你就可以替代我？”不答反問。
一語戳中沈婉婷的心，“我承認我有私心，但我也是為了你好。”理直氣壯的說著。
“你所謂的為我好，就是踩著我往上爬，懷上皇上的孩子，然後想方設法的替代我在皇上身邊的位置，奪權奪勢？”伊雪又問。
麵對她的問題，沈婉婷難以回答。
本還有很多話，但是一下就都被她的問題給硬塞了回去了。過了很久，沈婉婷才恍過神來，突然道：“你隻是多餘的，能夠讓本妃踩著你往上爬已是看得起你了，你隻不過是一個賤民，賤民如何能與皇上並肩守護這天下。”用語言刺激她。
這句話怎麽聽起來那麽熟悉，好似曾經在哪裏聽到過，可一晃隔悟，她已經想不起原來說這話的是何人了。她在宮裏樹敵太多，時時刻刻有人說這樣的話來侮辱她。
伊雪也不生氣，又道：“可此刻就是我這賤民替你們這些高貴的人守護著這天下，此刻我這賤民就是這裏的主人，也是唯一能夠讓你們這些高貴的人繼續安好的在這宮中生活的人。告訴你，別來挑戰我對你容忍的底線，否則，我這個賤民會毫不留情的把你這高貴的人扔出宮外，丟向貧窮地區，讓你連賤民都不如。”
嚇唬著，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蠢貨還想跟她鬥，這麽膽大妄為的到處招搖爭寵，不用她動手，周縉雲遲早會收拾她的。
沈婉婷氣得咬牙切齒，“你……”看著離去的背影，“賤民就是賤民，怎麽樣也就是賤民的身段。”大發脾氣，一點也不似以前溫婉賢淑的模樣。
伊雪回去，沈婉婷帶著孩子已經走了。
“沈妃跟你說了什麽嗎？”看著她回來，司馬俊擔心的問道。
剛剛沈婉婷走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好似受了打擊，猜想著，她們兩個一定說了些什麽。
伊雪看著他臉上擔心的神情，輕笑著，雲淡風輕的說道，“沒什麽，沈妃說她很掛念我，歡迎我回宮。我沒有領情，任性的該把她給臭罵了一頓，後來的時，相信皇上也知道了。”
司馬俊知道她在說謊，這次回來，她的神情完全不似從前，看不出任何漣漪，好似很是淡然。
但是，司馬俊心裏知道，這些都是她表麵上維持的，一切都是假的。
嬪妃之間的內鬥他不是不知道，隻是隻要不過分，他便睜一眼閉一眼就是了，但是有關她，他心裏輕鬆不起來。
她還會為了他跟她們爭風吃醋嗎？若是會，就算錯了，他也會很開心的。
可似乎事實並不是這樣，她好像是在負氣，好似在故意為難，還帶著許懲罰。
“雪兒，我是你夫君，不是你的皇上。”司馬俊哀傷的看著她，眼裏說不清的難受。
看著他多心，怕對他的病情影響不好，她最終還是軟下來了。
走過去，手輕輕的圈住他的脖頸，“我當然知道你是我夫君，可你也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