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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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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聽隔壁傳來一聲大吼,有人拍著桌子喝道:“誰,誰敢白吃,誰敢記老子的賬!”正是胡三的聲音。


  隔壁是家茶館,原來胡三在那裏喝茶。


  聽到胡三的聲音,兒嘴角一翹。


  隻見門簾一掀,一條大漢拿著個茶壺走進來,這人身高七尺開外,身形肥胖,走路微瘸,臉上胡子拉碴,正是胡三。


  “誰,誰吃白食要記三爺的賬!”


  胡三目光一轉,掃了麵館中眾人一圈。


  兒看到胡三身後居然還帶著個小弟,這家夥本事沒有,架子還不小,不由冷哼一聲,道:“是我!”她這次沒有壓嗓子,用的是原聲,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原來這青衣小哥是個女子。


  胡三聽到這聲音,退了半步,驚異地看著兒,這聲音怎麽似曾相識?


  “你,你是誰!”


  兒瞪著胡三,冷冷道:“你不認識我了?”


  胡三上下打量著兒,這年輕人一張死魚臉,實在陌生,自己絕對沒見過,但她的聲音卻好像熟悉。


  “我,我幹嗎要認識你!”


  胡三還是一臉霸道。


  兒手一指,淡淡道:“去,將八爺叫來!”


  胡三呸了一聲。


  “憑什麽,你算什麽東西,你也配見我們八爺?”


  他一卷袖子,那個小弟就要上來動手。


  兒念出西門的切口。


  “清水菜根,無常佳人!”


  西門的切口每句可以順著念,倒著念,也可以斷開來念,兒這麽說,就是表明自己也是西門的人。


  胡三和他的跟班都大吃一驚,他們可從沒見過兒這樣的同門。


  “請、請問閣下哪個堂,燒哪炷香?”


  “門堂,一炷香!”


  胡三臉色大變,雙膝一軟差點跪下,這門堂一炷香隻有門主敢燒,難道眼前這喬裝少女是那個神秘新門主派來的?


  “您,您要見八爺?”


  “不錯,誰主事,我要見誰!”


  “好,好,你等著,要是敢欺騙三爺,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胡三說完,帶著跟班一起走了。


  兒冷笑道:“好,我就在這裏等著!”


  麵館中人不知出了什麽事,但見胡三凶惡的樣子,都覺得大事不妙,紛紛結賬走人。


  那老板狐疑地看著兒,道:“這位小哥,哦不,姑娘,您到底是幹嗎的,是不是為了這頓麵錢?”


  兒斜了那老板一眼,哼道:“不就是二十文錢嗎,我給你!”她摸了摸身上,卻發現自己身上真的沒錢,頓時有些窘迫。


  那老板仿佛看穿,生氣地道:“姑娘,您為了吃一頓霸王餐,也不至於招惹三爺他們吧!”


  “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沒帶錢。”


  “得了,得了,算我倒黴,您快走,一會三爺回來,要是砸了我這小麵館還算事小,要是傷到姑娘,您就虧大了!”


  兒嘻嘻一笑,露出少女心性。


  “我不走。”


  那老板哭喪著臉。


  “姑娘,姑娘,我上輩子沒得罪過您吧?”


  “沒有,當然沒有。”


  兒笑著,拿起灶台上一把剪刀削起筷子來。


  那老板搖搖頭,不知兒要做什麽。


  片刻之後,一群人湧入麵館,這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腰裏還別著家夥,帶頭的是個瘦削的中年人,他的肌膚黝黑,目光凶狠,見到兒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懷疑之色,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西門八爺。


  麵館老板早已嚇得呆了,雙腳不住打顫,大勺也沒抓住,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八爺揮揮手,對麵館老板喝道:“出去!”


  “是,是”


  那老板要向外走,卻被兩條大漢直接架出去。


  八爺靠到近前,惡狠狠地道:


  “清水一杯?”


  兒微微一笑。


  “燉燉菜根!”


  “濁酒一杯?”


  “無常佳人!”


  這是西門切口的正常問答。


  八爺問完,雙眼直勾勾盯著兒。


  “你就是自稱門堂一炷香的人,新門主叫你來傳什麽訊息?”


  兒伸出右手,露出手上的玉戒,她是纖纖玉指,這戒指後來纏了一圈細線,不然兒戴上,還會鬆動。


  “在下就是你們的新門主!”


  八爺倒吸口冷氣,連退兩步。


  “不,不可能,你決不可能是我們新幫主!”


  兒大怒,霍地站了起來。


  “為什麽不可能?”


  “因為柳二爺絕不會把西門幾百號人交給一個女子,還,還是你這樣的黃毛丫頭!”


  “但是他已經傳位給我了,難道你要造反不成!”


  “不,我不信!”


  八爺回過頭,又問身後那些人。


  “你們信不信?”


  那些人一起搖頭,但胡三卻貼在八爺耳邊低聲道:“她,她好像是那個丫頭!”


  “哪個丫頭?”


  “就是紮了我一刀,後來變成小花魁的那個!”


  “胡說,她不是在霜葉館,後來跟王媽媽一起失蹤了嗎?”


  “是,是,我隻是懷疑,她戴著麵具,還不敢確認。”


  那些大漢一起盯著兒,有狐疑,有凶悍,還有人想上來撕她麵具,當初柳二爺說兒駕馭不了這些凶悍之徒,果然預料到有今日局麵。


  以前給西門傳訊,八爺知道是一位太監,他曾暗暗推測,新幫主的身份神秘,可能是哪位王爺,他還心存敬畏,沒想到突然冒出個少女敢燒門堂一炷香,而且還戴著西門門主的身份之戒。


  八爺連連冷笑,他雙手按在桌上,正好按住那把剪刀,他瞪著兒道:“如果二爺是這樣的安排,那我賴八第一個不服!”


  後麵的大漢也跟著叫道:“是,我們也不服!”


  “哦,這麽說你們連柳二爺的話都不聽了?”


  “哈哈,就算二爺當麵傳位給你,我賴八也要提出意見,除非”


  “除非什麽?”


  “我們西門的規矩是,要當門主,必先立威,不知姑娘拿什麽來立,有沒有這個本事和能耐?”


  八爺的眼神有些輕蔑。


  “好,你們看著!”


  兒手腕一翻,抓在手中的兩根筷子突然落下。


  八爺一直盯著兒的眼睛,但兒早有預謀,出手完全無跡可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手背劇痛,兩隻手掌頓時被筷子插在桌上,鮮血直流。


  所有人大吃一驚,一下被鎮住,八爺也沒想到一個少女會突然出手,這時痛得身子顫抖。


  那些大漢一陣騷動。


  兒叫道:“低頭!”


  那些大漢一愣,下意識地低下頭去,兒手一揮,手裏一把筷子飛出,奪奪數聲,一半插在房梁上,一半飛向那些大漢。


  哎呀哎呀幾聲,八爺身後數人發出慘叫,有人捂著肩膀,有人抱著腿,胡三忽然跪下來,他的右腿上赫然插著一根筷子。


  剛才兒用剪刀悄悄削尖一把筷子,她以前在百花班練飛刀,也練過飛針,這一手天女散花煞是驚人,力道是有,準頭卻是沒有。


  “這算不算?”


  八爺臉上的肌肉顫抖,這丫頭十分果決,下手毫不遲疑,完全不比柳二爺差。


  兒又抓起幾根筷子,冷冷望著眾人。


  八爺臉上肌肉顫動,咬牙抽出雙掌,兒一驚,以為他還要反抗,誰知八爺撲通一下跪倒。


  “賴八參見新門主,門主威武、威武、威威武!”


  其餘大漢一見八爺下跪,紛紛跟著跪倒。


  “門主威武、威武、威威武!”


  兒哈哈一笑,此時她背上已被冷汗浸濕,心裏終於鬆了口氣,這麽多人衝上來,她根本打不過,就算一對一跟八爺動手,她也沒必勝把握。


  “很好!”


  兒拉過一張凳坐下,學著那些大爺的樣子,蹺起二郎腿。


  “八爺”


  “是、是,屬下在。”


  “你們先包紮一下。”


  “謝門主。”


  八爺誠惶誠恐,有人這才取出紗布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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