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七 拳腳中缺少的東西
第一九七 拳腳中缺少的東西
盛京軍營
秦奮靜靜的躺在床上，回生訣在體內緩緩流動。
白天激戰時，身體受到的傷害在一點點的修復著，數條給打到閉塞的經脈，也再次一點點被打通流轉。
跟林立強交換武學所得到的《大梵伏魔掌》三式，更是給他開了不少的思路，同時暗嘆自己以前有些小看天下英豪。
這三式，各成體系。即可以單獨拆開作為絕招使用，又尅聯合在一起形成一套如滔滔黃河奔騰不斷的絕招。
身體過於勞累，秦奮只能在腦海中，一遍遍模擬著《大梵伏魔掌》三式。雖然比不上親身動手練習，卻也總好過不去練習。
從宋佳那裡知道了聯邦中，同齡人之中竟然還有不少強者。秦奮更是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修鍊。
宋文東的話語可不是鬧著玩的，上官傳奇還有小冥王哈迪斯這樣的武者，雖然礙於身份不會成為最先發起挑戰的人，但他們始終是一個很大的威脅，只有不停的增加自己武力，才可以應付將來可能出現的強敵。
不知道模擬了多少次《大梵伏魔掌》三式，秦奮身體上的傷勢已經好轉不少，精神卻也有些疲憊，不知不覺間進入了睡夢。
黑暗的古怪夢境空間，理論大師從那無盡的黑暗中緩緩走出。
「大師，您好。」
秦奮對這位有著老師般的長者，很是尊敬的鞠躬問候。
大師像往常一樣，輕輕點頭來到他的面前，揮了揮手臂。
黑暗的夢境空間，出現了一面類似投影的鏡子，那上面的畫面正是秦奮在宋家大戰提親者的影像。
秦奮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大師身旁抬頭觀看著那一場令他熱血沸騰的戰鬥。
身為參戰者，跟旁觀者時的角度有著很大的不同。將兩種不同的感受應正在身上，才能整合出一個真正完整的認識。
一翻戰鬥看完，大師外頭看向秦奮：「有什麼感覺。」
「衝天炮還是有些不夠完美……」秦奮沉吟的說道：「剛猛稍嫌不夠，若實力再漲幾分，衝天炮的威力……」
「你的對手不會成長嗎？」大師打斷了秦奮的話：「這個世上，並非只有你一個武者。也並非只有你在成長，別人也是人，也會成長。你的衝天炮力量增長，他們何嘗不會增長？到時呢？你的衝天炮依然無法解決戰鬥。」
秦奮先是一愣，隨後沉默了下去。
這些日子的實力增長很快，頻繁的超過身旁其他人，令他有著一種錯覺。整個世上只有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別人的實力彷彿都已經停滯不前。
「這個世上……」大師輕輕搖著頭：「永遠不會缺乏天才。如果，你將自己當成天才中最天分的人，那麼距離你失敗就不遠了。」
面對大師的教導，秦奮只能點頭。作為理性的一員，他知道自己在連戰連勝的情況下，心態漸漸有了一點點的浮躁。
而這種浮躁，在他第一次出手戰鬥之前，是從來不會出現的。
冷靜，一直是他最自豪的一項特長，然而這個特長隨著連續不斷的取勝，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險些丟掉了。
這令他想起了郝班長曾經說過的話：「人在走順風順水路的時候，往往會在不知不覺間，丟掉那些讓他走上順風順水道路的品質。當那些品質被完全丟棄光的時候，順風順水的路也就到頭了。」
看到秦奮反省的神態，大師很是滿意的輕輕點頭。
一個有武者天份的人並不是太難找。真正難找的，是在一切都非常順利，連戰連勝的狀態下，依然可以聽進他人的建議，在最短時間內進行自我反省，這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半響，秦奮緩緩抬頭看向大師：「我的拳頭，缺少一點東西。」
大師笑了，他確實是在非常認真的進行著自我反省。
「是啊，缺少了什麼？」大師微笑著問道：「說說你的想法。」
「缺少剛猛。」
秦奮的話語一出，大師再次笑了。
若是其他人聽到秦奮對大師的回答，一定認為秦奮是說胡話呢。
任何看過秦奮戰鬥的人，都會有一個印象。這個年輕人不但拳腳剛猛無雙，就是身體也同樣剛猛的像一輛坦克。
大師卻非常滿意的點頭輕笑，他聽著秦奮繼續的解釋：「我的剛猛只是表象，少一種東西。如果非說那是什麼，就是我一直在追求剛猛，所以看起來非常剛猛。但，我好像又無法真正捕捉到剛猛的精髓。」
「很好，已經非常好了。」大師連連讚歎的說道：「我以為，你這番話要由我來告訴你，給你指引方向。沒想到，你自己竟然能夠感覺到。」
秦奮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真正的剛猛，應該是誰也無法阻擋的。一拳打出，可以打碎一片天空。一腳踢出，可以震破蒼穹。在觀看自己的戰鬥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只是力量不夠，等到我力量足夠時，我的拳可以打破天空。如今看來……」
秦奮嘴角帶著一點點的自嘲的苦笑，白天跟那些年輕人對戰時的話語說的太滿了。不知道候管家，還有準岳父宋震霆，聽到那話會不會嘲笑自己太不自量力了。
「那你知道該如何進展嗎？」大師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奮。
「知道，有兩個方法。」秦奮點點頭很是平和的說道：「第一，我依靠自己慢慢的領悟，相信我一定可以領悟到，我到底缺少了什麼。」
大師很是贊成的點了點頭，秦奮有著同齡人很少有人有的堅強意志，那種毅力用執拗來形容都不過分，再加上他那不錯的天分，領悟自己缺少什麼，只是時間的問題。
「還有一種，向您求教。」秦奮很是認真的看著大師：「請您告訴我，我缺少的到底是什麼好嗎？」
大師挑了一下眉毛，面帶好奇的問到：「不想自己領悟嗎？或許領悟出來的更加深刻。」
秦奮又笑了，大師總是喜歡不停的考人，彷彿不這樣做，就不能顯示他大師級別的身份一樣。
「我已經領悟了，那就是我的拳腳還不夠剛猛。」秦奮聳聳肩膀：「至於缺少什麼，就算我領悟出來，也不會有什麼深刻。我領悟出來，該缺少的還是缺少。只是浪費一些時間而已。領悟，是要知道自己是否有缺陷，若是有現成的正確改進方法而不使用，那不是自強，那是傻瓜。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這句話是沒有錯誤的。」
大師輕輕拍手鼓掌兩下，並沒有開口指出秦奮缺少的到底是什麼，而是自顧自的打起了一套拳。
這套拳，秦奮見過。
雖然稱不上熟悉，但這套拳，聯邦就連三歲的小孩子見了，可能都會嗤之以鼻的冷笑兩聲。
太極！這是一門古武中相當強大的武學，它有著自己的真氣流轉方式，也有著自己獨特的運勁方式。
大師如今打的這套拳，勉強硬說是太極拳也沒什麼錯誤。只是，這是一套聯邦境內老人都已經不打了的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
如果說，羅漢拳跟洪拳是健身操拳法。那麼大師這套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就連健身操拳法都不如了。
這一套勉強只能算是健身的拳，就連秦奮在最貧窮的時候，都認為它實在沒有太大的作用，轉而學習了羅漢拳跟洪拳。
今天看到大師打出這套拳，秦奮也有一點愕然。
大師這套拳打的並不慢，他有著這套拳法應有的節奏，該快時動若脫兔，該慢時靜若處子。
秦奮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愕然，漸漸開始轉變成為了凝神觀察。
同樣的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打在大師的手中，別有一翻味道。
秦奮甚至有一種幻覺，眼前站著的不是大師，而是一個輕輕轉動著的太極陰陽魚。
不知道大師打到了第幾遍，秦奮也在不知不覺間跟隨著大師，一樣打起了這套當年被他淘汰沒有學習的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
野馬分鬃，白鶴亮翅……雲手……單鞭……
兩人，就這樣一打，整整打了一個夜晚的時間。
天蒙蒙亮，大師才停止了自己的活動，他看著秦奮問道：「明白了？」
秦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有點……」
「很好。」大師左右兩掌由丹田處，在身前各自劃出一個圓的軌跡：「柔從剛中取，剛由柔中生。不明白什麼是柔，你怎麼能明白什麼是剛？」
秦奮點頭不斷，多少有些後悔當日在選修拳法時，怎麼沒有想到一個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反正都是別人不學的健身操拳法，把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給練了。
若是堅持練上這麼多年，相信對其中的感悟一定比今夜這點時間要多的多。或許跟戈兵一戰，根本不需要使用狂暴怒潮，就能把對方給拍在地上。
一聲起床的軍號，將秦奮從夢境中叫醒。
在軍營就這點好，不論是哪座軍營，都會有起床號這東西存在。
推門看著蒙蒙亮的天空，秦奮打算先去吃頓早飯，然後去重力房轉轉。盛京的重力房設備，可比新兵營的好多了。
在特殊的重力下，打動太極拳，應該可以有著更多的體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