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歪打正著
一番爭執不下，兩人也安靜了諸多，小道士捧著那司南就開始卜卦。
他方才也回想了許久，當年在道觀裏的時候，師傅到底是如何教他卜卦的，隻可惜思前想後，卻隻記得那日吃的雞屁股味道不錯。
手執司南，那嘴裏還念叨個不停，“雞屁股，鴨屁股，鵝屁股，所有屁股都好吃，蒸著吃煮著吃炒著吃，各種各樣的吃法都不錯。”
拿著那司南還在原地蹦躂了起來，這神神叨叨的樣子，也算是頗有唬人的架勢了。
“不過道長，方才我就想問你了，這司南不是指方向的，當年我帶兵打仗之時，曾經用過這麽個玩意。”林辭指了指那被抱著團團轉的司南，說出了疑問。
小道士還是照例丟給林辭一個輕蔑的眼神，然後急匆匆說道：“這你懂個什麽，如今司南卜卦早就是最為盛行的了，而且就你這腦子，我用點高深的法子，你聽得懂嗎？”
那天幹地支之流，林辭本就不怎麽理解，所以如今聽見他這麽問，當然也是搖了搖頭，可是那雙手卻忽然做出了個掐的手勢，“小道士，你若是糊弄我的話，你走夜路的時候可得小心點。”
聞言，小道士的身體也是立刻崩了崩，雖然說出口的話還是那句。
“怎麽可能呢，我們修道之人，怎能騙人呢，你定然要相信我。”小道士又是拿著司南嘿嘿一笑，可是那心裏卻在默念著：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說罷此話之後，他方才將那司南猛然間那麽一丟，正中正南方向。
“我這還沒說卜什麽呢，你就開始了？”林辭又是皺著眉頭，雙眼之中疑惑諸多。
小道士本來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口若懸河之勢，硬生生變成了嗆人的口水，他在那咳嗽個不停，“咳咳，我們有修為的人，總是能夠這麽輕易的未卜先知。”
“奧……我本來是想問，我如今的困境究竟該如何解決。”林辭似信非信，好在也將想要問的事情給說出了口。
因著擔心說多了引來不必要的事端，所以林辭將這如今之事一筆帶過，隻說困境二字。
一聽這話，小道士又是連忙起身，拂塵在手裏又是習慣性地甩了甩，許久之後又歎了口氣，將林辭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他又歎了口氣，將林辭從左到右再看一遍，那歎息聲更甚。
他不言不語的樣子，林辭更是擔心，趕忙問道：“這是怎麽了？”
覺得這裝腔作勢已經夠久了的小道士，這才伸出手指，隨便掐算了那麽兩下，正色說道：“此事有點難啊！”
“難在何處？”
小道士又抬頭，透過那被關上的門，看了看屋外，竟然到這個時辰了，明明打算去禦膳房偷吃完就快些走，怎麽著都已經過了這麽久了，這就算是回道觀，師兄弟們肯定都吃過了，飯肯定是吃不上了。
一時間小道士更是垂頭喪氣，緊接著脫口而出一句：“不妙啊。”
聽得林辭又是膽戰心驚，竟然已經這般不對勁了嗎？難道她這麽個巾幗女英雄，以後的幾十年，竟然都要這般過下去了！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樣子，簡直不能忍！
“道長！算我求你了，幫幫我吧。”如今林辭是真的可憐，緊緊抓著小道士的手也不願意鬆開。
直掐的小道士覺得這還沒被餓死，就要被這掐暈過去了，好在拚盡全力，尚且能夠將眼前這力氣大如牛的女子給推開。
為了保證活得久些，小道士還在不動聲色間後退了幾步，就剩下林辭還是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今日既然我已經遇到了這麽個事情，自然得告知你，這司南卜卦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你，如今的貴人就在南方！你隻要去尋就可以。”小道士說的那叫一個一本正經，聽得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再一看林辭那一副感激涕淋狀，又是輕而易舉被他蒙混過關。
這卜卦也結束了，該做的也都做完了，小道士趕忙迅速將那司南給放了回去，就等著林辭趕緊放他走。
可是小道士一臉欣欣然，往外麵看了好幾遭之後，誰知道林辭竟然伸手一抓，將小道士剛剛走了的那幾步，又給硬生生扯了過來，隻聽到林辭繼續問道：“那我尋到了貴人之後，到底應當怎麽做是好？”
歸心似箭的小道士，現在連長篇大論都不想編了，隻將那拂塵隨便抓了兩把，雙眼直勾勾看著門外，敷衍地說：“到時候順應天命就好，無需多做任何考慮。”
可是林辭還想要多問那麽兩句，比如這貴人要是不幫她她能怎麽辦，能否動手逼迫他就範，若是還不就範又應當如何，再比如，若是這貴人如何也尋不到，又當如何是好。
還有近來宮中出現的慧眼識珠的小青蛙，也可以算個一二，畢竟這小道士在這，若是就使喚一次，豈不是太過浪費。
就在這時候，忽然外麵有一聲音傳入耳中，那聲音高亢，如山間溪水從高處掉落，迸發出這潺潺水聲，這聲音又十分溫潤，好似那天街小雨悠悠然落下，潤物於無聲之中，上善若水。
“孽徒可是給姑娘添麻煩了。”聞聲，便有一人從禦書房外直接走過來，推門而入之後，便迅速走來，初看時還有幾丈之遠，下一瞬間就站在林辭身前。
來者同小道士所穿一樣，皆是青色道袍加身，手裏的拂塵也都讓他們多了幾分仙風道骨。
隻是這二人身上的仙風道骨下一瞬間變消失的無影無蹤。
因為那老道士已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對小道士說：“不是說好了吃飽了就趕緊走！那禦膳房那麽多吃的，你怎麽來了這禦書房。”
小道士撇了撇嘴，盯著老道士那滿是油的嘴，無奈地歎了口氣，似乎是在後悔，方才就不應該出來。
“師傅給你帶了些，快走，回道觀了。”老道士嘿嘿一笑，一抖袖子，也趕忙打了個飽嗝。
小道士趕緊點點頭，將這緣故都丟給了林辭，“師傅，都是她讓我卜卦我才這麽晚的，師傅我們快些走。”
這老道士出現之後，小道士那是越發無法無天了，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闡述了狗仗人勢。
本來提著小道士就打算走的老道士，看了一眼那司南，忽然騰出一隻手來，掐算了一番，“此番，我這徒兒倒是說對了，南方出貴人，隻是……”
老道士忽然抬頭，卻忽然看見天邊白虎宮星宿之位，也忽然動了動，是為天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