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千金不換
看到冷胤天翻到宮牆,無痕自是不肯落後,也是動如脫兔,行如閃電,重躍上宮牆。
站在院內的內待們一聲急呼:“皇上——————”這些內待都是跟隨冷胤天多年的貼身內待,看到有人敢來與皇上比武,怎不擔心安危,忙急急喚住。
站在宮牆上的冷胤天並不回頭,抬手止住他們,“你們退下。”
那些內侍雖然擔心,卻不敢違皇上命令,隻得留在原地。
冷胤天率先奔向練武場,而無痕也在宮中住了許久,對宮中地形頗為熟悉,二人一前一
後,一白一黑,在宮牆上急行……
來到寬敞地練武場。
冷胤天朝過無痕偏了偏頭,“請。”
“承讓。”過無痕淡笑著拱手抱拳,一提氣,抄著輕功,躍於他麵前。
冷胤天冷眼打量著麵前這個與他明爭暗鬥地過無痕,雖然第一次他對他下毒得了手,但總歸是暗箭傷人,有點不恥,今天終於有機會,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冷胤天打量無痕,無痕同樣打量冷胤天,這人貌比潘安猶勝,身如蛟龍,又有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卻全無嬌蠻之意,也難怪沁月心中對他念念不忘。
一念至此,無痕心下有些黯然傷神,國家戰事之爭是他也就罷了,偏感情之爭又是他,真是蒼天戲人。
“我讓你三招,你先出手!”冷胤天從無痕身上收回視線,看著懷中的寶劍劍柄,眉頭微鎖,有夜煞這樣的人物在她身邊,她又怎能安心留在自已身邊?!
無痕將手腕一轉,追魂劍斜指地麵,“不必謙讓!”
“好”冷胤天反手一拍劍鞘,他的龍吟劍帶著森冷寒光脫鞘而出,單手握了劍柄,也是
斜指地麵,“今晚若你輸了,以後不要在她麵前出現!”
無痕當然明白他口中的她是何人,微笑道:“彼此,我也然。”
片刻間隻見雙劍光影交錯,也看不清人影,隻能在呼嘯的風聲中聽到劍擊之音,和亂迸地銀色星星點點。
“啪啪”兩聲鞭響,揚起塵土翻飛。
驀然雙劍一同齊逝,二人各退兩步,各自緊握手中兵器,赤紅地目光望向另一側,心底均升起憐意。
沁月身衫著白色內衫,如絲般的長發暗然垂間,手中緊握著她的紫鑫如意鞭,單薄地身體越發的如風輕擺,搖搖欲墜……蒼白的俊顏,在月光下更加的憔悴,入骨的蒼涼,讓人怎不憐惜。
翻塵中,二人同時問道:“你怎麽來了,快回去。”
話落,兩人同時皺眉,這個問題不問也罷,沁月就是他們彼此的弱點,而他們均是最愛她的男人,她來了,怎麽再打,她又怎麽能看到誰勝誰負。
無痕望著幾日不見就已瘦弱的沁月,心如刀割,她都是為了那該死的解藥,才會——委身於他,他清楚她對冷有情,可為了解藥,他自責、他心痛。
“無痕,你快走!”沁月很自然的將手臂一展,護在無痕身前。
冷胤天冷眼看她與他,妒嫉如潮水在胸中翻湧。
無痕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側,“我們之間缺個決斷~”
沁月的碧眸閃過犀利,“無痕,你快走,宮中的待衛們已經將這裏重重包圍,今晚無論你是輸還是贏,你都難走出去!他的小人之心,你並不是沒有領教過!”
沁月坦直地說著,再看冷胤天的時候,已經明顯與他之間分出隔閡,她與他之間,永不交集。
“沁月,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冷胤天心底深處的驚詫無法言表,他沒想到,他在她心裏竟然是卑鄙地小人。
無痕淡淡一笑,“月兒,我既敢來,生死不懼。”
望著無痕俊美無邊的臉沁月清冷地麵容浮起層導霧氣,“無痕,你知道,我不能看著你受丁點的傷害!無論我在不在你身邊,我都要你好好的活下去。”
無痕與沁月癡癡對視著。
冷胤天輕聲失笑,“好一對癡男怨女!真像是一對苦情人。”
冷胤天終是難以容忍這樣的畫麵,轉動手腕,衝著無痕劈頭一劍。
無痕推開沁月,“我們說過的,生在一起,死在一起!別忘記你的對我來說是雙重身份————-”無痕說著,避開他砍來的寶劍,反手一劍直擊他的要害——
二人你來我往,劍光四濺……
沁月被無痕推倒在地,看著他們兩人都出了狠招,直擊對方要害,如有一方微一失神,那人必死無疑!
這樣的畫麵,是她不想看到的,真的不想看到,無論兩人中誰受傷,或死去,她都無力承受。
二人有意要避開她的視線,身形一轉,運輕功,離了此地,離了她的視線範圍。
無痕眼裏閃過一股寒意,手下不再留情。
冷胤天避過致命的一劍,“今夜你來,未免太過大意,如果你帶上你的幫眾,我們或許難分秋色,但現在你孤身於此,失了這個機會,即使是殺了我,你也定不能全身而退。”
“沒錯,但你也得死。”論拚死相爭,無痕未必會輸他一籌,殺他並非不可能。
“我死,你重創,兩敗俱傷,隻苦了她……”胤天手中龍吟劍一抖,刺向無痕麵門。
這一瞬間,無痕驀然發現他的劍身,中空,顯然裏麵藏有暗器之類,用毒之人,果然暗
狠。
無痕臉色大變,以劍身擋開他地劍尖,急速退開,臉上陰晴不定。
冷胤天隻道他是聽了自已的話所致,也收了劍,靜立,“我們談個交易如何?”
無痕將視線從他的劍尖移到他臉上,月光下,他俊秀的麵容眉目間果然絕代無雙,怪道她對他即愛又恨,心裏一團亂麻,“什麽交易?”
“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如果你肯放開她,我願將這凰妃國送於你!隻要你放開沁月。”
無痕心下明白,象這樣一個強勢之人,如果敗了,也絕不可能供人驅使,他肯屈膝人
下,必定有他想得到的東西,“你想用國家來換沁月?”
“我要沁月。”
無痕揚聲大笑,象是聽到天下最好笑的事,“沁月是我的妻子,我怎麽會拱手送人?!且需你與我交易?!”
冷胤天輕笑一聲,“你似乎忘了,她從一開始就是我的女人!”
無痕臉上笑意頓斂,瞪視著他的眼眸象是要噴出火來,“我可以睹上我的性命,絕不睹她。”
冷胤天眼裏同樣滲上可怕的怒氣,“難道在你眼裏這國家也不及她?”
無痕不言,“在我心裏,沒有任何事物聖過她重要!你想與我做這種交易,實在是很不恥。”
冷胤天垂手而立,冷然看著他,眼裏閃過一抹複雜。
他小看了他,小看了他們,更沒想到她與他們之間的感情是這樣的深厚。
“你可以走了!”
無痕苦澀一笑,“你輸了,你輸在了你的心!”
“我還會來,再來的時候,我會帶走沁月!~”無痕身形一閃,赫然離去。
空留胤天站在原地,心裏湧開陣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觸。
沁月趕來,看到無痕的身影躍上宮牆,才鬆了口氣,暗然離開……
冷胤天站了一宿,他需要好好的想想,把這偏離了一切事物重新歸位,這裏包括沁月,也包括他自已。一直以來自認多謀,這時細想,卻理不出一點頭緒。
結果這麽站了一夜,直到天邊放晴,才發現,這一夜自己竟然什麽也沒想,隻是這麽站了一夜,動了動腳,膝蓋一軟,不受控製的跪倒在地裏。
圍在他身後的宮人們,看到皇上跌倒忙上前來扶。
他微一擺手,等疼痛稍減艱難翻身坐下,苦笑了笑,撩起褲腿,揉搓了好一會兒,雙腿才慢慢恢複知覺。
想起昨晚的事,真真好笑,為何懼他,何時起自己在她麵前變得如此的無力?
想到此,他抬頭看了看漸漸放明的東方,回頭對著宮人們吩咐:“擺架沁月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