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處置貪墨
宋應瓏跟著梁管家去了前廳，孫大娘已經被捆成粽子，有兩個人押著她。嘴裏塞了一塊已經看不出顏色的抹布，隻是看著都覺得很難聞。孫大娘不停地扭動著，嘴裏也一直發出“嗚嗚”的聲音，表情憤怒，看著押解自己的人，那眼神似乎能射出毒箭。
在孫大娘身後，還有兩個臉色蒼白的男人，赫然是那天跟梁管家嚼舌根的人。兩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看上去似乎也非常害怕。
宋應瓏坐在首座上，下人趕緊送來了一杯茶。他端著茶杯，有一下沒一下的劃拉著杯蓋，清脆的聲音很快就蓋過了孫大娘的嗚咽聲。他風輕雲淡的神情，淡漠沒有溫度的眼神，都讓孫大娘心頭發怵。
良久，宋應瓏抿了一口茶水，將杯子放在一旁的桌上，緩緩說道，“本王向來不喜歡偷奸耍滑的人，尤其是以為自己可以愚弄主子的蠢人。”看了押解孫大娘的人一眼，兩人跟著取下了她嘴裏的抹布。
孫大娘像獲得了原諒一般，跪著朝宋應瓏靠近，嘴裏一直喊著“冤枉”，“王爺，奴婢冤枉啊，奴婢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請王爺給奴婢做主。”那聲淚俱下的做派，好似自己真是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
押解的人趕緊捉住孫大娘，一把將她拉到剛才的位置，兩隻手使勁壓製住她，免得她又撲過去，汙了主子的衣服。孫大娘不停地掙紮，嘴裏還罵罵咧咧的，絲毫沒有顧忌主子在場。
“你說你被冤枉了，可有什麽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宋應瓏徐徐說道。
孫大娘聽了宋應瓏的話，愣了一下，“奴婢……奴婢一直忠心為世子府，從未想過做對不起世子府的事。請王爺明察，王爺明察啊。”她大聲喊道，眼淚啪嗒啪嗒地不停地往地上掉。
宋應瓏不過輕輕一撇，那冷淡的一眼就嚇得孫大娘哭都不敢哭了。她低著頭，不敢和宋應瓏對視。明明是很平常的眼神，她卻覺得背上有如泰山壓下來一般，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本王是讓你拿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不是讓你表忠心。好聽的話，誰都會說。真正願意做事的，可不會像你這樣，好似要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主子看。”宋應瓏一邊說著一邊喝茶，喝完之後，將放在手邊小幾上的一本冊子扔在孫大娘跟前，“這是廚房應有的開支和實際開支，你是掌管廚房的，跟本王說說，那些錢都用到哪兒去了。”
孫大娘看到那本冊子，瞳孔瞬間放大，剛剛還異常強硬，現在卻開始隱隱發起了抖來。她明明藏得好好的，那些人是怎麽拿到？孫大娘覺得喉嚨發緊，連唾沫都快要吞不下去了。
“王……王爺……”孫大娘趴在地上，腦子裏想著搪塞過去的借口。
宋應瓏看上去似乎並不生氣，淡漠地說道，“行了，本王也不想多追究這件事。不過幾月的時間，你就能貪得這麽多，也是個能人。本王也不是個不近情理的人，那就這樣吧，既然你喜歡銀子，等會兒本王會派人把你扔進庫房裏。你談了多少錢，本王就在你身上放多少錢，你若是不能一次全帶出來，本就把那些銀子全塞進你肚子裏。你覺得如何啊？”
孫大娘麵如死灰，她一個四十多的婦人，讓她去搬上百兩的銀子，這不是要她的命嗎？這個時候，孫大娘終於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奴婢鬼迷心竅，才會去貪墨銀兩，求王爺饒命。”一邊說，一邊跟宋應瓏磕頭。
宋應瓏冷笑，“剛才不是還說忠心為世子府嘛，怎麽這麽一會兒時間，就求本王饒命了。你放心吧，剛才不過是嚇唬你而已。這種小事，本王根本不屑出手。”他轉頭看著梁管家，“將人送去府衙，把證據和證人一並送過去。該怎麽判就怎麽判。記住，告訴府尹，是凜王世子府報的案。”
梁管家躬著身，“老奴明白，這就去。”說完，就差人將孫大娘和兩個小廝送去了府衙。
拍拍手，宋應瓏轉身就回屋去了。葉沫坐在床上看書，看得非常認真。就連宋應瓏靠近了，她都沒有發現。
宋應瓏挑挑眉，不確定她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入迷了。他走過去坐在邊上，直接伸手將人撈進懷裏，“真那麽好看？”
葉沫順勢靠過去，聽到他的話，點點頭，實現都沒有移動過，“對呀，確實挺好看的。若是你不拿給我，我都快忘記自己買過這本書了。”
宋應瓏在她頰邊吻了一下，“剛才去處理了一下廚管事貪墨的事，連同她手下的兩個嘍嘍一起送去府衙了。貪墨的銀子也追了大部分回來，我叫人存進庫房去了。至於新的廚管事，我會叫人重新選的。”
葉沫嗯了一聲，也沒說什麽。好一會兒，她才問了一句，“那兩個嘍嘍，是什麽情況啊？”她知道廚管事不僅有錢，在府裏也算是二把手了。
“是兩個小廝，被廚管事收買了。她對吳嬤嬤有意見，之前讓兩個嘍嘍去跟梁管家挑撥離間過。不過梁管家也算是頭腦清醒的人，並沒有上當。那個時候梁管家就發現有問題了，暗中調查了一段時間，就找到了證據。”宋應瓏沒有隱瞞葉沫，這些都是剛才去前廳的時候，梁管家跟他說的。
葉沫翻了一頁，繼續問道，“多久的事呀？”
“從你幾天前進宮開始。”宋應瓏抱著葉沫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摩挲著。
葉沫放下手中的書，挑眉說道，“梁管家的動作挺快啊。”語氣平淡，聽不出來她是在表演還是在諷刺。
宋應瓏咧咧嘴，“這也得怪廚管事自己不會做人，大概是覺得自己在府裏也大小算個管事，平日裏對下人經常辱罵，甚至還會克扣一些人的夥食。下麵的人早就對她不滿了，梁管家找到的證據，就是幾個丫頭暗中幫忙找到的。”
葉沫諷笑，“這個孫大娘還真是厲害，做人失敗到如此地步。希望以後在牢裏，她能對自己有所反省吧。”說著，她又拿起了書，饒有興趣地看起來。
“對了，果園裏的水果開始采摘了，等幾天，咱們就去果園一趟吧。順便帶熙熙過去玩，還能給他說新鮮水果。”宋應瓏想起了郊外的果園，主動提說道。
葉沫一聽有水果吃，眼眸流轉，當下就同意了，“好啊，還能帶些水果回來做點心，我想吃橘皮糕。”
宋應瓏笑了起來，“就知道你是個饞貓，到時候我會把橘子送到吳嬤嬤那裏的。”
葉沫嘿嘿笑起來，心滿意足地扭了扭身子，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過去，“對了，到時候我想帶小熙一起去摘水果。雖然他是世子，但我也不希望他從小就過得辛苦。我想給他一個幸福快樂的童年，你說好不好？”
葉沫心裏很清楚，出生皇家，就注定不能有輕鬆的日子。雖然她了解的還不透徹，但也知道，過不了多久，也許一年，也許兩年，她的兒子就會被送去太傅那裏，開始他漫長的學習生涯。想到兒子將來會有多辛苦，她現在都替他心疼。
宋應瓏本來還想反對的，但是想到有些水果站在樹下就能摘，也就沒有拒絕了。加上葉沫那幾句希望，他這麽寵溺兒子，自然是不可能再說不好的。
等宋睿義醒來，跑去找他爹娘，被告知可以去郊外的果園，興奮地一蹦三丈高。小孩子，都很喜歡出門玩。就算平日裏看上去老成的宋睿義，也不可避免。
晚上的時候，葉沫趴在宋應瓏的胸口上，突然問道，“我怎麽不知道你在郊外還有一片果園呀？”下午的時候，她光惦記著水果去了，都忘記他說的果園的事。
宋應瓏撂著葉沫的頭發，笑得有些勉強，他咳嗽兩聲，慢慢解釋道，“這不是我把你氣走了之後，有一段時間特別消沉。每天除了處理公務就是處理公務，要不然就是坐在一個地方發呆。皇上怕我出事，就賞了我那片果園。正巧那時候有水果，就強製地把我帶過去散心，嚐嚐新鮮水果，算是給我開解吧。”
葉沫笑笑，倒是沒有在意宋應瓏說得那段時間。既然已經決定放下，就沒必要老是揪著過去不放。一件事老說，最終的結果就是消耗掉兩人的感情。她也不是扭捏的人，也知道他當初是為了自己，所以早就不在意那件事了。
不過，葉沫突然眯著眼，還挑挑眉，“也就是說，從我們回到京城到現在，你一直瞞著我你有座果園的事咯。”
宋應瓏心中咯噔一下，討好地笑著，趕緊抱緊了葉沫，“對不起，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其實，我是忘記了。去了江州那麽長的時間，加上我基本不過問果園的事，若是沒什麽大問題，他們都不會聯係我。這也是前兩天，他們跟我說果園裏的果子成熟了，我才想起來。”
葉沫冷哼一聲，“你以後若是再忘了，看我怎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