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嫁妝
“老爺，我，我不是….”沉穩如二夫人如今也不免有些慌亂。
“父親大可不必這麽生氣。”關鍵時刻許蕭瑤開了口。
“怎麽說？”許穆文看向她。
許蕭瑤微微一笑，“很簡單啊，請二夫人把原屬於大夫人的東西補回去便是，若是實在有些補不上的，就按母親還在世時的盈利額將這些年的補上也是一樣的。”
“回老爺，這幾個換掉的鋪子莊子都是大夫人在世時利潤最高的，多為古玩玉器行，每年有近十萬兩銀子的進項，被換掉的有四間鋪子兩個莊子，加下來每年差不多有五十萬左右進賬。”胡總管查完賬本後，總出了最後賬目。
“五十萬這麽多啊，那就請夫人把這些年的進賬都換回來吧。”許蕭瑤態度淡然，說出的話卻令二夫人憤恨不已。
二夫人麵目猙獰，看著許蕭瑤的目光恨得能淬出毒來。
“這麽補上未免有點多，璿兒把鋪子都換回去，再添上五十萬兩便是。”許穆文擰著眉想了半響，開了口。
二夫人不甘心，“老爺…..”
許穆文心頭火再次被勾起，“怎麽？這麽多年那麽賺錢的鋪子你還沒賺夠？讓你補那五十萬兩你還嫌多？！”
二夫人連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行了，都散了吧，二夫人完了把東西補齊後讓人送到蕭瑤那就行，不用再問我了。”許穆文一甩袖，憤憤離去。
許蕭瑤站起身，“恭送爹爹。”
轉過身，許蕭瑤無視那些嫉妒的目光，對著胡總管說，“胡總管，晚上把單子送過來便是。”說完，心情愉悅的轉身離開。
回到院內，許蕭瑤心情愉悅的喝著茶，竹雲忍不住開了口，“小姐，那二夫人占了夫人的陪嫁這麽多年，怎麽著也不值那麽一點銀子啊，你怎麽這麽高興啊。”竹青雖然沒有說話，不過她睜圓的雙眼中表現出了同樣的好奇。
“傻丫頭。”許蕭瑤笑了，“你們想想，若是今天我直接說我要我娘原來全部的陪嫁，她二夫人能舍得？就是那換過的她都不舍得給我呢。但她占了原配的嫁妝這麽些年就是她的痛處，隻要我跟她要這些年的本該屬於我的利益，她盤算一下就知道，給我鋪子比給我銀子合算多了，兩害相權取其輕罷了。”
聽完，竹雲忍不住激動了，“咱們小姐就是聰明！那些胡說八道的根本就不知道咱們小姐是什麽樣的，沒有根據就敢亂說。”
“竹雲，說話考慮一下。”竹青忍不住提醒她。
“沒什麽，我說不在意就是不在意，不過竹雲，你倒是給我提了個醒。”許蕭瑤用手撐著下巴思考道，“我的勢力還是太小，雖然這幾年也有我專門逃避的原因，但流言發展成這樣還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而且再過一年就要大婚了，六王爺那樣的人，手裏沒點勢力還真是有點懸。”
竹雲竹青對視一眼，齊齊跪下道，“我們原是孤兒，跟隨逃荒隊伍來到京師，幸得小姐憐愛，將我們救下，大恩大德永世難忘，我們願永遠跟隨小姐，永不背叛！”
許蕭瑤禁不住一陣感動，隻是一次偶然的善心，卻得到了這兩個丫頭的永生忠誠，她何德何能啊。
起身扶起兩個丫頭，許蕭瑤神情動容的說，“你們知道，我母親去世早，你們隨我一起長大，對我而言，你們早就像親人一樣了，我沒有別的要求，我隻希望你們和以前一樣，做能做到的事就好，別為了我而使自己受傷，那樣子我是不會高興的。懂麽？”
兩人心裏滑過一陣暖流，她們一直都知道，她們的小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姐，滿心的激動出口卻隻有哽咽，隻得拚命點頭表示明白。
許蕭瑤笑了，轉頭對著院門喊道“胡總管，把我的嫁妝單子拿來了？”
果真是胡總管，他好奇地走了進來，施了一禮便趕忙開口詢問“敢問小姐為何知道有人？老奴自認為功夫還算到家，並未有任何動靜。且就算有人，為何又敢肯定是老奴呢？”
“那個啊，我胡猜的。”許蕭瑤一改之前的溫情，笑得一臉奸詐。
“這個…..若有老奴能辦到的任小姐吩咐，故請小姐告知”胡總管不得不苦笑了。
這個小姐，外表看著溫溫婉婉的，這性子倒是活潑得緊，這是知道我最驕傲的就是功夫，被她一個外行人看破了，肯定得問清楚原因啊，這是抓著我軟肋呢，我還得心甘情願的湊上去讓她抓，真是好久都沒幹過這麽憋屈的事了，胡總管覺得心裏在滴血……
小姐啊，你可別給我老胡出什麽大難題啊……胡總管在心裏默默哀求。
“既然胡總管這麽大方，那我不敲一筆總是有點說不過去，你說是不是，胡總管？”許蕭瑤喝了一口茶，淡淡的笑問。
“小姐，您就別折騰老奴了，有什麽要求您就說吧。”胡總管覺著再來這麽幾次他就要崩潰了。
“好，那我要問胡總管一個問題，請據實已告。”許蕭瑤認真地說，“我總覺著你對我很尊敬，和對二夫人，甚至對爹爹都不同，是什麽原因你能告訴我麽？”
胡總管愣了一下，緩緩的搖了搖頭，道，“抱歉，小姐，這個不能告訴你。”
“無論如何都不行？”許蕭瑤眯起眼睛。
“請小姐換個要求。”胡總管態度很堅決。
“好吧，我之後一年估計會經常出府，我希望你幫我準備幾套男裝，另外在我不在時幫我把別人應付過去，把側門鑰匙也給我一把，還有，這件事對任何人都不能說。”
“是的，小姐，您需要的物件待會老奴會差人送來。”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暢，這位胡總管很精明，知道什麽能問不能問。許蕭瑤暗暗點頭。
“既如此，那我就告訴你原因吧，胡總管。”許蕭瑤用手敲著桌子，有些猶豫，“其實，還是有很大的運氣成分的。首先，我的院子平素根本就不會有人來，就算有人也是二夫人那一幫子鶯鶯燕燕，她們根本不懂什麽是安靜，所以安靜走進來的，不會是他們。其次，剛才我離開正廳之時有對你說‘晚上把單子送過來’吧，我知道胡總管是一個十分盡責的人，所以你一定會在晚上把禮單給我送過來，而現在這個時間你也該過來了，所以就試了一下。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許蕭瑤停止了敲桌子，看向胡總管，“剛剛太安靜了。”
“要知道，我的院子沒有怎麽除過草，平常我院外是有蟲聲的，但剛剛院子裏太安靜，連平素的蟲聲都沒有了，動物對環境是很敏感的，我便猜測應是有人在院子附近，並且這人應有武功，不然蟲鳴不可能消失至此，定時有人使他們產生了危機感，所以，符合時間符合條件的人隻有你了，胡總管。”
聽了這段話，兩個丫頭早已呆住了，胡總管也長出一口氣，笑道“老奴服了，小姐，老奴這就讓人給你把東西送來。”說完，帶著滿臉的笑意離開了，走前還不忘把禮單和銀票放在桌子上。
兩個丫頭還沒反應過來，依舊以一種及其呆萌的表情看著許蕭瑤，許蕭瑤被他們逗樂了，“幹嘛用這種表情看著我？”
兩人終於反應過來，深深地看了許蕭瑤一眼，沒有回答她，隻是在心中同樣堅定了‘以後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小姐’這個信念。
小姐太可怕了！！讓我們凡人怎麽活啊！！
不一會，一個小廝送來了幾套男裝和一把鑰匙，許蕭瑤終於認真了起來。
“竹雲竹青，明天一早換上這些跟我上街！”
隻要走上帝都的街道，便會感覺到一股富足的氣息撲麵而來，由於國家富強，除了極北之地的隱世國度及遙遠的海國，聖堯國周邊的小國對國家都沒有什麽大的威脅，再加上當今皇上也算是治世明君，所以帝都便呈現出一種奢華有餘而大氣不足的感覺。
帝都由於是國家的都城，是皇親國戚最多的地方，所以一般百姓早已不會對身邊有特殊氣質的人反應過度了，但就算這樣，街道中央站著的少年還是吸引了街上絕大多數人的目光。
少年膚潤如玉，眉眼精致，一頭青絲高高束起，幹淨利落，雖不是很高，但身形極好，一身黑色衣衫更顯得身體修長，氣質神秘迷人。
但最吸引人的還是那雙眼睛，看似沉穩沒有波瀾，但眼中不時閃過的狡黠說明這名少年的性子並不像看到的那樣穩重。
就是這帝都也不多見這麽有氣質又漂亮的少年啊，街上的少女們在心底暗自呐喊著，真想把他抱回家！
但這少年，也就是裝扮過的許蕭瑤卻沒有心思去猜她們在想什麽，實際上，她現在陷入了一個對她來說很困難的境地。
她，貌似把竹雲弄丟了耶……
恩，確實是弄丟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