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果不其然,藍璃猜的沒錯,王紫欣帶著眾丫鬟款款而來。她那漂亮的柳葉眉隱約看著皺在一起,不過何不說這是偽裝的極好?把一切不悅都深深的藏著。
“皇後娘娘,這身子可好?”王紫欣忍住不爽的心情,嘴角上揚笑的有些苦澀。“臣妾也有好久未曾看到皇上了。”也不清楚說這話到底出自什麽心理,姑且說是爭風吃醋吧。藍璃躲在暗處聽著覺得著實好笑。
“妹妹,本宮今日有些乏了!”藍簌不客氣的下著逐客令,方才那件事還沒有讓她的心定下來,現下她又來諷刺嘲笑,絲毫不把她這個皇後放在眼裏!“皇上年輕氣盛,妹妹也知道!前些日子本宮身子不好,多虧了妹妹。”不是來諷刺她嗎?藍簌三言兩語也就打發掉她了。
“娘娘這是什麽話?”王紫欣的麵子有些掛不住了,明明是皇上他對自己疼愛有加怎麽到她嘴裏就成了替代品了?“你們都下去吧!”王紫欣抬起頭朝丫鬟們擺了擺手說道。
“娘娘這…”秋葵是藍簌的人,怎麽說都不應該聽她的話,可是不聽話就是以下犯上,若是聽了話那萬一自家娘娘要是出了什麽事就萬死不辭了。轉眼間心思轉了好幾道彎,最後尋思無果才將眼神看向藍簌。
“本宮自是放心,難道你還不放心麽?”一時間藍簌很是欣慰,微笑著朝秋葵擺了擺手跟她說了句:“下去吧,貴妃娘娘是個聰明的人,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的。”
“何時起你這麽膽小了?”沒有其他人,王紫欣更是囂張了,稱呼藍簌直接用你了。“難道如今的形勢你還不出來麽?除了本宮可以拴住皇上的心,即便是昔日裏他如何喜歡你,那終究是昔日裏了!難道,一個不得寵的你還想坐在皇後的位子上多久?”
“難道你不知道,皇上喜歡你不過是你長的更她相像罷了,一個跳梁小醜還想登上台麵麽?”藍簌不怒反笑,端起麵前的茗茶輕酌一口柔和的說道。“清末與我有數十年的恩情,不是你就可以破壞的!”她的東西,不允許旁人窺探!
“姐姐,你做的那些事情,你還指望我不知道嗎?我查的出來的東西,更何況皇上了!”雖然她做的很隱秘可是,王家獨有的情報係統怎麽說都會查出些什麽!“姐姐,你不過是一個亡國的公主,身後沒有勢力的你,又妄想做一國之母?不覺得可笑至極?一個妹妹可以那樣對自己的姐姐,比起你來我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藍璃不可置信的回憶著自己聽到的東西,她的姐姐不就是自己嗎?姑姑說,能下嗜心的人是她最親密的人,如果說在她好防備就下毒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她,那天在淩宇的後花園裏,那盒糕點!本以為,在父皇麵前她不會害自己的,可是誰也不會想到,就是那麽一個疏忽的念頭讓她中毒!
“娘娘,您覺得要是皇上知道了會怎麽做?據我所知,現在皇上想要去彌補,若是知道了…”王紫欣聰明的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的目的不在這裏!
藍璃最後也不知道都聽了些什麽,那些話一直在她的耳邊徘徊不去。一直很是納悶,她對她很好,甚至都沒有懷疑過她。可是她對自己做的事情又都是怎麽一回事?流蘇,我真的要再次躲到你的懷抱嗎?孩子,媽咪盡然恨不起她。對不起,這個消息就如晴天霹靂讓她無措,雖然不是同父同母的妹妹,可是她真心想要去疼她。
“唔…”飄雪看見藍璃如同幽魂一樣無神的走了進來!立馬跑了過去試圖想要安慰藍璃,可是當發現藍璃她兩眼無神一樣的看著遠處,飄雪懦弱的停住了腳步。
藍璃猛然感覺兩眼一黑,全身癱軟一般的跌坐在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可是藍璃始終不願意醒過來。或許是對生活無望,又或許是不知道怎麽去麵對,無論身邊的人怎麽呼喊都不願意轉醒。她總感覺耳邊有一個人在說話,藍璃很是不悅的皺著眉頭。
顫抖的睫毛似乎是轉醒的預兆,藍璃睜開朦朧的雙眼,入眼的是一片明黃。
“你醒了?”流蘇緊緊的握著藍璃的手,就怕一個不小心她就會離開他的世界。“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的??”流蘇用手探了探藍璃的額頭,除了有些細微的汗珠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好!流蘇不覺得鬆了口氣。“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請太醫來瞧瞧才好!”
“我想喝水…”藍璃感覺她的嗓子似乎都要冒煙了,每說一句話都覺得扯著痛。
“你瞧我!”流蘇孩子氣的拍了拍腦袋說了道:“你一醒來我就忘記了!”說話間流蘇就已經將水給藍璃倒了過來。“來,我喂你!”流蘇將藍璃扶起讓她倒在自己懷裏,溫柔的將水杯湊到她的嘴邊。
“皇上…”藍簌提著裙擺款款而來,一進門就看到了那般溫馨且又刺目的畫麵,掩飾住心裏那強烈的痛處。走到流蘇麵前,盡顯一國之母溫柔賢淑的樣子說道:“皇上,姐姐她可好些了?”知道流蘇告訴她,自己收留的女子就是自己姐姐的時候,是真的被打擊到了。
“好是好些了,隻是太醫說需要安靜的靜養!”流蘇早早便說好了措辭,他知道藍璃不願意被別人知道她沒有失憶,也就將錯就錯的承認了藍璃失憶的事實。
“那臣妾就不打擾了!”她豈會不知道是流蘇在下逐客令呢?她與她相比,始終是比不過她的。很久以前她就該看清了不是嗎?藍簌,事到如今你又難過什麽呢?一切的一切又有什麽好難過的呢?藍簌在抬起頭看天空的時候,隱藏了了一閃而過的念頭。
宣示殿
“璃兒,這一次可不可以不要逃開我?”流蘇聽太醫說,藍璃的病好的七七八八了,在活個幾十年不是什麽大問題了,他想將她緊緊的禁錮在他的身邊。“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流蘇捧著藍璃的小臉將唇吻了上去。
“流蘇,這一年來,追追逃逃很累了!”她想在為數不多的日子裏享受那一絲一毫難得的美好。“注定我的大智慧在你那裏不過是小聰明而已。”每每她覺得可以騙了所以人。可是才發現最後糊塗的還是自己。
藍璃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講和了,她隻知知道當一個人放棄了仇恨就會覺得這個世界會前所未有的美好。藍璃靠在流蘇的懷裏,講起來她自己原來的世界,講起了自己知道的所有曆史。每每流蘇露出驚訝的眼神時,藍璃都會癡癡的笑,她說: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流蘇不知道的東西。雖然這個來的很牽強可是她還是覺得很開心,或許這個就是他們說的幸福。
鳳夕宮
“皇上,姐姐的病情可好些了?”藍簌多多少少的也猜到了流蘇來這裏的目的,隻是她想裝傻這樣一切可以不用看的那麽透徹。“臣妾這裏還有幾株他國進貢的人參準備給姐姐送去,皇上的意下如何?”她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一味的選擇躲避。
“簌簌…”流蘇對於她早已經沒有原來的情份,更多的也隻是愧疚罷了。流蘇忍不住抓住藍簌的手說道:“朕想給璃兒一個名分,朕答應你的事情朕不會反悔。隻是,你知道朕的心意。”剩下的話流蘇也不方便說出口了,他知道她懂的。
“皇上這又是什麽話?”藍簌將即將溢出眼眶的淚水逼了回去,繼續說道:“皇上,臣妾隻要皇上心裏記掛著臣妾比什麽都好。”
“除了這至高無上的位置以外,帝王家的情給不了你!”或許昔日初次遇見的時候,他可以給她一切她想要的,可是他卻不是昔日的他。當時過境遷,留下的不過是被時光打磨的感激。“簌簌,若是那年初次見你,然換做今日的你我,朕會許你地老天荒!”流蘇站起身說道。現在藍璃估計已經醒過來了,若是尋不到他估計又得急了。
藍璃,你每次出現在本宮的世界裏,本宮都會好難過…
翌日,流蘇下了道聖旨。封了藍璃做夫人,夫人的位份是比貴妃都要高一等的。當然這道聖旨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的。喜得是王貴妃,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女子可以跟藍簌一較高低,自是不會放過如期機會去打擊。憂的不是藍簌也不是藍璃,而是朝堂上的大臣們!
“皇上,夫人這個位份不說那女子得擁有何等高貴的出身,僅僅說,一個青樓女子怎麽去夫人?還請皇上三思啊!”說話的是王紫欣的父親王丞相。好不容易皇上開始寵愛自己的女兒了,怎麽說都不能有人阻擋她的路。
“淩宇的公主,這個身份是否高貴?若不是璃兒與朕置氣,她會去那裏嗎?再說了,攬月樓還是璃兒的資產!”雖說,女子流連煙花之地著實不妥,可是這似乎不妨礙吧。
“皇上,民女當不起這個大任!”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在這個地方說,希望這樣可以不撫了他的麵子。藍璃穿著華麗的衣衫款款而來,才進了宣示殿就聽見裏麵的爭議,她不想他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