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那一抹淒涼
“不要過來!!” 藍璃不斷的揮舞著手臂,似乎想要趕走那恐懼!“啊!!”藍璃感覺自己好像被風吹了一下,這也隻是平時的風,可是為什麽可以將自己給吹的飛起來?不過還好,終於是掙脫了那些惡人的魔掌了!可是當藍璃扭過頭一看,呆了!
藍璃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再看看自己,一陣不敢相信,她這算不算是靈魂出竅?轉念一想,她會心一笑說不定,她就可以回去了,身上那套衣服便是在現代的時候穿的。這個時候,藍璃看見緋歌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摸了摸躺在床上那張幾近沒有顏色的小臉,還好,身體還是溫熱的。
“璃兒,我說了要給你十裏紅妝的,別丟下我一個人,我知道你心裏有他,可是我願意等的,等到那一天你願意嫁給我了。等到有一天,社稷穩定了,我陪你攜手天涯。你說,你想一世一雙人,即便你不說,我也隻會與你一人白頭偕老?”緋歌接過侍女遞過了的汗巾擦拭著依舊潔白如玉的手。
藍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就如守在月宮的白兔,不愛觸手可得的明月,卻偏愛撈水中月亮的倒影,自認水中的月亮美,是自己自作多情還是不切實際?藍璃緩緩的靠近緋歌,想告訴他,其實她並未走遠,可是卻無法觸摸。當手穿透他的臂膀,才知道,自己剩下的隻有一縷魂,知道了愛,卻不能愛了,是上天注定逃不過的劫還是,原先的她不懂珍惜?“嗚嗚,緋歌,現在我醒了,可是我該怎麽辦?怎麽才能告訴你,其實我這一刻是真的想要嫁給你了?可是,現在是不是一切都遲了?”隻想被你寵在懷裏,可是隨即一想,讓他跟一個不愛他的人生活在一起,算不算是一種折磨?算了,對他並不公平!
藍璃不舍的看床榻邊默默難過的人,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藍璃拖著輕飄飄的身子朝著外頭飛去。緋歌,你說,我要是回不去了,可不可以就這樣陪在你身邊呢?就連樹枝上掉落下來的積雪,也可以穿透她的身體。外麵的風有些大,藍璃由於身子太輕隻能尋一個避風的地方躲避。
“你聽說了嗎?他們北淼的皇可是不顧倫理,硬是照顧了齊恒太子妃四個日夜,那可是衣不解帶的在照顧!”丫鬟是從西暨帶過來的,緋歌說,一路的飲食還是自己的人經手才安全。
“那可不嘛!你知道嗎?那日齊恒太子妃一出來便被他救走,而齊恒太子妃卻對小姐的事情隻字未提。我懷疑啊,可能是看小姐長得比她好看,起了歹毒的心思也是有的。虧得小姐還對她一片情人,真真是為了王不值!喜歡的人心裏頭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哪裏還有王的丁點位置?”無論到哪裏都是有人愛嚼舌頭的,千百年來,何時變過?
藍璃,你也聽到了!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何須自作多情呢?藍璃看著從身邊走過的丫鬟,落魄的看著天空,努力的不讓眼淚流下來!可是眼淚就如開了閘的水,再也停不住了。
“她怎麽還不醒過來?”緋歌捏了捏藍璃溫熱的小手說道。“這幾日融雪了,她最怕冷了,若是在不醒來,怕日後要怨我了!”
“大夫去配藥了,大夫說,醒不來可能有三魂走了,留下七魄維持身體的一切。魂不回了,時間若是超過七日,魄也會離開體內。若是如此,即便是身體上存在溫度,可是她隻有永恒的睡過去。”翹楚將大夫的話轉達給緋歌,隻想著聽到這個消息的主子,不在消沉下去。
“藥什麽時候配好?”緋歌聽了翹楚的話,眼神有些亮了,“明日黃昏前,我要看到!不然,你應該知道怎麽處理了?”
“是!”翹楚是第一回被緋歌的氣勢震懾到了,背上不知不覺便出了一身細汗。
北淼皇宮
“你怎麽下床了?”上回聽藍簌那麽說了之後,流蘇也有好幾日沒有見到她了,猛然間見到她時,她卻穿著皮裘下床了。“你們這些奴才,莫不是不曉得自家主子的身體,是不是安生日子過得舒坦了?”
“我已經無礙了,這裏太子不在,勞你照顧了。”藍簌微微欠了欠身說道“我派人去打聽了,姐姐還是沒有醒來。可是我什麽事情都做不了,聽奴才說,宮裏的庵堂裏頭貢的是最靈的菩薩,我想去看看。”藍簌刻意回避流蘇的接觸,話間吐露著生疏。
“她自有人保佑著,你莫擔心了!再者我答應了齊睿太子,在他不在的的時候護你周全的!”流蘇將藍簌的皮裘攏了攏說道:“這幾日融雪,外頭冷!宮裏頭的銀碳還有麽?若是沒了,讓人去辦事房去領,莫怠慢了才好。”明白她的不適,隻有變著法子去討好。“我還有事,你也回去吧。”
宮裏是流言蜚語傳播的最快的地方,由於這幾日的任性,已經讓她處於風口浪尖上了。
“君上,藥來了!”大夫端著一碗無根水跟一粒藥丸踏進了藍璃的房間。
藍璃錯愕的看著從外麵走進來的大夫,他剛剛說什麽?說的是藥?藍璃的錯愕轉眼被驚喜所代替,這是不是就說明她可以從新回到那具身體裏了嗎?
“這是無根水,配上藥丸,最多明日清晨便醒來。若是有什麽突發的事情,或許也不能說是最壞的打算了!”大夫將藥丸遞給緋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