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誤會 (一)
“公主,緋公子已經在外頭等候多時了。”美景挑開藍璃臥床的幔帳,瞧著裏麵睡得正香的藍璃輕喚道。
“什麽時辰了?”藍璃從被單中伸出一隻耦白的嫩臂,良辰會意,端起一杯溫熱剛好的茶遞給藍璃。“良辰泡茶的手藝是越發的好了。”藍璃從床上爬起,雙手挑開幔帳說道:“美景,備些糕點給緋歌用,一大清早的想著也沒用過膳。要是為了我,餓肚子便是我的罪過了。”
“是。”美景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著裝吧。”藍璃打開自己的手臂,任由良辰帶著眾丫鬟在自個兒身上搗鼓。“今兒個我出去的事情,去跟父皇說了麽?”帶一切完畢後,藍璃站在銅鏡跟前轉了轉圈,捏了捏水袖問道。
“小劉子已經去了,皇上並未多說。說是有緋歌跟著他放心,便賜了道出宮的金牌。”良辰替藍璃整理著身前那包裹著纖細的腰肢的蝴蝶結說道。
藍璃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整個肩膀都露了出來,胸前的衣衫繡著一朵大大的牡丹,大概的裝束像極了電視中演的那些唐朝妃子們穿的衣裙。長長的裙擺是一成不變的款式,還有寬大幾乎拽地的水袖,輕施粉黛,實打實的一個美人。
“如此甚好,道省的一些麻煩。”皇帝對於藍璃來說,純粹的都隻是父愛。那寵溺的感覺是先前她的父親永遠都不會表達出來的。
高高的宮牆當真是應了那句:琉璃瓦,紫禁牆。兩座宮牆之間可有容;兩輛馬車通過。興許是文武百官上下朝常走的路,是年年都粉刷過的。“緋歌,我先前有沒有出宮過啊?”
“未曾,先前的你及其文靜。皇上常說你文采出眾,身為女子道著實是可惜了。”緋歌手撐一把油紙傘說道。他知道她厭熱,在出門時便叫人備上了一把油紙傘。
“是嗎?”先前是不是文采出眾她不曾曉得,可是目前的自己到可以稱之為‘博覽全書’,在校時參加了國畫社,可是國畫畫的再好,可是也寫不出一首好看的小楷。“你有陪旁人出去過嗎?”藍璃偏過腦袋看著緋歌問道。
“你在乎嗎?”似乎是不覺的便已經說出來了,可是這也是他此時心中所想的。
“緋歌,你所我們還有多遠?”藍璃巧妙的回避了那個話題。
“快到了。”緋歌見藍璃不語,不在糾結方才的那個問題。“我們做馬車吧。”
出了玄武門,便到了大街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不絕於耳,藍璃睜著新奇的眼眸瞧著一切,這些可都是先前在電視上看過的,如今未曾想到自己卻成了‘電視’中的一員。“好繁華啊。”藍璃不禁感歎道。
“若不是皇上治理的好,哪有如今這般太平的日子?平心而論,東黎有這麽一個皇帝著實是百姓之福。”緋歌趁著藍璃不注意,掏錢買下了一個麵人。那麵人是個女子,經過老人的手捏得栩栩如生。那是藍璃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緋歌便已經注意到了。“送給你。”
“麵人?你……”怎麽知道?藍璃睜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緋歌,那支麵人是她中意的,可是由於囊中羞澀,又不願跟緋歌說。便隱忍了一會,眼睛便瞟道別處了。“謝謝你。”
“無礙,如今怎麽跟我這般客氣了?”緋歌將麵人遞給藍璃說的:“方才從你的神情中我便曉得你的尷尬,若是看中了什麽東西告訴便是。難得出來一回,莫留了遺憾。”
“有你這句話我倒是安心許多了。”大街上都是同自己穿著一樣著裝的女子,會心一笑。先前還以為自己穿的怪異,在路上定是會惹人眼球的。
藍璃瞧得大多是胭脂水粉,但是大多是瞧瞧罷了,並未掏錢買下。突然藍璃的眼睛盯著紅綢布上放著的朱釵眼睛一亮。那是蝴蝶樣式的,還有些菱形的小珠子。掛在上麵著實好看。
“娘子,喜歡嗎?要是喜歡,叫你相公買下來。其實也不貴,就一兩銀子罷了。”賣朱釵的是一個老婆婆,臉上滿滿的爬滿了皺紋。興許是年老的緣故,瞧著格外的慈祥、
“他不是……”藍璃剛想說,可是卻被緋歌給攔下來了。確實是不貴的,這一路上藍璃沒少問價錢,隻是純當是玩玩罷了。如今瞧見中意的,便將眼神遞給緋歌,埋怨他為何不讓自己辯解。
“婆婆,這是五兩銀子不用找了。”他不是因為瞧見藍璃終是挑到自個兒喜歡的了,而是方才老婆婆的那句話,緋歌的心便一陣喜悅。
“難得娘子喜歡,相公可是功不可沒。”老婆婆瞧著二人倒像是個慈善的主,便肆無忌憚的拿著二人說笑起來。
藍璃著實是不曉得該如何說,隻得緊緊的將朱釵握在手裏。那支朱釵更夢裏的那支一模一樣,難道現在是夢裏的重演?這就是為何藍璃買下她的原因。
“別走啊,等等我啊。”緋歌飛快的追了上來說道:“莫不是生氣了?你可曾曉得,在東黎,老人家的話可是被當做寓言來說的。指不定日後的某一天你與我會是一家人。
“亂講。”藍璃嬌嗲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在緋歌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