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的思念

  雖然作為忍者,已經非常習慣在野外露宿,但是,既然有大和這麽好用的一個木遁忍者在,又怎麽需要悲慘到以地為席以天為被呢?於是,卡卡西選定了一個隱秘的地方,便讓大和隨意弄一間屋子出來。


  隻不過,當屋子拔地而起直超頭頂躍到二十多米高的時候,所有人卻是沉默了。麵前的大門,少說也有三米高十米寬,而在大門之上,還非常有標誌性的刻上木葉的符號,仿佛標識著屋子的主人到底有多愛木葉。屋子分為兩層,在二樓,甚至還有欄杆,可以讓人靠上上麵觀賞美麗的月色。所幸,這地方不僅隱秘,樹木還非常的高,至少有個三十米,否則這麽一個巨大的建築物,真可謂是送給敵人一道靚麗的導航燈。


  “這……還算露宿嗎?”瞪著麵前這個外形豪華的屋子,小櫻隻想說……這是別墅吧?豪宅吧?宮殿吧?!


  “啊,是啊,簡陋了點,將就一晚吧。”大和笑笑的說著,畢竟在自己崇拜的前輩麵前,他真的不想弄個見不得人的小屋子那麽丟臉。


  “咳,辛苦你了,大和。”卡卡西拍了拍大和的肩膀,率先進入大門。“既然已經建好了,那就快休息一下吧。不過人員不能夠太密集,這樣,鳴人、寧次還有鹿丸你們一間房子,丁次和小李一間,剩下的女孩子一間,我和大和還有凱負責輪班守夜。出了什麽事情都別一個人硬撐,更不能夠獨自追出去!我們現在是安全第一,明白嗎?”


  “是!”


  忍者的生涯畢竟是長期在外的,因而野外露宿根本不算什麽,如今有個木屋,更可算是舒服的了,因而大家很快就已經入睡。隻是,極為疲憊的鳴人,卻是怎麽都睡得不安穩。就像是午夜時分,睡得極為舒坦的時候被人用粗暴的方法驚醒之後,心中還殘存著一些悸動,即使再困,也難以入睡。


  反正翻來覆去也睡不著,鳴人索性坐了起來,看到寧次和鹿丸都已經熟睡以後,便輕手輕腳的打開了窗,跳了出去,在護欄和房間的小空位坐了下來。


  現在已是深夜,月亮高高的懸掛在頭頂。明媚的月光,溫柔的漫過樹林、滑過木屋、然後又溜到鳴人的身上,可是沒有多做停留的,它便輕飄飄的跨了過去,溫和的給夜幕上的一切罩上朦朧的柔和的光芒。


  在美麗的月光之下,微弱的星光顯得毫不起眼,可是,這樣一個一個分散在天空每一個角落的星星,卻是讓這個大得離譜的天空,顯得不那麽空曠、寂寥。


  鳴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安靜的人,更是鮮少會在月夜一個人坐著看著天空,隻是,他現在真的隻想要一個人安靜的看著天,不想什麽不做什麽,隻是靜靜地看著。這樣的夜空,就跟那一日鼬看著的天空一樣,充滿著美麗的星光。仿佛,鼬就站在前麵,安靜的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


  自從鼬出了事以後,他還是第一次,在想起鼬的時候這麽的祥和安靜,感覺好像對一切都充滿著不可思議的信心,不再迷茫不再痛苦。隻是相信著,鼬一定會實現他的諾言,因為他答應過他,要跟他一起,再看一次煙火的。所以,等他幫綱手婆婆解決了木葉的事情,等他把紫菀給救回來,等他把佐助那個大白|癡給拽回來,等他為好色仙人報了仇,等他空閑了下來,鼬一定會、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跟他一起看煙火的。而且這一次,他再也不會放開鼬的手,再也不會,讓他有再次欺騙自己的機會,再也不會,讓他允許鼬那樣自作主張的認為是對自己好的安排。


  迷蒙的月色下,讓人的頭腦,也容易變得迷糊起來。迷迷糊糊中,鳴人看到,鼬就站在他的身邊,不言語也沒有表情,就這麽安靜的站著,但卻一如既往的,讓他感到溫暖。


  終於睡著了。聽著鳴人的呼吸聲趨近|平穩,鹿丸這才鬆了口氣睜開了眼睛。側頭,便看到寧次已經站起來,拿起一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翻出窗外,把被子蓋在鳴人身上。


  鳴人……看著這張近在咫尺,卻又讓他感覺遠在天邊的熟睡麵容,寧次難以說清心裏的感覺。鳴人能夠這樣安穩的睡一覺,並且不會皺緊眉頭一副被煩惱糾纏的樣子,他是感到寬慰的。然而,想到是因為那個隻聽說過,還未曾見過的宇智波鼬,鳴人才會這樣的,他便感到一陣憤懣!鳴人應該是一直快樂的,即使生活上對他有所不公,他也不會一直介懷,他會努力地認真的改變現狀。所以,他是快樂的,他也應該是快樂的。他願意,也樂於永遠守護那樣的鳴人。


  可是,當他發現鳴人並不快樂,甚至是痛苦的時候,他便再也無法保持一份平和的心態!


  是的,他可以非常堅定的反駁光夜,因為他尊重鳴人,從來都沒把鳴人當成女人一樣看待。但是,他卻無法反駁自己內心對宇智波鼬的嫉妒,無法反駁對宇智波鼬是造成鳴人痛苦的根源的憤恨。他知道這樣很是無恥,但是卻怎麽都阻止不了心裏的想法。


  與鳴人這段關係,是他小心謹慎的維持著的極為珍重的羈絆,他甚至不敢輕舉妄動的讓鳴人知道他的情感,害怕這來之不易的同伴情誼會因此而被斷得粉碎。但是……那個人……又是憑的什麽,在占據了鳴人的心之後,讓他如此的痛苦?即使不是故意而為之的,他也感到,無法原諒!


  “鳴人……”為什麽呢?為什麽……不是他呢?為什麽……要讓他看到,鳴人對鼬的深情以及執著?為什麽?

  低低的呢喃聲,如同清風一般滑過鳴人的耳畔,其間傾注的細微的溫柔,讓他感到格外的熟悉。然而熟悉之極,卻又有些恐懼,仿佛害怕眼前的隻是幻影,忍不住的便伸手想要抓|住。於是,寧次還放在鳴人肩上的手,便就這麽的被牢牢地抓|住了。


  寧次有些愕然,可是在看到鳴人嘴角揚起的笑容時,也禁不住感到一種久違的歡愉。淡淡的勾起唇角,寧次也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個真心的放鬆的笑容。他任由著鳴人抓|住自己的手,然後小心的坐在鳴人的右邊,感受著從左邊傳來的他從來都不敢想象的,鳴人的溫暖。


  “鼬……”鳴人低低的喚著,然後毫不客氣的攀上寧次的手臂霸占他的溫暖與自|由。


  鳴人的呼喚,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透了寧次的整顆心。冬天夜間吹來的涼風,更是讓水凝結成冰,把他整個人禁錮在裏麵,冷得讓人顫抖。寧次想要握緊手,從鳴人那裏得到一些溫暖,卻又害怕會驚擾到他,讓本已難以入睡的他被驚醒過來。同時,他也想要,遠遠的逃離鳴人,讓自己這顆千瘡百孔的心,不再受傷。


  寧次內心反複掙紮了幾次之後,卻也隻能夠,痛苦的深深閉上了眼睛。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