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與擔憂
剛一進門,鳴人就看到紫菀坐在那裏,一改往日調皮的樣子優雅的喝著茶吃著點心,差點沒讓鳴人以為這裏有外人在。“紫菀?鼬呢?”鳴人四處張望著,卻是沒有看到有其他人,隻能夠問紫菀。
“啊,鳴人你來了啊~”紫菀笑眯眯的舉高手中香甜的桂花糕問:“一起坐下來吃吧,很好吃的哦~”
“額,不用了,鼬在哪裏?”沒什麽胃口的搖了搖頭,不過鳴人看到紫菀這麽輕鬆的樣子,提高了的心也稍微放下了點。
“還在鬆本醫生那裏啊。”紫菀無所謂的聳聳肩,拿起茶杯喝茶,然而喝到一半卻詭異的定了下才鎮定的把茶杯放下來,對著正想要走進去找人的鳴人說:“別管我不提醒你啊,鳴人。”
“什麽?”此時的鳴人已經通過了紫菀坐著的客廳,正抬起腳準備走進裏麵的病房區,然而卻又被紫菀給叫住了,一個扭頭,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看著紫菀。
“鬆本醫生治療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的,就連我都不可以得知病人的一切呢。”紫菀把糕點放在嘴邊,小小的咬了一口這才悠悠的說:“也就是說,鼬呢,是不會有事的,但是因為她喜歡捉弄人的念頭,你是沒辦法知道鼬的真實情況的。而且你越是急,她就越有可能把沒什麽問題的小病說成是驚天動地的大病,所以,你就放心吧。”
“怎麽可以這樣?”氣急敗壞的瞪著裏麵的病房,鳴人想要抗議,可是卻又怕影響鼬的治療,一步都不敢踏進去。
“好啦,放心吧,鬆本醫生頂多就是想要捉弄你而已啦,接下來,我估計,一整個星期你都沒辦法見到鼬了。我之前都跟你說過了,鬆本醫生不肯救鼬,是有原因的,現在原因還沒有解決,但是既然她肯救了,你就可以放寬心了。”說著,紫菀似乎也感覺桂花糕太甜了,再次拿起杯子喝茶,隻是下一刻卻又定住了,瞟了下杯子,隻好再次放下。
“那好吧,”鳴人退了一步,走到紫菀麵前坐下。“那我在這裏等吧。”反正他就不信那個鬆本醫生不出來了,隻要她出來,他就一定會找到辦法看到鼬的!
“不行!”原本聽到鳴人妥協的紫菀才剛剛鬆了口氣,便在聽到鳴人後一句話的時候差點沒跳了起來,然而對麵的眼光卻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了,於是輕咳一聲說:“恩,那個,其實鬆本醫生願意幫鼬治療,是因為關於我的一個小小的誤會,要是你在這裏的話,那個誤會會被揭穿的,所以你還是不要見到鬆本比較好,唔,要一直到鼬完好為之,而我呢,則會幫你看著這裏的。”
“哎?什麽誤會?”紫菀這一說,便把鳴人的好奇心給挑起來了。
“你管那麽多啊!”惱羞成怒的大喊一聲,紫菀把手中的糕點一下子丟了過去。“你現在給我乖乖的回去等就是了!”
“可是……”鳴人還有些猶豫,畢竟,沒有親眼看到鼬沒事,他就是無法安心。
“漩渦鳴人你到底走不走啊!”紫菀“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第一次直呼鳴人的全名,隨後不等鳴人回過神來怎麽回事,便是滿臉通紅的瞪著他。“你要是再不走的話,小心我跟鬆本醫生聯 合 起 來一起欺負你家的鼬!還有,要是你膽敢打探到底是什麽誤會,我肯定會加倍的報複你們!”
紫菀的話,直接把鳴人的思維拐到了“紫菀的誤會是一件很難以啟齒的事,要是真的惹惱了她她真的會這麽幹”這個念頭上,報複他也就算啦,可是鼬現在是病號也!於是,鳴人很明智的便站起來往外走,隻是來到門口還是不放心的囑咐一句:“那你記得,得到鼬的消息第一時間一定要來告訴我!”
“行了行了,羅裏吧嗦的!”揮了揮手,紫菀甚是不在意的說著。
至於鳴人,雖然走出了大門,但卻沒有馬上離開,因為他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心裏麵沉沉悶悶的,就像是烏雲積聚在天空中不肯散去,讓人煩躁。可是,紫菀都這麽說了,他能怎麽樣?鬆本醫生對鼬的不待見很明顯,現在好不容易能夠讓她給鼬治病,不管是什麽原因都好,所以,他不能夠因為衝動而讓鼬失去治療的機會。
等到鳴人走後,紫菀這才脫力一般攤倒在了沙發上,疲累的揉了揉額頭,紫菀抓起茶杯想要喝口茶穩定一下情緒,可是剛打算往嘴裏送的時候便又愣住了。呆呆的看著空空如也的茶杯,紫菀苦笑一聲,今天她已經連續三次喝空氣了,打算裝樣子卻居然忘了倒水,可見她情緒之緊張。
而,如果細心觀察的話,便能夠看得出來,桌子上的那堆桂花糕,除了剛才紫菀拿著的那一塊,其他的全部都沒有動過。
放下茶杯,抬起手疲憊的揉了揉額頭,紫菀擔憂的看著裏麵,雖然她不能夠看得到裏麵的狀況,卻怎麽都無法克製自己想要看過去的焦急情緒。這都快一天一夜了啊,鬆本根本就沒有出來過,更不用說鼬了。
而能夠進出的,隻有被鬆本使喚出來拿東西的人而已,然而她卻不敢上去拽著人問到底怎麽樣了,生怕這麽一拽便會耽誤了治療的時間,因為,鼬剛進去的幾分鍾雖然什麽事都沒有,但是不過半分鍾,便有人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看著那兩個人一臉嚴肅謹慎的走進病房,紫菀的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處,那樣行色匆匆的樣子,讓她想起了多年前的事,心房更是一陣陣的收縮。而所有的匆忙,一直到中午,才算是完結,隻是,當她詢問結果的時候,那兩個走出來的人卻隻是請她不要擔心就不肯再說。
不要擔心?不要擔心才怪!剛才的樣子簡直就像是病危的人需要搶救的時候啊!怎麽可能不擔心!然而,當她急得就差沒有闖門而入的時候,那個她最為討厭的人卻出現在了麵前。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鳴人悲痛欲絕的樣子,那一臉的絕望讓她感覺到罪惡感就像是石頭一樣狠狠地碾壓在了她的胸口,臉色在這一瞬,變得蒼白起來。紫菀對於茂呂老人的厭惡,鬆本是最為清楚的,所以如果沒有特殊的情況,鬆本不會輕易讓茂呂老人出現在她的麵前,然而現在茂呂老人卻堂而皇之的出現,這不啻於在說:情況極為嚴峻,鬆本無法解決,必須請茂呂老人過來!
然而紫菀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因為茂呂老人才過來一會,便自行離開了,這樣的情況,讓紫菀疑惑之餘,又稍定下心神仔細的想清楚茂呂老人的事情,也許,並非是想自己所想的那樣。畢竟,如果真的是情況嚴峻,那麽一開始就應該把人請過來,鬆本醫生不是那種不懂得輕重的人,也就是說,茂呂老人的出現,與鬆本醫生無關?她可以這麽想嗎?
隻是,顫抖的雙手,卻表明,自己的內心,其實不怎麽相信這個說法,心髒不斷的起伏著,胃也像是被什麽使勁的揉搓了一頓,在不斷的抽著疼。喝了一杯茶,仍是沒辦法讓疼痛的胃恢複正常,也是,幾乎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怎麽可能受得住?隻是,看著麵前優姬拿來的糕點,她卻是怎麽都沒有胃口,就這麽拿著糕點呆呆的坐著,一直等到鳴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