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十字路口的占卜
等到看完總部發來的論文後，陳攸不由得皺了皺眉。
按照論文上所述，人類如今的出路只有三條。
第一條，也是最簡單的一條，那就是儘快研究出真正的可控核聚變技術，這樣一來人類就有了逃離地球的底氣，在火星、木衛二等星球上建立永久殖民地拖延時間，在太陽的庇護下繼續研究畸變粒子。
當然，沒有人敢肯定在搬離地球后，畸變粒子不會也會跟過去，特別是那些接觸過畸變效應的人。
第二條，則是在剩餘的時間中全力研究畸變粒子，或許會有某種奇迹出現，讓人類破解畸變粒子的秘密，這也是最為穩妥的方案，同時卻也是最難以實現的方案。
至於第三條，則和陳攸的打算不謀而合，那就是借用某些具有空間性質的畸物，創造出能讓人在其中生活的環境，只是這條雖然最容易達到，但卻充滿了不確定性和危險性，因此不被官方所認可。
這三條，便是人類如今唯一的出路了。
陳攸暗暗嘆息一聲，關掉這篇資料，下一秒資料便自動銷毀，消失在了陳攸的電腦上。
「十年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知道我能否在這十年中升到更高的等級？」
陳攸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怪談筆記，失去了筆記的支持，他也失去了繼續提升的依憑，光是憑藉吞噬三級畸物是完全不夠的，畢竟以念為標準單位計算的話，恐怕整個世界的三級畸物加起來，也不夠自己提升到五級的標準。
不過……
想到這裡，陳攸突然目光一閃，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曾經一直不曾想過的問題，那就是畸變效應，似乎也是一種遵循能量守恆的東西。
每次爆發最初的畸變效應時，往往並沒有太大的動靜，而是在一點點緩慢的擴大著，直至到了殺死幾百幾千人後，才漸漸爆發出屬於真正的力量。
而官方研究出來的畸變公式也是如此，即使是畸變效應也需要能量去成長，只是迄今為止，尚未有任何國家研究出，畸變效應到底是依憑什麼事物進行成長的……
可是，擁有怪談筆記的陳攸卻知道，畸物需要的是一種名為「念」的東西。
所謂的念，便是通過收集人類的情緒，從而令畸物增強的東西，按照陳攸的計算，大約數百人乃至上千人的喜怒哀怨懼，便能凝聚出一點的念。
也就是說，越是流傳越廣的畸變效應，所能發揮出的威力越是強大？
只是自己創造的怪談因為怪談筆記的存在，那些情緒都被筆記收集了起來，怪談無法強化自己，因此才永遠維持在一個水準。
如果這樣說來的話，畸變效應或許也是一樣，都是憑藉人類的流傳度來提升力量的？
「那麼，如果我將自己在人類社會中流傳開來，是不是就代表了我能繞開怪談筆記，提升屬於自己的力量？」
陳攸低聲喃喃，他的眼睛越來越亮，想到這裡，陳攸立即打開電腦，輸入了恐懼之眼的網址。
然後，他以管理員的編輯許可權，在網站中寫下了這樣一段新的故事。
【十字路口的占卜】
【你相信占卜的力量嗎？】
【這是一種占卜儀式，當你對某件事感到迷茫時，可以試著站在十字路口，用雙手或者其它事物擋住自己的眼睛，將煩惱和抉擇傾訴給第一個從身邊路過的人。】
【如果對方願意聆聽，並給予你解答，那麼對方的回答，無論是成是敗，往往都會成為你最終的答案。】
【而且，這場儀式將會和一個冥冥之中的存在勾連，有一定的幾率你將會召喚出一場灰霧，而當灰霧出現時，你的詢問必然能得出最正確的答案。】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千萬不要去看灰霧中那個存在的眼睛。】
這段文字，陳攸寫在了網站的最下方，然後點擊保存，這樣一來，自己創造的這起占卜儀式應該就能流傳開來了。
當然，光有一定的流傳還不夠，如果想讓這種流傳蔓延到全人類的社會中，恐怕還需要一定的說服力。
陳攸想了想，突然間，他的身後發出噠噠的走路聲，與此同時，一抹灰霧憑空浮現，而在灰霧之中，另一名陳攸神情木然的走了出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陳攸的辦公室里，便出現了幾十名新出來的陳攸。
這些陳攸並不是分身，他們全都是真實的，每一個都能發揮出陳攸的全部力量，不過實際上意識卻依然只有陳攸一個，此時在陳攸的視覺中，他彷彿擁有了數十雙眼睛，擁有數十雙手和腿，就好像在看監控一樣，面前一共出現了數十張屏幕，同時每個屏幕也都可以進行操作。
只是這樣一來勢必會造成一心多用的情況，從而導致每一具身體都無法發揮真正的力量，不過這也是陳攸身為人類的限制。
如果某一天陳攸死亡，意識被怪談的本能佔據，那時才是陳攸真正爆發出恐怖威力的時候。
「一共能分離出二百九十八個身軀嗎？」
陳攸默默計算了一下，憑現如今的力量，一共能製造出二百九十八個自己，這些身軀和陳攸自己沒有任何區別，只是會不斷擾亂陳攸的意識，讓他難以如臂指使的操控每一具身軀。
「不過，這也是需要習慣的。」
陳攸搖了搖頭，這二百九十八個身軀便紛紛化作一團灰霧，朝著四面八方散開。
他要做的很簡單，那就是讓這二百九十八個身軀分散到世界各地隱藏起來，一旦附近有人開始使用自己編輯的方式進行卜算，自己立即就能收到感應，從而令離得最近的一具身軀前往那裡。
這樣一來，在人類社會中十字路口的占卜勢必會流傳的越來越廣，逐漸成為一場全民的熱潮。
而在這場熱潮中，陳攸也將收割足量的怪談因子，推動自己升到更高的等級。
畢竟，如今陳攸便是十字路怪談，十字路怪談便是陳攸！
「不過，這也必然會暴露出我的最後一張底牌，讓全世界官方明白，我就是恐懼之眼網站的駕馭者……」
陳攸一邊粗糙的操控那將近三百具身軀朝四面八方散開，一邊默默想著。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今的陳攸已經不在乎各國的官方了，就算對自己問責，陳攸也能怡然不懼，因此，就算暴露出自己便是恐懼之眼網站的主人也沒有任何關係。
想了想，陳攸再次拿出那隻綠色的勾玉，默默感受著裡面的力量，按照那個藤原日川所說，這枚叫做八尺瓊的畸物有保持心靈不滅的力量，這種屬性的力量和自己融合的淚痣力量相似，而如今淚痣已經徹底融入自己的怪談身軀，那麼作為相似屬性的力量，勾玉應該也能融入進自己的身軀吧？
想到這裡，陳攸略微閉眼，同時握緊了這枚勾玉，下一秒，勾玉便發出嗤嗤的聲音，一點點被這具身軀吞噬了進去。
不過幾秒鐘，整個八尺瓊勾玉便被陳攸吞噬一空。
「哎，杯水車薪……」
陳攸重新睜開眼睛，默默感受了一下，吞噬后自己這具身軀的力量的確增漲了一些，可是三級和四級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這枚勾玉在三級中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可是想要升到五級，至少還需要吞噬二十到三十個同樣的勾玉才能做到，就算是全人類的三級畸主加起來也難以滿足。
看來，還是要慢慢謀求發展了。
……
幾天後，B市第三中學，劉靈珊正百無聊賴的趴在課桌上，睜著一雙無神的大眼睛默默盯著黑板。
黑板上空無一物，只有昨天沒有擦乾淨的課題若隱若現，顯然當晚的值班生並沒有擦乾淨黑板，只是勉強能用。
不過，劉靈珊的注意力也並不在黑板上，此時的她默默摸了摸校服的口袋，裡面正有一副自己徹夜寫好的情書正靜靜躺在口袋裡。
「喂……」
突然，身旁的同桌王洛欣將手伸出，放在她的眼前揮了揮，這時劉靈珊才回過神來，她奇怪的看了王洛欣一眼，「洛欣，你幹嘛啊？」
「沒什麼，只是看你一早上都在發獃，所以提醒你一下嘛。」
王洛欣撒嬌道，「對了，昨天你說你喜歡隔壁班的那個張雲，怎麼樣，昨天放學后你給他表白了嗎？」
「還沒有……」
說到這裡的時候，劉靈珊不免有些臉紅，也有些喪氣，「我、我昨夜花了好幾個小時，給他寫了一封情書，原本是打算今天給他的，可是到了現在，我卻猶豫了……」
「怕什麼，上啊！」
王洛欣狠狠拍了拍劉靈珊的肩膀，「你不給對方說，怎麼知道人家不會同意呢？」
「可是他萬一真的拒絕我怎麼辦……」
劉靈珊眼圈微紅，「人家畢竟是一個大帥哥，恐怕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而且我長得這麼普通，人家能看得上我嗎？」
「所以還是要試試咯。」
王洛欣也有些無奈，「畢竟我們都已經高三了，如果你今年不努努力，恐怕等高中畢業后，你就永遠見不到對方了呢，那樣的話，你會甘心嗎？」
「這……」
聽到王洛欣的話語，劉靈珊頓時猶豫了。
的確，如今是自己高中的最後一年，如果今年不向對方表白的話，恐怕以後真的沒有機會了……
「對了……」
突然，王洛欣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突然眼前一亮，偷偷拿出手機打開一則論壇，然後點開一篇帖子，「你要不試試這個？」
「什麼東西？」
劉靈珊接過對方的手機，卻看到這篇論壇上竟然記載了一篇似乎是什麼的儀式。
「這是最近流行的一種占卜方式。」
王洛欣一臉興奮，「相傳，只要你站在步行街的十字路口，擋住自己的眼睛，向第一個從你跟前經過的路人提出詢問，對方就能告訴你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這算什麼啊……」
劉靈珊頓時一臉無趣，「這種毫無邏輯的事你也信？」
「試試又不會懷孕，怕什麼？」
王洛欣頓時無所謂道，「而且我聽說這個占卜很靈驗的，比如這個……」
她將手機往下翻了翻，「你看，論壇上有人說，這種儀式真的很靈驗，比如他問自己能夠求婚成功，路人告訴他能夠成功，讓他大膽去試，結果回家后他真的成功了！」
「還有，你看你這個，這個人是詢問自己能否考試通過，然後過路的路人回答他會考試失敗，結果他第二天考試時真的失敗了……」
「還有這個……」
「好了啦！」
劉靈珊打斷自己同桌興沖沖的話語，「這些人詢問的東西無非只有兩個答案，是或者不是，反正是二分之一的幾率，因此中幾個都是很正常的啊。」
「不止呢！」
可是，王洛欣卻繼續向她安利著，「最為邪門的是這個，有的人聲稱，自己在進行十字路口卜算的時候，道路上突然出現了大量的灰霧，同時在灰霧中還出現了一名彷彿死屍一般的美少年，當他提問對方自己的問題，對方卻給出了更為具體的建議，然後他按照對方的話語所說去做，果然成功了！」
「死屍一般的美少年？」
劉靈珊這才繼續看向手機，看了一會兒，「那個死屍一般的美少年是什麼人，怎麼聽他們的意思，有好幾個人都遇到過了？」
「聽說，這個美少年就是灰霧中一個冥冥之中存在。」
王洛欣壓低聲音，表情神秘道，「只要進行這個十字路口的占卜儀式，就有一定的幾率將那個美少年召喚出來，而一旦召喚出對方，對方必然能解答你的問題，而且百分百靈驗！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千萬不能去看對方的眼睛，否則就會有災禍降臨……」
「真的假的？」
看到王洛欣信誓旦旦的樣子，劉靈珊頓時有些動搖了。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讓你去試一下呢。」
王洛欣壞笑道，「怎麼樣，如果你沒有勇氣表白的話，或許可以試一下這個論壇上的方式？」
「我、我才不去呢！」
劉靈珊頓時眼神閃爍，結結巴巴道，「這種毫無邏輯的事情，不就和最近暑假鬧得沸沸揚揚的『真相』事件如出一轍嗎？那段時間網路上就有許多人說，這個世界存在一種名叫畸變效應的超自然現象，還說的有模有樣的，結果最後還不是被官方闢謠了嗎？」
「可是我更相信真相事件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兩個女生被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卻看到一名身形高大的男生正壓低了聲音，「真相事件恐怕是真實的，而你們談起的這個『十字路口的占卜』我知道，這個占卜，正是一種畸變效應，因此極為靈驗呢！」
「切，我才不信！」
劉靈珊雖然嘴硬，但是看她那不斷閃爍的眼睛，似乎已經有些動搖了。
或許，自己真的可以去試試？
劉靈珊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