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無心之人
卡多瑞把狗剩放下,問牢頭道:“坐電梯上去會到什麽地方?”
“上去後離大門很近,平時會有很多守衛。”怕得要死的牢頭老實回答道,“不過這個時候守衛應該不多,憑你們的身手應該不難脫身。”
卡多瑞看向前邊的諾德,低聲問:“怎麽樣,能不能過去?”
諾德頭也不回,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要幹掉電梯邊上的兩個守衛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關鍵是不能弄出動靜來,不然就是自找麻煩。
諾德在等待時機,而這個時機很快就來了。
猶如一陣狂風吹來,正在吸煙交談的兩個守衛還沒弄清楚是什麽情況就被人一拳給掄倒。諾德並沒有殺死他們,隻是把他們弄暈了而已。他撿起地上的一支*,對拐角處的卡多瑞輕聲喊道:“快過來。”
上了電梯,兩人才知道原來這個監獄建在地下七層,果然夠深,如果諾德想挖地道出去,恐怕這輩子都沒戲。
來到地麵上,此時已是淩晨時分,守衛果然不多,根本沒法阻擋諾德的偷襲。放倒了電梯出口的幾個守衛,諾德和卡多瑞大搖大擺地走出大門。
當陰森的監獄的警報聲響起的時候,諾德和卡多瑞已經消失在夜幕當中。至於那位盡職盡責的牢頭,則是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這裏不能久待,我們得連夜離開。”來到暫時安全的地方後,諾德說道,“他們很快就會進行全城搜捕,到時候想逃都沒機會了。”
卡多瑞放下狗剩,喘著粗氣問:“逃哪兒去,莫拉市?”
“如果你們沒有別的好去處的話,那我們隻能回莫拉市了。”諾德說,“莫拉市在伊爾目家族的控製之下,別的勢力明著不敢亂來,想暗地裏搞鬼的話,我們也無需害怕,因為那裏是我的地盤。”
卡多瑞知道諾德的哥哥諾森開著一家地下酒吧,其勢力不算小,回莫拉市自然是既安全又有依靠的選擇,隻是現在心裏還憋著氣沒地方發泄,實在難受。一拳狠狠地砸在牆上,卡多瑞說道:“真是受氣,好端端地出來做買賣,沒想到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我們被人陰了。”諾德悶聲說道。
“一定是那個不男不女的侯亮!”卡多瑞咬牙切齒地說。
“雖然還不能確定,但他的嫌疑最大。”諾德說,“如果是他的話,那麽他建這麽一個地下監獄幹什麽用?關了那麽多的魂獸,顯然不是為了除暴安良。再者,我們明明是被警察抓的,怎麽沒有關到官方的監獄裏?”
“誰知道呢?”卡多瑞氣籲籲地說,“總之那裏絕對不是正規的監獄,不然怎麽從來不對犯人進行審訊?”
兩人說著就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半響,諾德說道:“趁著天沒亮,我們還是趕快出城吧,狗哥這個狀態需要好好照料調養,不能耽擱。”
吉滿市的一棟高檔別墅裏,環境優雅,燈光柔和。
隻是彌漫的氣氛有些冷肅,人的心情也不似周圍的環境那麽平靜祥和。
“什麽人幹的?”一個男子寒著臉問道。他的臉本來是堅毅的古銅色,現在浮現出許些蒼白,神色是凝重而驚駭的。
羅特,吉滿市市長——吉滿市實際的統治者羅納其的長子,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在吉滿市乃至整個沙歌國,威望和名氣都如日中天。
“公子,這事尚未查清楚,隻知道有三個罪犯失蹤了。”下屬回答道,“其中一個還是正在研究的重要實驗材料。”
“正在進行研究的重要實驗材料?”羅特沉吟道,“我怎麽不記得近期有研究項目?”
“或許是二公子下令開展的。”
羅特沉思片刻,說道:“老二什麽時候也關心起這種事情來了?真是稀奇,不過想要從那地方逃出來,沒點本事是不可能辦到的。”
“公子說的是,這件事如果沒有魂獸或者重裝戰士幫忙,是做不成的。”下屬說道。
“魂獸,重裝戰士……”羅特冷笑,“在吉滿市誰有這麽大的能耐?誰要有這麽大的手筆?”
“包括我們在內也就隻有兩三個勢力有這能耐和手筆。”
“那你猜猜會是誰幹的?”羅特問道。
“小的猜不出來。”
羅特冷哼一聲,說道:“你下去吧。”
下屬退下後,羅特掏出手機,遲疑了片刻,撥了一串號碼。
“喂,哥,磕了什麽藥讓你大晚上的想起了我?”手機那頭傳來了弟弟羅勃的聲音。
“怎麽,不磕藥就不能想一下你麽,難道隻準女人想你,男人想想就不行了?”羅特跟這個弟弟的關係說不上太好,但畢竟是親弟弟,他也從不見外。
“行,要是別的男人想我的話我一定把他切了,但如果是你那就另當別論了。”羅勃笑著說,“說吧,我的哥,找我有什麽事?”
“實驗基地的事是不是你鬧出來的?”
“啊?”羅勃疑惑道,“你指的是什麽事?”
“別裝糊塗,有一說一。”羅特認真說,“昨晚有三個家夥越獄了,你想必不會不知道吧?”
“看你說的,這麽大的消息,我能不清楚麽。”羅勃回答道,“雖然我也抓了不少家夥進去,但也不會給老哥你鬧出麻煩不是。怎麽,昨晚的事你懷疑到我頭上來了?”
“最好不是你。”羅特悶聲說道,“要是你不小心把汽油打翻了,點燃了大火,那我和父親都要被你拖累!”
“沒這麽嚴重吧?”羅勃依舊笑著說,“別說不是我,就算是我,讓幾個小痞子給逃了出去又算得了什麽大事,我們還怕他們不成?”
“看來你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嚴重性。”羅特說,“有些瘋狗瘋起來連自己都咬,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莫拉市的一家地下酒吧。
人稱“酒胖子”的酒吧老板諾森看見自己的弟弟和一個年輕人從後門進來,還抬著一個受傷的男子,便皺起了眉頭。
過後,他來到房間裏,看向諾德,問道:“這兩位是什麽人?”
“都是我的朋友。”諾德回答,“這是卡多瑞,躺著的叫狗剩,他受了重傷,看起來快不行了,快想辦法救救他。”
諾森和弟弟諾德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更胖了些,臉的橫肉更多也更為白嫩。他盯向床上的狗剩,上前查看了一番,然後說道:“他的傷勢太嚴重,胸口的槍傷沒有痊愈,子彈似乎還在裏邊,很可能會感染。”
諾德急忙對卡多瑞說道:“你和我哥哥在這裏照看狗哥,我去叫醫生來。”
“要不把狗哥送到醫院去吧?”卡多瑞提議。
“不能送醫院。”諾森說,“那樣做的話會暴露你們的行蹤,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們在外麵都幹了些什麽,但是諾德既然帶你們到我這裏來,說明你們做的事一定見不得光。還是讓諾德去請個信得過的醫生來吧。”
醫生在房間裏給狗剩動手術治傷,門外諾德和卡多瑞焦急地等待著,期間諾德把在吉滿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諾森。
諾森聽完後一直沉默著,一句話也沒說。
過了不知道多久,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醫生的助手出現在門口,對門外三人說道:“怪事,真是怪事!”
卡多瑞急忙問:“什麽怪事,狗哥變超人了?”
醫生的助手咽著口水說道:“這個人,這個人——他,他沒有心髒……”
門外三人同時一驚,異口同聲道:“沒有心髒!?”
房間裏,醫生正在給狗剩包紮傷口,諾森、諾德和卡多瑞匆忙走進來,看到的是一地的染著鮮血的繃帶。他們注意到一旁桌子上那個染血的小盤子,裏邊有一顆亮閃閃的子彈。
諾德拉過忙碌的醫生,問道:“醫生,這是怎麽回事,狗哥——你的助手說的是不是真的?”
醫生點頭,神色非常不自然,不知是恐懼還是驚異,亦或兩者都有,他回答道:“是真的,確確實實是真的,先生。我給他取出子彈的時候,發現他的胸腔裏確實沒有心髒。”
諾德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瞄了瞄床上狗剩的那張慘白得可怖的臉,又轉頭看了卡多瑞一眼,發現卡多瑞這時候也是麵白如紙。
諾德強作鎮定,問道:“胸腔裏沒有心髒有什麽,難道是一團死肉?”
醫生搖頭,驚魂未定地回答道:“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子彈傳過胸口嵌在了他的後背上。”
見識博廣的諾森對這樣荒唐的事情半信半疑,問道:“心髒會不會在他身體裏別的地方?有些人天生身體比較怪異,心髒位置和常人不同也是有先例的,你仔細檢查一下。”
醫生扭頭看了狗剩一眼,認真地又搖了一下頭。
送走了醫生之後,房間了的諾森、諾德和卡多瑞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各自似乎都在平複心中起伏的波濤。沒有心髒的人怎麽可能活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如果是真的,那麽狗剩真稱得上是怪物了。
“怎麽辦?”諾德沒了主意一般問卡多瑞道。
“什麽怎麽辦,要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等狗哥醒來後親口問他不就行了麽。”卡多瑞回答道,說完細想一下,後背又冒了冷汗。
“但願狗哥快些醒來吧,真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