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驚人異動
陸征又做了那個夢,夢到了他的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仍是不理睬他……
於是他在鬱悶中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後,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哎喲握了個草,小妖精不用急著守寡了……
空氣中的魂力已經很稀薄,四周靜悄悄的。
陸征爬起身,朝洛平川等人逃離的方向急匆匆追去,他不知道已經過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大家都跑到了哪裏,隻能先追著,見機行事。
他爬了很長一段路,洞道四通八達,有很多的岔路口,但每一個岔路口都有用石子擺成的箭頭指引方向,在發光晶石微弱的光芒的照耀下隱約可見。
這些箭頭應該是洛平川故意留下來的,目的就是讓陸征能夠盡快地追上去。
不知爬了多久,忽然看到前方有個出口,陸征急忙加快速度。來到洞口處,探出頭去,見得下方人影聳動,正是他要追趕的大部隊。
這裏又是一個洞廳,但已經距離敵人的大本營很遠了,又與血色黎明軍的部隊靠得很近,因此算得上是安全的地方。
“大家還好嗎?”陸征擠出笑容大聲朝下邊喊道。
下邊的眾人都是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見是陸征在上麵,頓時就容顏舒展。然而,在短暫的喜悅過後,每一個人的臉上又浮現出了悲傷,一副心情極為不好的樣子。
陸征感到有些疑惑。
洛平川躍了上來,扶住陸征帶他下去。陸征剛落地站穩,章澤宇就一步一瘸地走了過來。
陸征見章澤宇眼中含淚,臉色難看之極,就扭頭問洛平川:“發生了什麽事?”
洛平川沒有回答,而是示意陸征朝前邊看去。
陸征抬眼一看,見前邊的地上躺著好幾個人,耳邊聽得章澤宇說道:“是我太沒用,不然也不會……”
一共六個人,其中一個是吳勝,剩下的五個都是血色黎明軍的軍人。他們靜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他們的臉上帶著憤怒和不屈,他們的眼睛仍是睜大著看著前方。
隻是,他們沒有了呼吸,他們的表情,永遠地定格在了那危險中渾然不懼的一瞬間,他們的目光,在眾人的眼淚中黯淡了。
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物,他們的胳膊上,大腿上,還有胸膛上,傷痕累累。
陸征呆呆地走過去,似乎麻木了一般。
“吳老師他,他走了……”一旁的學生們悲傷地低語著,“為了救我們……”
陸征走到六具屍體旁邊,不知不覺中眼眶就紅了。
洛平川平靜地看著陸征,顯得有些冷漠,但是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我們走錯了路,遇到了魂獸。”半響,洛平川才悶聲對陸征說,“他們走在最前邊,為了掩護大家撤退……”
陸征點點頭,鄭重地向六個死去的英雄行了個軍禮。即便吳勝不是軍人,但他的所作所為卻不失軍人的風範,危急關頭挺身而出,舍己救人,受得起這樣的尊敬。
雖然已經竭盡所能保證大家的安全,但是仍無法避免有人犧牲。
陸征閉上眼,試圖平複一下心情。忽然,他的心口似乎受到了什麽刺激,心髒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如此熟悉,來自心底最深處的呼喚。
他的心髒更劇烈地跳動起來,猛然睜開眼睛,刹那間,一股神秘而強大的魂力在他的身體中瘋狂湧現,勢不可擋。
如此洶湧,如此澎湃!
隨著無窮的魂力遍布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冷汗涔涔而下,全身痛如刀割。
便在此時,洞廳開始輕微地震動,一些小石塊接二連三地落下。
陸征全然沒有注意到四周的情況,忍著疼痛,感受那無限的魂力在自己身體中奔騰流淌。他背後的小花朵胎記又開始變幻了,但依舊沒有人能夠發現。
洛平川抬起頭,注視著洞廳中不斷落下的小石塊,眉頭緊皺。
片刻之後,整個洞廳震動搖晃起來,越來越劇烈,有人驚呼:“地震!?”
眾人都是驚恐不安,章澤宇在驚慌之餘不由得看向了陸征,忍不住問洛平川:“小陸怎麽了?”
洛平川再次把目光投向陸征,隻見陸征大汗淋漓,如同剛從水中出來一般全身濕透,他雙眼緊閉,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形,顯得極為痛苦。
章澤宇正想上前幫陸征擦汗,卻被洛平川擋住了。
洛平川的眼中有奇怪的光芒閃爍,盯著陸征正要開口說點什麽,忽然,陸征體內接連幾聲悶響傳出,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在他身體中炸裂一般。
“小陸,你沒事吧?”章澤宇焦急地問。
洞廳越晃越厲害,小石塊也越落越密集。
陸征終於睜開了眼睛,抬起頭看向洛平川和章澤宇,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得嘶啞的聲音說道:“我沒事。”
章澤宇擔憂地問:“小陸,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陸征隻覺得雙腿酸痛無力,隻得往地上一坐,大口地喘息著說:“我真的沒事,這裏不安全,大家趕緊離開。”
他剛說完,大地一陣劇烈顫抖,然後從洞外傳來一聲巨響。
刹那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搖晃,令人難以站穩。
眾人再也顧不得許多,拔腿就往洞外跑去。洛平川扶起陸征,架著他也急急忙忙離開洞廳。
站在洞廳外的懸道上,眾人擠在一起,這才發現外邊的整個大洞窟也在震動搖晃,中間的萬丈深淵底部,此時閃爍著血紅詭異的光芒,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晃動一直在持續,但沒有繼續加劇的跡象,眾人剛好能夠站穩,麵對眼前的情況,都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往哪裏逃。
這時候,左側吊橋的另一頭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正努力朝這邊趕來。
“是小馬!”章澤宇指著奔過來的那幾個人大叫道。
那幾個人很快就來到眾人身邊,領頭的正是馬朝。馬朝一路疾奔,跑到眾人跟前的時候氣都快喘不上來了,急急忙忙叫道:“快!快跟我們走!”
來人除了馬朝之外,還有劉青雨以及其他幾個血色黎明軍的戰士。劉青雨顯得比馬朝要鎮定,因此最先發現了洛平川和陸征二人,見到陸征病怏怏的模樣,她臉上浮現出怪異的神色。
當她看向洛平川時,臉色一下就變得更加難以描述。
“先離開這裏。”她冷聲對洛平川說。
洛平川沒有任何表示,帶著陸征就跟上眾人。眾人拚了命跟隨著劉青雨和馬朝狂奔,一直跑到了血色黎明軍的後方。
血色黎明軍的臨時營地也是一個洞廳,隻是更堅固更寬敞一些,現在這裏擠滿了人,時不時還能聽到哀嚎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血腥味。
洛平川剛把陸征放下,江詩雲就急急忙忙奔過來,來到陸征跟前已經有些氣喘籲籲。她定了定神,蹲下來查看陸征的情況,正要喊他一聲,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髒猛地一跳。
突如其來的劇烈心跳,竟把她要喊的話也給逼了回去。
她皺了皺眉,感到有些奇怪,但她非常擔心陸征的狀況,也顧不上許多,又開口輕喚道:“兵痞,兵痞……”
轟!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她耳邊大吼了一聲,又像是一頭猛獸在她的心髒裏瘋狂咆哮,她眼前一陣發黑,隻覺得從陸征身上傳來一股凶意,竟跟她的心髒一起跳動起來。
一下!
一下!
一下!
仿佛身體中的血液都被那股凶意給控製住了。
“小妖精?”
陸征清醒過來,慢慢抬起頭,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可怕。
那無形而可怕的凶意在瞬間消失不見。
陸征注視著江詩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放心啦,我不會讓你守寡的……”
江詩雲仍有些驚魂未定,聽到陸征說出“守寡”二字的時候,才回過神來,沒好氣地說道:“誰要為你守寡,你想得美!”
這個被當作臨時營地的洞廳雖然很寬敞,但幾乎所有被救出來的人都聚集在了這裏,因此得極為擁擠。
王琦、韓武跡等人得知陸征到來的消息後,就立即從人群裏邊擠出來,見到江詩雲正陪著陸征挺親密的樣子,便沒有急著走過去。
孔翔自然是始終跟在楊畫身邊噓寒問暖,楊畫因為吳勝等人的死,現在的心情很是不好,又擔心陸征的狀況,根本不理睬孔翔。
腳下的晃動還在持續,洛平川有意無意地看向洛秋思,見她也正望過來,便立即避開了視線。
“現在是什麽情況?”洛平川問一旁的劉青雨,他倆的關係複雜得緊,似敵似友,都有著各自的許多秘密,卻又一直心照不宣。
劉青雨看著那些不斷從前方戰線上送回來的傷員,憂心忡忡地說道:“敵人正在做困獸之鬥,他們似乎還隱藏著什麽殺招。現在出現的異動是什麽原因還未可知,直覺告訴我,接下來可能會發生非常糟糕的情況。”
“隱藏的殺招?”洛平川有些吃驚,“難道跟外麵的巨大深淵有關?”
“你也猜到了?”劉青雨說,“你認為深淵下邊會有什麽東西?”
洛平川想了想,搖了一下頭:“隻要牽扯到魂力,就有無限的可能。”
劉青雨沉思著說:“或許我們有必要親自去查看一番。”
洛平川不置可否,扭頭朝陸征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