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杯醉君子1
“是。”沐蝶靈本以為自己所說的話會觸怒了相爺的,沒想到他竟然叫她出去?怔忡了一下,她立即低頭退出,走人。雖然相爺是她的爹爹,但她畢竟不是這世界上的人,隻是一個替身而已,能退她當然就退了。
臨走時,她還解讀了一下她爹爹的腦電波,想知道他想些什麽,為何突然就叫她走人。沒想到,他爹爹右相爺的腦海中居然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自己,和她的娘親夜嫣然?嫣然一笑百媚生,萬千風華最堪憐!原來她爹爹被她猜中了,並非是一個濫情之人麽?那為何他娶了她娘親之後,又娶了二娘,三娘,四娘,甚至五娘?
哼!都不是東西!她提著裙子出了書房,心中悶悶不樂外加憤憤不平。但是,自己倒黴透頂地掉到了這個時空中,要怎麽跟這萬惡的古代相抗?必要時,她去做尼姑!
噗!有象她這樣的尼姑麽?一邊走一邊想象一下,她遞成了光頭的樣子,然後卻大啖大啖地吃著燒雞,山珍海味,喝著啤酒。啊!這古代沒有啤酒,喝些梅子酒吧?梅子汁很好喝啊!
難道是真的?爹爹說的,不嫁給戰王殿下就得嫁給皇上做妃子?金鑾殿上,皇帝段玄德的形象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來。那個嚐遍了天下美女的,大約已經五十歲的皇帝,還要選妃?尼媽啊!她才十六歲!
不嫁兒子還得嫁他老子不成麽?啊呀呀!這什麽世界啊?撫額,暈!難道說,她還真得嫁兒子了?怎麽選,都是兒子年輕英俊,跟她年紀相當些吧?我呸!不嫁!就是不嫁!突然,她用手指壓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不知為何,最近總是想起那廝的唇壓在她唇瓣上的感覺。
呸呸呸!不知壓過多少女人的唇了!可是,那是她的初吻,她的初吻,她總是揮之不去的初吻。
沐蝶靈緩緩地向自己住的西廂蝶苑走回,遠遠地,抬眸便見到小竹丫環站在大門口裏伸長著脖子等她。
這小丫頭又擔心她了吧?她早已不是過去那個任人欺負的大小姐了。就算是爹爹沐葛韜,如今也不得不重視著她。以前的大小姐太過不會為自己爭取了,總以為縮在角落裏更好,連自己有著傾世容顏也掩藏著,生怕招妒惹恨。
她摸摸自己臉上的麵紗,倒不是怕恢複容顏招來妒恨的目光,而是覺得這樣也許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現在關鍵的是,她不想讓段逸堯知道她就是那個“夜姑娘”。
那家夥對著“夜姑娘”時的她,就好象……好象……嗯,好象什麽?色狼!對,就是色狼!掠奪了她的初吻。可是,對著小靈子的她就好象溫文爾雅得多,目光縱寵,卻不會有象色狼一樣的目光。哼!她就知道,男|人喜歡長得飄亮的女人。
她要是一直頂著這張醜顏,隻怕就算是嫁給他,他都未必會碰她吧?如果爹爹說的是真的,當真要做皇上的妃子,那不如就嫁給他吧。嫁給他之後,有一輩子的時間整他,哼!他太可惡了!
小竹丫環迎麵道:“小姐,您回來了,戰王殿下在等您呢。小姐有沒有被相爺罵了?”
“沒有,爹爹沒罵我。他還沒滾蛋?不是都走了麽?”等她?為何等她?他輸了還想賴著?果然是個臉皮厚的。不過,他對小靈子似乎是不一樣的,不象對待她的另一個身份。
“其餘人等都走了,但戰王殿下說他有話要問您,所以一直在房裏等您回來。”小竹丫環擔心地說著,“小姐,你可別錯過了戰王殿下這門親事啊!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象戰王殿下這麽好的姑爺,小姐到哪裏去找啊?小姐,你可千萬別拿這事當兒戲啊。”
沐蝶靈伸手摸了摸小竹丫環頭上梳著的兩個小鬢角,五指彈了彈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你擔心什麽?有你家小姐在,就算你家小姐終生不嫁,你也不用擔心。跟著你家小姐,會給你好日子過的。你要是想嫁人,挑中了,你家小姐給你招他回來就是了。”
小竹臉上盡是憂色,更加擔心了,道:“小姐,小竹一輩子跟著小姐,才不要嫁人呢。小竹隻想小姐能嫁給戰王殿下,從此過上幸福的日子。”她可是真心的啊,不知道小姐為何這麽不珍惜這個姻緣?
沐蝶靈莞爾一笑道:“哈!小竹丫頭,你太天真了!誰說嫁了人就能過上幸福的日子?你聽過婚姻就是墳墓這句話麽?結了婚不一定就是幸福的開始,卻一定是自由單身的結束。掛著王妃的名,還不如做相府的大千金呢。不好的婚姻那是悲劇的開始,你明?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嫁錯了就很難回頭,一生盡悔。”
“那怎麽一樣啊,小姐,嫁戰王殿下怎麽會錯呢?……”小竹一邊說著,突然就把話噎回去了。因為,她瞧見戰王殿下段逸堯正如謫仙神祗般走來。那風度翩翩的俊美無鑄令她這個小丫環一見就臉紅心跳,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了。
她們是一邊走一邊說,這時候都走回到沐蝶靈自己的閨房大門口了。某戰王殿下迎麵走來,紫衣飄起,存在感超強無敵,讓人倍感壓力。
沐蝶靈思索著,要以何種態度對他?在他來到麵前時,她停了下來,麵對著他,因為麵紗蒙麵,她的表情沒人能見,倒是聲音裝得平平淡淡地問道:“殿下,你輸了。別人都走了,你為何沒走?”麵紗下的她邪唇,咬著唇瓣。
段逸堯在她麵前站定後抱著雙手稍稍昂臉,審視了她一會兒之後,才用慵懶的語氣說道:“本王是輸了。不是說輸了以後就是朋友麽?朋友想請小靈兒共進午膳,小靈兒原不願意賞臉?”
“這個麽?不用了,你自己請便吧,不送了!”沐蝶靈可不想對著他。對著他時,她的心髒跳得特別快,“撲通撲通”地,隻要看到他的唇,她就會想起她悲催的初吻,就是葬送在他那兩片岑冷的薄唇下。聽說唇薄的男子特別地無情,他一定就是個負情薄幸的典型。哼!長得那麽的禍國殃民,她不想自己對得他多了,象小竹此刻一樣,發花癡。她伸手就敲了小竹一下,真是丟臉死!
說完,閃人。
段逸堯卻不容得她走過,象麵牆一樣堵在她的麵前道:“如果你不賞臉的話,那本王就留下來,作為朋友,你為本王備膳吧?不然,本王讓右相爺為本王備膳要你在旁邊陪伴也是一樣。”
嘎?!他是什麽意思?一定要跟她一起吃飯?又有什麽古怪啊?不由自主地,她便讀取了他此刻的腦電波。
原來如此!他居然懷疑她既是小靈兒又是夜姑娘?想一起吃飯,然後觀察一下她用膳?這廝還真的能想啊!右腦好發達!單憑她的眼睛就懷疑上她了?還有她的語言。也是噢!如果她是小靈兒,確是不該對他太過抗拒才對。如果她是沐蝶靈,也不該說話太過衝。
“好吧,小堯哥哥,你要請我到哪去用膳?”她突然模仿起前世來。覺得還是別太過象“夜姑娘”才好。想想,她也許真的就象她爹爹所說的,語言太出格了,段逸堯居然懷疑她了。
段逸堯突然又聽到她叫他“小堯哥哥”,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禁想著,也許就因為她的善變,所以才會被當作瘋傻?但是,說來也奇跡,“小堯哥哥”這種稱呼,在她叫來,那聲音軟軟糯糯的,為何就能讓他覺得順耳呢?還象被個什麽小貓貓在心裏撓著癢癢似的。
“到京城最出名的太景樓,要不要?”段逸堯的心情奇跡般地好起來,目光在她的雙眸上,就是移不開去。
“那……好啊。”她能說不好麽?不去的話,他留在這裏,叫她相爺爹爹過來,那不是更煩惱麽?吃飯罷了,不吃白不吃。想從她的飲食習慣裏觀察一下,她是不是“夜丫頭”?這家夥對“夜丫頭”,嗯哼,還真是……好特別。
才答完,沐蝶靈就心裏小鹿亂撞地地跳個不停,她有種答應了某某男同學一起去約會的那種感覺。我靠!不就是吃個飯麽?哪算得上是什麽約會呢?又不是跟他拍拖,不過就是為了應付他麽?免得他留在相府向爹要求什麽啊。關鍵是,她得打消他的狐疑,不能讓他懷疑她就是“夜千楊”。
“那好,走吧!”段逸堯突然就上前拉她的右手。
沐蝶靈的小手縮了縮,想避過他的手。但他的手伸出過來時,那手法說不出的詭異!她的右手居然就避不開去,被他牢牢地捉在手裏。
“去就去,別拉著我的手,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要壞了我的聲譽。”沐蝶靈要將手抽回。
可是,段逸堯卻肆無忌憚地,將她的右手拿到他的麵前,突然將她的掌心用手扳開,瞧著她的手掌心,煞有介事地說道:“你的聲譽麽?你原來也沒多少聲譽。不過,就算你什麽聲譽都沒有,你也不必擔心。小靈兒,我說過,我會負責你的吧?戰王府上的女主位置都留著給你,你怕什麽沒聲譽?”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摸著她的掌心,想知道,這手掌是不是那有著神秘力量的手?
然而,這麽一摸,那柔若無骨的手感便讓他想起了一句詩詞來:“紅酥手,黃藤酒……”這小手摸起來好柔軟!讓人愛不惜手。
如此曖8昧的動作讓沐蝶靈的臉蛋瞬間就刷刷地紅了個底朝天,用力一抽又抽不回來,被他死死地抓在手中,象色魔一樣。嗯哼!他不是特別地縱寵著小靈兒麽?眼睛骨碌碌地一轉,她邪唇,突然飛起右腳,照著他的小腿就狠狠地踢了一腳。